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叔家海梅妹子過冬至就要出門子了,嫁妝你給添二十兩吧,那幾床新棉被......”
“嗯哼~~~”王老頭子咳嗽一聲打斷了老太婆的話,死老婆子都跟她說了多少次了,不要目光短淺,要銀子就是,什么棉被不棉被的,能值幾個錢。
“哼~”王姜氏斜著眼老大不痛快,她可眼饞那幾床白白軟軟的新棉花被子了,他們老兩口睡的這床被褥都七八年了,棉花硬得跟石板一樣。
“還有得把洋馬車給我,我爺說了,那架洋馬車賞給我了!”那個最先在炕上坐著的小胖子耀武揚威的開口。
陳仙雙手環胸,似笑非笑的問:“還有什么呀?我一并給你們送來~”
“當然還有,你買了一個雕花炕柜給我送來。”四叔家大丫頭連忙搭腔。
“還有我還有我也要炕柜,不是除了炕柜我還要個妝匣,還有......”
“夠了~都給我滾出去,丟臉玩意兒。”王老頭給氣得快要升天了,他只想要錢。
錢才是萬能的,家里還有小子要上學堂,兩個小子要說媳婦兒,一個姑娘要嫁妝,三個孕婦要生娃呢,錢啊。
陳仙輕笑一聲道:“要夠了沒?東西可以給你們,但是我可不敢保證,你們一家人能夠承受得住來自府城唐家和陳家的怒火。”
“什么?你~~~”王老頭有點怵。
“爺,奶,不是我不給你們東西,你們都是知道的,那些東西我可買不起,都是府城送來給正兒的,那些東西每一樣都是有名頭的,過兩天那邊還會送個婆子丫鬟來管著,我可不敢亂用呀,我也得罪不起府城來的人,一不小心腦袋掉了就完犢子了~”
“啊~~~”剛剛要炕柜和梳妝臺的女娃捂著脖子一聲凄厲的尖叫,驚得老太婆差點心臟病發,屋子里原本貪婪的眼睛全部都變了顏色。
自古民不與官斗,官老爺對于他們來說就是閻王,在他們的法律認知里,官老爺殺幾個小老百姓是不犯法的,看不慣的就得死。
“那~那那~你剛剛進門時還帶著一包東西呢,快拿出來給奶。”張翠萍結結巴巴的道。
“那個呀,是我給我娘曬的艾草,她不是要生了嘛,送點艾草熬水喝,聽說喝了對娃娃有好處,大人喝了也很好的,我也給你們帶了些呢。”陳仙說著不知道從哪里拿了一個布袋子出來,里面裝著鼓鼓囊囊的艾草。
“二丫啊,你每天早上熬一鍋給大家喝喝啊。”陳仙對二丫道。
“好的大姐。”二丫接過袋子乖巧的點頭。
老頭子臉黑如包拯,陳仙又拿了一個小布包塞進他手里道:“爺爺,這是府城送的茉莉花茶,五兩銀子一錢呢,這里有半斤,我偷偷做主給你帶來了,這可是連知縣大人都沒喝過的好東西呢!你快藏好別讓人偷去賣了。”
“我看誰敢~”老爺子一把將茶葉揣進懷里,還瞪了那個經常偷他東西去賣的老二一眼。
這也算是給老爺子臺階下了,他想著拿去城里賣了也不錯,半斤就是二十五兩,還賺了五兩銀子呢。
“奶~我下次多帶些艾草給你送來哈,別生氣嘛~”陳仙對著老太婆打哈哈。
“好了,今天時間不早了,都回去吧。
富貴,去送送大丫頭娘倆。”王老頭子一揮手,大家一窩蜂全散了。
陳仙跟著木芙蓉幾人回到倒座房,幾人坐在炕上寒暄。
“爹~我有個賺錢的營生不知道你想不想做?”陳仙對王富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