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大少爺,看來所里還真要給你辦張VIP卡才行了啊。”
“高所,這次還真的不是我……”
“你是想說這事和你沒一點關系啰?”
“這個……也不能說完全沒關系吧……但真的說來話長……”
“說來話長?慢慢說,不著急,我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聽你狡辯!”
“哎,高所,我真的沒想要狡辯,我真的是冤枉的啊……”
“繼續,你繼續,我都聽著呢!”
寬大的辦公桌兩邊,是彼此已經相當熟悉了的雙方,而復刻般的這一慕,卻絕對不是任幸所希望看到的。
作為一向守法愛法的好公民,任幸從未想到過自己竟然會有傳說中的三進宮這么“輝煌”的一天。
實際上在另一個世界的時候,除了辦理身份證件外,他都沒有跨入過警局的大門。
沒想到來到這個世界后,才只有短短不到兩月的時間,就已經跟警局結下了如此的不解之緣……
高所那要給自己辦張VIP卡的調侃,顯然不僅僅是辛辣的諷刺,更是一種嚴厲的警告!
警局的“VIP”待遇,雖然有著食宿免費這個巨大的優點,卻絕不是高檔會所里那么愜意的,任幸又不是什么抖M,自然沒有這種特殊愛好。
和前兩次進局子相比,任幸這一次真的是純純的冤枉了。
他既不是當事方,從頭到尾也完全沒有來得及牽扯到事件中去,實在不明白這高所為什么放著其他人都不管,先把自己拎出來審來審去的。
而且,在新國際會展中心發生的事件,怎么最后會弄到這邊的派出所來解決呢?
這兩個地方可差著老遠的,甚至都不在同一個分局的轄區范圍內了啊!
“怎么?你自己的問題不老實交代,反而還要管起我們警局的內部事務來了?”
“不敢,我怎么敢啊……但高所,我真的是冤枉的啊……”
“進了局子,就沒有誰不說自己是冤枉的!可我們人民警察是那么好糊弄過去的嗎?”
“高所,真的沒有,我真的是個好人啊……”
“呵,你是好人?你要是好人,那這世界全都是好人了!我們警察還用得著像現在這么勞心費力的?我勸你還是老實交代吧,咱們的政策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是是是,我這交代、馬上交代……但我真的是冤枉的啊……”
好說歹說,最后還是幾個女生都證明了任幸確實沒有參與到事件中去,才讓高所把注意力從他身上暫時移開了。
高所對他抱有的深重成見,任幸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前兩次進局子都是和年少貌美的女孩子有關,之后又發生過撲倒所花小吳警官(雖說實際上是被對方撲倒)的事,換作其他任何人甚至任幸自己,恐怕都會有和高所同樣的看法了。
把任幸這個額外的因素排除后,事情很快就弄明白了,原本這也就不是什么疑難案件。
剩下唯一的問題,是那個死胖子猥瑣男。
到這里后,他自然是不會再承認自己偷拍過的,而且由于傷得著實不輕,很快就不得不轉送醫院了,沒能來得及對那貨的手機做查驗,所以一時之間沒有足夠的證據來對偷拍行為定性。
“事情的進一步處理等候通知,請在未來幾天保持通訊方式暢通。”
高所最后這么說道。
當事一方還在醫院救治,警方現階段也只能做出延期處理的決定了。
兩天后,任幸和沈曉婉接到通知去了所里,結果聽到的卻是一個讓他們不敢相信的處理方案。
“什么?要我們賠那垃圾玩意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還有后續的整容費用?你們警方究竟是向著好人還是向著壞人的?”
“任幸,你冷靜點!我們警方當然是永遠站在好人一邊的!但現在的問題是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他偷拍了,法律是要講究證據的不明白嗎?”
高所手指敲著桌面,嚴詞厲色地好不容易才壓制住了任幸。
然后他換作了一副溫和的語氣,說沈小姐踩得也確實太狠了點,他剛去醫院看過,那位當事人的鼻梁骨都給踩斷了,臉上還被劃出了一大個口子,算是嚴重毀容了,這整容的費用恐怕不會低……
“搞笑,他長得那么丑,毀容那就等于是在美容嘛!還要什么整容費用!?應該付給我們這邊一大筆整容費用才對!”
雖然被高所的積威震懾,聽到整容費用這個話題,任幸仍然忍不住又出聲嘲諷了起來。
這一次,高所并沒有再去理睬任幸的抱怨,他把交談的目標換成了沈曉婉。
他聲明自己完全相信少女才是受害者,但問題是現在證據不足以給對方的偷拍行為定性,而且就算是能夠定性,因為被偷拍了就把人的臉踩成個爛西瓜,那也明顯屬于是防衛過當了。
“我建議還是賠點錢了事,不然他要去告故意傷害,這事就不太好處理了。”
高所自然無意幫那個偷拍的猥瑣男說話,他從警這么多年來最恨的,還不是什么殺人犯、搶劫犯之類,而是這種只會欺負女孩子的流氓。
之所以會有現在這個提議,他單純就是想要幫沈曉婉擺脫麻煩,畢竟當事雙方的行為在性質上還是有著輕重之分的。
對偷拍行為,通常是進行治安處罰;故意傷害,那要負的就是刑事責任了。
如果事情這么繼續發展下去,結果只會對沈曉婉這方不利。
出乎高所意料的是,沈曉婉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卻有著和外表完全不同的剛強性格……
“不,一分錢都不可能賠!他要告,就讓他趕緊告去吧,我等著看誰會坐牢!”
態度強硬地說出這句狠話,少女就撂下了目瞪口呆的所長大人,直接起身離開了派出所。
“現在的女孩子,都是這么厲害的嗎?”
過了好半晌,才終于回過了神來的高所,不自覺地對著旁邊那位負責記錄的同事問道。
回應他的,自然只能是一張無奈苦笑著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