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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你我皆是白老鼠

11月18日星期四,曼德爾,鹿原市,上午7點32分。

除了房東老太來敲門外,赫茲就沒離開過電腦了。他的雙眼始終都在盯著電腦屏幕,偶爾看到一些值得記下的東西他便會快速的用手機記下來。

所有的窗簾都緊閉著,除了敲擊鍵盤的噼噼啪啪聲之外房間里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看著眼前這個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家伙,門徒有些疑惑。這家伙是沒察覺到自己已經到他背后了嗎?

“你就打算一直這樣站在我后背嗎?”顯然赫茲早就察覺到了他的到來。

“你的洞察能力還是那么好。不過你既然知道我來了為什么不做出反應,我們現在的身份可是敵人,要是想我隨時會拔出刀來。”說著門徒撥動了一下背后的長刀,長刀一出鞘刀刃處便閃出了充滿威壓的紅光。

“要想的話你早就殺掉我了。”赫茲甚至看都不看門徒一眼。

除了主公外從沒人敢輕視門徒,因為那些輕視門徒的人最終都會被他斬于刀下。可對于赫茲的不敬門徒并不選擇追究,因為他知道眼前這個近乎未知的男人也不簡單。

“昨天是你殺掉了弗里德里希對嗎?”赫茲問道。

“是的,感染者的無用讓我不得不再次出手。”門徒雙手抱于胸前,殺人這種事對他而言就是眨眨眼睛。

“他們已經出動RII了。”

“我知道,但那又怎樣?他們叫RII去查的是龍灣和北列。”

“所以我說這場戰爭已經開始了,你應該會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對嗎?”赫茲終于看向了門徒,但他的手依然在不停地敲打著鍵盤。

對于赫茲的這個問題門徒早就想好了答案。

“當然!”他堅定的答道,“我從小便一直在等待著這場戰爭,現在機會來了我會竭我所能的推進它支持它,直到新世界的到來。”

聽著門徒堅定的語氣赫茲突然回想起了安娜博士曾跟自己說過的話:“這話可說不準,比起稱它為“戰爭”,我更偏好稱它為“實驗”。在這場漫長的實驗中你我不光是實驗員,更是白老鼠。我們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改變實驗結果,也有可能改變我們對實驗以及自己的看法。”

改變一個無可救藥的循環?這根本就不可能!赫茲心想。

“這場戰爭是無可避免的,而你所期望的新世界也不會到來,這一切都只不過是個循環罷了。”赫茲冷淡的說道。

“萬一我們打破了這個循環呢?”

“那是不可能的。”

11月19日星期五,北列,伯利亞平原腹地,凌晨3點19分。

別林夫斯基又做起了那個噩夢,那是誕生在一個傍晚的噩夢。

太陽漸漸消失在遠處白雪皚皚的山脊上,透過白樺樹的枝條別林夫斯基正貪婪的和隊友們享受著這最后的暖陽。

一旦太陽完全落下,一場緊張的生存戰爭就開始了。因為幫烏斯堡偷了那該死的軍事模塊,北列的軍隊一直在山里搜尋著他們。時不時飛過的直升機讓他們根本不敢生火取暖,每每看到那跟人差不多高的樹苗他們都會想要開槍。

夜幕很快就降臨了,在寒冷的折磨和饑餓的驅使下。他們不得不放棄夜間趕路的計劃,躲在一片稍茂密的松葉林里他們檢查起了補給。為了提供照明,別林夫斯基決定讓亞羅斯拉夫打個燈。可他并不知道這個決定將會為他招來永生的噩夢。

“我們還剩下三包餅干了伙計們。”亞羅斯拉夫有些絕望的說。

見他還不打算關燈,隊員們便開始催他。待亞羅斯拉夫關上燈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氣,他們有氣無力的躺在倒下來的松樹干上,靜靜的等待著其那硬的跟石頭一樣的壓縮餅干送到嘴邊來。

在砸壓縮餅干的過程中別林夫斯基聽到了微弱的沙沙聲,但他誤以為那是樹枝摩擦雪地所發出的聲音。

“吼吼,砸開了伙計們,開飯了!”說著他興奮的拿著碎的跟瓷磚樣的壓縮餅干走向了隊友,可這時他突然聽到了榴彈發射的聲音。

啪咔噠--爆炸帶來的不是破片濺射的刺痛,而是極寒入骨的刺痛。被轟倒在地的別林夫斯基下意識地摸了下自己如同針扎般的臉龐,他發現自己的臉上布滿了冰晶。

再看看靠在松樹干上的隊友,他們都被剛才爆炸所產生的低溫給凍僵了,他們一臉痛苦卻又無法動彈。別林夫斯基知道他們馬上就要被低溫殺死了,在敵人過來之前他必須帶著模塊逃跑。

一不做二不休,他拿起裝有模塊的包就跑。可剛沒跑出十步后方就傳來了pkm機槍的怒吼,槍聲嚇得他雙腿一軟摔進了一片灌木叢。在灌木叢里他害怕的看向了后方。

只見一小隊北列士兵從松林四周走了出來。在確定四周沒人后他們看向了靠在松樹干上的烏斯堡士兵。一個壯的跟棕熊一樣的士兵放下自己手中的pkm機槍,蹲在了他們跟前。

“很冷對嗎?”士兵揭開自己的頭盔擋板并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煙和一小盒火柴。

嚓!火柴燃了起來,在山里躲藏了里么久烏斯堡的士兵們終于感受到了一絲溫暖,只可惜這絲溫暖是出現在他們生命的末端。

點一下人數士兵發現少了一個人,于是他將目光看向了因極寒而瘋狂顫抖的亞羅斯拉夫。

“喲,你瞧。”士兵把燃著的火柴放到他面前輕聲說。

“在這樣的環境下它是多么的脆弱不是嗎?就像你的生命,飄忽不定,隨時降熄。”說著士兵悠閑的在亞羅斯拉夫面前晃動起了手中已經燃了一半的火柴。

看著火柴那微弱的光,亞羅斯拉夫徹底崩潰了。他現在想要個痛快,他快受不了液氮的折磨了。他痛苦的呻吟著,眼淚逐漸從他的眼角流了出來。

“告訴我,他在哪兒好嗎?告訴我,我就給你個痛快。”士兵知道亞羅斯拉夫已經來到了崩潰的邊緣。

亞羅斯拉夫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對向剛才別林夫斯基逃跑的方向。士兵笑了笑,然后掏出一把PM手槍遵守了自己的諾言。

目睹著隊友的被殺害,別林夫斯基氣氛到了極點,但他什么也不敢做,他現在必須活下去。他重新邁動已經被凍僵的雙腳,拼命的跑了起來。

逃跑的聲響吸引了北列士兵的注意,那頭該死的棕熊嘲諷似的對他喊了一聲:“快逃你這個蠢蛋,我要來抓你咯--”

那一聲拉長的“咯”讓別林夫斯基全身冰冷,他現在知道找到他們的是誰了。他們不是一般的步兵小隊,他們是破冰鎬小隊!那支以殘忍著稱的小隊。

天殺的,為什么是他們?我不要死!我不想死!

別林夫斯基瘋狂的往山下跑著,等跑到精疲力盡后他發現自己來到了一片很大的白樺林。這里非常的安靜,也許他可以休息一下。

咔擦!那是樹枝被踩斷的聲音!他們追上來了!

別林夫斯基警惕的用槍瞄向聲音穿來的方向,可他發現那里什么也沒有。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那折磨人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別林夫斯基再也撐不住了,他現在就想一只無頭蒼蠅,胡亂的逃竄著。

逃到一棵巨大的杉樹下別林夫斯基下意識的回了下身子,可這時一只有力的手猛的推了一下他的背。受到驚嚇的他直接被推到了地上,他爬起來想用槍還擊,但他發現槍已經落入了推他的人的手中。

該死,是什么時候....別林夫斯基渾然忘記了槍是自己摔倒時弄掉的。

那頭巨大的棕熊拿著他的槍低頭凝視著他,別林夫斯基能夠清楚的聽到他在頭盔擋板之下的呼呼氣喘。他顫抖著把手擋在身前以尋求一絲庇護,可這已是無用之舉。

忽然,棕熊把槍又扔給了他。拿到槍別林夫斯基先是愣了會兒,隨后他反應了過來,他趕忙拿起槍打算射殺這頭該死的野獸。

砰!

啊--

在一聲慘叫中別林夫斯基從噩夢里回到了現實。看看周圍,他還在監獄里面。

那頭該死的棕熊早有準備,他故意這么干的。別林夫斯基再次提醒著自己,他摸了摸自己殘破不堪的耳朵,心里滿是對那北列混蛋的憎恨。

你沒有殺死我,而是把我扔進了大牢,讓我挖這該死的土豆。你這個畜牲!我一定要殺了你為我的朋友報仇!別林夫斯基心想。

“又做噩夢了對嗎?”一個女人的聲音忽然從牢房角落的黑暗里傳來出來。

在別林夫斯基詫異的目光中,一個穿著怪異而富有科技感的盔甲的女人從黑暗里走了出來。

仔細一看他發現女人的盔甲和服飾的顏色都在隨著環境而變動,在走到他跟前時它們停止了變換,露出了軍綠色的底色。而且它看著并不像中世紀的鐵甲那般厚重,相反還非常的輕薄。盔甲上面有部分地方正類似呼吸一般有規律的閃動著幽幽藍光。別林夫斯基從沒見過這種盔甲,這是哪個國家的秘密軍隊對嗎?

“你....你是誰?你是怎么進來的?”別林夫斯基害怕的看著她身后的那把長刀和復合弓。

女人沒有回答他而是反問了他一個問題:“你想要找破冰鎬復仇嗎?”

“我....當然想!”一提到這個別林夫斯基瞬間明白了什么,但他猶豫了一下又說:“那只怪物還在破冰鎬里面嗎?”

“他三年前因為精神分裂被強制退役了,所以你不用怕他。”女人冷冷的說道。

“那......”

滴--

突然響起的警報打斷了別林夫斯基的話,他害怕的看著那閃著紅光的走廊,仿佛那頭棕熊隨時就會從那沖進來。

“啊呀,看樣子還是沒藏好。”女人自顧自的小聲說道。

“現在給你兩個決定,是跟我走,還是留在這。”女人灰白相間的頭盔冷冷的閃爍了一下。

面對這種情況,別林夫斯基自然是會選擇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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