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麗堂皇的屋子掛著仲裁會的牌子,大門被緩緩拉開,一個又一個人端坐在下面。再往上的階梯上坐著的是兩個男人,另一邊卻是一個瘦弱的女孩子。
在懸掛著一輪散發著微微光亮的高臺上,穿著一身華麗衣裳,帶著黑色帽子的女人俯瞰眾生的模樣格外顯眼。
“鳳鳶。”男人掩蓋在頭發下的眼睛透出了一絲緊張,他不由自主的朝著鳳鳶走了過去。
他的身材修長步伐矯健,一張臉是掩蓋不住的俊美,身上帶著一種特殊的氣質,仲裁官看著他一時有些失神了。
“你是誰?”她喃喃著。
這么出眾的男人,她為何從來沒有見過?
“他啊,他是鳳鳶的伴侶。”宗輝立馬就解答了他的疑惑。
仲裁官心中驚駭不已。女孩看著瘦瘦弱弱的,一看就不是那種富貴人家出生,而男人卻不是這樣的,他即使穿著一身破爛衣服,都能看出他的特殊。從進門開始,他甚至沒有看過自己一眼。
仲裁官是知道自己的美麗的,越是這樣,她越能知道,人們看到自己會有什么反應。
“你沒事吧?”
東壬微微皺眉,上下打量著鳳鳶,直到確認她并沒有什么異樣才松了一口氣。
“師父,師父你等等我啊,你走那么快,我骨頭都要散架了。”咋咋呼呼的老頭呼喊著就走了過來。
“你們等等我啊!等我等我!”后面又接了一個。
“是誰在此喧嘩?”仲裁官聽著他們吵鬧的聲音,心情煩躁不已。
“喲,這不是娜西娜嗎?你今天仲裁啊?”
身影越來越近,娜西娜定睛一看,竟然是索大師,他后面的還是車行的老板。
“你又忘了嗎?仲裁會人跑光了,只剩下我一個人了。你不去研究你的車,你來這里干嘛?”娜西娜語氣特別差,旁人都能聽出她心情不佳。
“我來找我師父啊!”一把年紀的索大師理直氣壯的說道。
娜西娜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你師父是誰?”
索大師往旁邊一指:“就是他。”
娜西娜微微瞪大了眼睛,心中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索大師已經是數一數二的大師了,他的師父豈不是更加厲害?在座的人都傻了。
娜西娜不由得把目光放到了東壬身上。
男人此時正低著頭,深情注視著瘦弱的女孩,好像她是什么特別吸引人的寶貝似的。
娜西娜冷哼了一聲:“你別以為你找來了一伙人,我就能夠改變我的仲裁!你該賠的還是要賠的!”
本來十分擔憂的宗輝喜出望外,為了防止變故,他連忙說道:“鳳鳶,你不是說你的鄰居也要仲裁嗎?別在這里浪費時間了,你快點把你的鄰居叫來,趕緊把這些事情弄完!”
這話飄進了東壬的耳朵,他愣了一下。鳳鳶的鄰居是什么人,他可是知道的。要是把她請來……
東壬瞬間就放心了。
“你不要站在這里,你并不屬這次仲裁的當事人。”娜西娜忽然對著東壬說道,她的語氣咋一聽還是那么欠揍,但是了解他的人,卻知道她的態度好了很多。
東壬轉過頭,深邃的眼神好像變成了一個漩渦,娜西娜整個人都要被吸進去了,她的胸脯起起伏伏,呼吸也變得緩慢了起來。
短短的一掃,東壬立馬移開目光,對著鳳鳶點了點頭,便下去坐了。而娜西娜的注意力自始至終的追隨著東壬。
這個男人身上有著一種神奇的魔力,他一定不是普通人。就算是一個外來者,他有其他外來者,也肯定不一樣。
娜西娜的變化,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鳳鳶心里有點不舒服,她特意大聲的說道:“我鄰居應該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她馬上就到了。”
娜西娜嫌棄的看了她一眼:“在她還沒來之前,你理應賠付宗輝十倍的價錢,總計一共兩萬三千星幣。如果你在今天之內都無法賠付,你就會被驅逐出久吉星!”
“等我鄰居來了你再說吧!”鳳鳶淡定得讓人側目,宗輝湯辭都有點摸不準,她為啥會有這樣的底氣了。難道她鄰居還真是個貴族?可是貴族也沒有用。
在這里,抵制外來者的人非常多。
“你鄰居來了也是一樣的,她要是不服從,她也會被驅逐出去。”娜西娜冷漠的說道。
里克看了看東壬,轉頭問索大師:“剛剛來的時候他著急得不得了,現在到了這里,他怎么一點都不著急?他媳婦可是被人欺負了。”
索大師摸了摸下巴,一臉高深莫測:“你知道他們鄰居是誰嗎?”
里克愣了愣,誠實的搖了搖頭:“不知道。”
難道這個鄰居就是她的儀仗?可是就算鄰居身份再高,能保住的只有鄰居自己,還能保住她不成?
里克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個徽章。
“你知道嗎?”里克好奇極了,他心里就像是無數的貓在他胸口抓一樣。
索大師又高深莫測的看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
里克:???
你不知道你說什么!
隨著時間的流逝,宗輝湯辭額頭都冒汗了,鳳鳶還是一臉淡定,滿臉都是自信。仿佛娜西娜遲早會改變自己的仲裁一樣。她越是這樣,下面的人家越是猜測,娜西娜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了。
但是出于面子的考慮,她是絕對不可能反悔的。
就在此時,門口忽然發出了砰的一聲巨響,地上的煙塵飛揚,似乎有重物落地了。椅子上的人們紛紛探出頭去,緊接著,他們看到了一個足足有門那么高,那么肥大的龐然大物。
她的上半身異常的肥胖,腦袋也被肉擠成了一堆,在她寬大的肚上,肥肉層層疊疊的,看起來像是梯田一樣。再往下就是黑色泛著寒芒的機械下肢,它結構精妙,材料特殊。傳說中,只要它的主人愿意,它可以立馬變成武器,把所有人炸個粉碎。
屋子里所有人都不敢說話了,他們安靜得連呼吸都放慢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讓她不高興,把他們全都給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