第35章 元始翻天印
- 諸天道始
- 大羅散人
- 2080字
- 2022-02-01 09:03:07
偉岸古神五根手指如撐天之柱般張開,下一刻,翻轉拍下。
猶如蒼天傾覆,好似天柱斷折,恐怖無邊的精神力量壓迫心靈意志,讓泰坦的心神陷入了永恒的絕望之中。
昔者,共工與顓頊爭為帝,怒而觸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維絕,四極廢,九州裂,天不兼復,地不周載。火爁焱而不滅,水浩洋而不息。
先天八印合一,化作一式元始翻天印!
須彌山王倒,天柱不周斷!
這一拳,力量猶在其次,真正強大是那股幾乎可以鎮壓天地萬物、宇宙虛空的磅礴拳意。
浩蕩拳意鎮壓之下,泰坦那種與某一能量磁場結合的狀態頓時被打破,耳朵這時才聽見轟隆隆的爆鳴聲,看見上方被擠壓的宛如實質的空氣,他臉色慘然,只能奮力的抬起雙手,擋向下砸的拳印!
轟!
拳印和泰坦的雙臂碰撞在了一起,鮮血狂噴,巨大的骨骼炸裂聲一連串響起,仿佛是鞭炮炸響。
蘇玄景的拳印爆壓下來,泰坦高大雄壯的超越了人類極限的身體就像被巨大的壓路機壓過,全身的骨骼全部破碎,血液自七竅之中噴射而出。
在元始翻天印的爆壓下,他斷絕了所有的生機!
“神!”北辰一心感受到自蘇玄景身周升騰起的磅礴拳意,身軀忍不住顫抖了起來,單膝跪地,仿佛朝圣一般看向蘇玄景。
他朝拜的不是蘇玄景,而是武學的至高境界,畢生追求的目標!
到了此時,北辰一心哪里還會不明白,蘇玄景已經踏入見神不壞之至境,成為了整個世界屹立在最巔峰的幾人之一。
朝拜之后,他緩緩起身,拔出了手中武士刀,秋水般的刀身上反映出精美的菊花云紋,“此刀名一心,乃本人親手所鑄,心血淬鋒,刀成以來,斬敵三十七人。北辰一刀流,北辰一心,請蘇君賜教!”
流暢的華夏語自北辰一心口中吐出,他目光熾熱的緊盯著蘇玄景,心中完全拋卻了生死勝敗的念頭,只余下對于武道的執著和虔誠!
蘇玄景點了點頭,一擺手道:“請!”
北辰一心閉上了雙眼,就在這一瞬間,他的一切心緒波動都消失了,精氣神魂意悉數內斂,用一個詞語來形容,那就是呆若木雞。
手中一心刀緩緩游走,刀身如水,倒映明月,月光似與刀光交織在了一起。
下一刻,刀光若流水般輕盈劃過夜空,斬向了蘇玄景。
蘇玄景見過同為東瀛高手的鬼切出手,一刀發出,追魂奪魄,如地獄降臨人間,萬鬼索命,普通人只是看上一眼,都會心膽俱裂,丟掉性命。
但北辰一心的出手卻不同,他的刀,就像天上的明月,山澗的流水,輕柔緩慢,自在隨心,沒有一絲煙火塵埃之氣。
不過,這并不代表北辰一心不如鬼切,相反,北辰一心的刀法已經上窺天道,合于自然,遠非鬼切所能比擬。
刀進乎道!
似月華紛灑的刀光中,內蘊的是銳不可當的殺氣,至美的景象中包含著恐怖的殺機。
目中閃過一絲贊嘆,蘇玄景動了,僅是踏出一步,北辰一心陡覺眼前的蘇玄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巍峨聳立的神山,高不可攀,如同太古天柱,撐起天與地!
北辰一心心神不動不搖,面對著壓迫心靈的神山暴喝一聲,一刀斬向前去,他雖無法看破眼前幻象,但心意如一,舍刀之外,再無他物,任你千般變化,無盡神通,我自一刀斬之。
可惜,蘇玄景的境界早已超越凡俗,精神駕御物質,拳意鎮壓時空,面對北辰心意合一的一刀,他隨隨意意的捏了一個拳印,如同掌托著一座巨山,轟然砸下。
在北辰一心的感知中,那座頂天立地的神山被天穹中一只大手抓起,狠狠向己砸來,猶如泰山壓頂,天崩地裂,月毀星沉!
北辰一心一聲長嘯,裂石穿云,體內氣血劇烈鼓蕩,全身毛孔中溢出鮮血,猶如一個血人。
這是因為發勁太過暴烈,使得一些細小的毛細血管爆開之故。
他一躍而起,雙手握刀,一刀劈向橫壓而下的巨山,精氣神意在這一刻攀升到了此生的最巔峰,仿佛眼前是一座真山,也能一刀劈開!
蘇玄景搖了搖頭,拳印似緩實疾的撞擊在明若秋水的刀身之上。
轟!
整把武士長刀碎成了千萬塊,四射崩濺!
北辰一心的身形轟然落地,全身上下如波浪一般起伏不定,但雙腳仍直挺挺的站立著,如同一柄刺向蒼穹的長刀,“這就是神的境界嗎……真的……想看到你和神照殿下的一戰啊……”
他雖然還能開口說話,呼吸如常,但雙眼中瞳孔卻已開始渙散,這是死亡之前毋庸置疑的征兆。
微微嘆息了一聲,北辰一心抱起只剩下一個刀柄的一心刀,盤坐于地。
隨后,頭一垂,呼吸,心跳,血脈,脈搏一齊斷絕。
蘇玄景一拳之間,不但震碎了他手中長刀,拳勁更是透體而入,震破了他的五臟六腑,斷絕了他所有生機,以他臨近見神不壞的強大生命力,也無法承受這種傷害。
東瀛,富士山中,櫻花樹下,一名盤膝而坐的白袍男子在北辰一心死亡的剎那間,若有所感,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中沒有一絲人類的情緒存在,如天神睥睨人間,看向了大海彼岸的那個古老國度!
心靈仿佛跨越了時空的屏障,以另一種角度看到了北辰一心死亡的過程。
沒有言語,他又緩緩閉上了雙眸,但一剎之間,原本盛放枝頭的十里櫻花花落如雨!
在這片櫻花林外,無數身穿和服的武士悉數跪倒在地,如同朝拜至高無上的神明。
燕京,負手而行的蘇玄景腳步一停,感知到似來自于另一片天地的窺探,嘴角勾起一絲笑容,看了一眼東方,輕輕道:“我等著。”
八達嶺長城一座烽火臺上,一名手提酒壇的中年男子腳踩在烽火臺城墻邊緣,長發飛舞,衣袂飄飄。
昂首灌了一大口酒水,他輕嘆一聲道:“山雨欲來風滿樓!”
昏沉夜色中,他高大偉岸的身形若與那條逶迤在群山峻嶺之間的巨龍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