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八月中秋
- 修行偶書
- 躺在樹上的魚
- 3265字
- 2021-08-30 21:54:21
百日之功在白西陸的安排下有序進行,穆星眠的確是可塑之才,連日來無論訓練有多么艱苦,他連一句抱怨的話都沒有講過。
他本以為這一切都會順利進行下去,但是他忘記現在的他已經不是在青木山中孤身一人的時候了。
紅塵羅網,你認識的人或者做過的事情越多,這張網就越發繁復,越發黏著,無人可以逃出,只得越陷越深。
八月十四,兩張邀請函送至東山隱院,李府總管李植和通威鏢局總鏢頭李九真兩人親自來請白西陸與唐文二人前去李府參加中秋家宴。
當然他們來的這一趟主要是護送李景明回去,畢竟自從天狗食月前的半個月開始,李景明就沒有離開過大院,更別說前往耕亭縣了。
李老夫人有近兩個月時間都沒有見過自己的小孫兒了,加上她最近身體有些許不適,更是一直念叨著想見李景明。
于是就趁著八月中秋,萬家團圓之際,李元飛就派李九真和李植帶他的小兒子回家,同樣也向李府的兩位恩公發出邀請。
當然,兩人都是婉言謝絕,白西陸不去是引內他還要管教穆星眠這個半徒,唐文不去是因為白西陸不去,李府兩人見狀也未強求,就帶著李景明離開了。
作為護衛的杜天勝和姚雪自然要跟隨左右,大院頓時就少了一小半人,一下子就變得冷清起來,白西陸還是照常帶著穆星眠進行訓練,唐文也開始專心練功,穆氏夫婦因為人員減少倒是清閑下來,所以就由他們二人照顧著梅松仁。
本以為中秋家宴舉行在李府,李府高手如云,不會出現什么意外,哪承想八月十六一早,山雨空蒙,有噩耗傳來,耕亭縣中一夜之間發生多起命案,李府公子李景明不知所終。
“大哥你看,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咱們該怎么辦?”
“咱們?咱們能干什么,李府之中有第四境的武者,人也是死的死,丟的丟,我能有什么辦法,你也太高看我了。星眠,服丹飲漿,提桶下山,今天開始咱們得打滿兩缸水。”
“好的,老師。”
“大哥,景明那孩子跟咱們住在一起也有一段時間了,多少有幾分人情在,真就不管?”
“是我求著他們住進來的?是我逼著他們把孩子帶走嗎?是我把孩子弄丟的?笑話,你一個乙等中品,我一個乙等上品,在這個局中頂多算是個響屁,聽個聲就得了,別把自己當回事。若沒有第四境的高手壓陣,你我早死了多少回了,老實地待在院中,別再妄送無辜了。”
唐文聞言也是十分泄氣,但不得不承認這就是事實,拱手行禮之后,回到屋中修煉去了,而白西陸也轉身跟著穆星眠下山去了。
山雨細微,山路比平時濕滑,故而練提桶行走之時需要格外小心,今日要打滿兩缸水,需要加快腳步縮短每一次運輸的時間,但還要保證體力和氣息的平穩,減少失誤,故而格外地耗費精力。
一旁的白西陸看到穆星眠已經開始不自覺地調整自己的動作呼吸頻率,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百日之功本來可以不用如此麻煩,但他就是為了鍛煉穆星眠這種本能直覺,他才要日夜看護,現在看到孩子已經小有所成,自然是心生歡喜。
這孩子的根骨資質屬于中等偏上,比自己當初要強上很多,若是百日之功圓滿,脫胎換骨之后就能得到一副上佳的根骨,以后少說也能成就第三境,至于究竟能走多遠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百日積功,又稱【百日筑基法】,是他將鐵掌幫一派之底蘊徹底吸收消化后的獎勵,同時還得了五份筑基法所用的靈物,穆星眠平時服用的金丸、流漿皆是從系統中所得。
前五十天服用金丸、流漿,后五十天服用凈丹、玉液,脫胎換骨后可得一身銅皮鐵骨和九牛二虎之力,還能得一絲靈光養于靈臺,可謂是鐵掌幫武學最完美的傳人。
此外鐵掌幫的完美成就,還讓他得到鐵掌幫歷代掌門和弟子饋贈的靈光,加上司馬鵬濤一身根基,使得百煉法門直接圓滿。
不過這個三脈七輪和司馬鵬濤的構思有很大的不同,更像是一個閹割版,應該是奇物將其改進完善之后的版本。
雖然功法完整,修煉時難度也降低不少,但是效果提升也降低,從預想中超賽式的幾十倍暴漲,到現在只有基礎值的十倍提升,就算順勢煉成【渾圓之軀】,也還是稍微有一些小虧。
但他相信以他現在的絕頂資質,一定可以將想象中的境界變為現實,就是不知道需要多少時間而已。
最后的一項獎勵是【奇人卡】,這張卡就是可上陣角色,屬于招募成員,在游戲的這一階段中有五個初始門派,所以有五張對應的奇人卡(三星紫),也就是大師級的實力。
這張奇人卡上的人物是【元靜師太】,她在設定上是峨眉派最后的傳人,百年根基,天生神思奇異,峨眉派所有武學傳承盡在腦中,一人即是一派。
奇人卡使用方法就是直接上陣,以最直接的方式提升隊伍戰斗力,但是在這個世界中又無法像游戲中那樣直接召喚出一個活人。
因此奇物就把屬于元靜師太的記憶、武學、根基、經驗等都轉化給他,導致天狗食月之后,他不得不花上一個月的時間來整理吸收這一切。
要不是因為百煉法門的副作用,就單憑元靜師太的武學根基與他融合互補,他早就突破到了第四境,不過就算沒有突破,他的實力也算是深不可測,畢竟他、司馬鵬濤、和元靜師太三位大師層次的武者根基相加,可不是1+1+1=3這么簡單。
“老師,你說景明他會不會有危險?”
“維持氣息的同時還能講話,長能耐了。”
他此言一出,封存于穆星眠體內的功力頓時消去小半,灌注到鐵桶之中,一瞬間穆星眠的呼吸和步伐就都有些散亂,連忙閉口運氣。
“孩子你要記住,自己幫不上忙的事情,一定不要開口或是自以為是,不自量力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嗯”。穆星眠無法說話,只能點了點頭。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景明回家后就出了事,一夜之間的死傷者皆是與李府家宴有關,侍女仆從、護衛廚師、彈曲唱戲、地痞流氓、商人貨郎,對方潛藏之深,很明顯是蓄謀已久。可這么大陣仗就是為了綁一個孩子,我卻是不信。”
就在他自言自語之時,一道頭戴紅帽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范圍之內。
“孩子,還記得我今天教你的那套樁架嗎?”。白西陸將手按在穆星眠的肩膀上。
“記得”。頓感一陣輕松的穆星眠開口回答道。
“回去之后,每日行打百遍,你也知道金丸、流漿放置何處,接下來一段時間的訓練就要靠你自覺了,回去之后告訴你唐叔他們,緊守陣法,不得任何人出入,這面照世鏡你拿好。”
還未等穆星眠反應過來,白西陸一掌按在照世鏡上,一道金光縱地而起,裹挾著穆星眠如同一道帶有靈性的流星拐著彎的向隱院飛去。
還不等他回身,剛才出現在他視線中的身影,已然沖了過來,其勢猶如萬馬奔騰,雷霆萬鈞,白西陸首先察覺到的不是沖擊時形成的聲響和風聲,而是一股濃郁醉人的酒氣,只是酒氣不純帶著一股血腥味。
妖云邪力急催而至,卻見靈光萬點,靈輪顯現,那道身影沖擊之勢戛然而止,妖云邪力消散一空,胖大的身形被卡在半空不斷掙扎,但是這一身肥膘卻連個紋絲不動。
三指凝陽,白西陸按在胖大身影的肚子上,只聽得碎裂聲傳來,圓滾滾的肚子如同瓷器般碎裂開來,一堆已經半液化的殘枝流了出來,這龐大身影肚中空空蕩蕩,只有一條六尺長的暗紅色像是麻繩一樣的蟲子,被他揪了出來。
蟲子立體,胖大身影頓時沒了動靜,開始逐漸縮小,原來是一個酒缸,它頭頂戴著的紅帽子就包著就是封壇黃泥用的紅綢子,靈光消去,酒壇子摔在地上,頓時粉碎。
“原來是一只酒蟲,這玉冰燒用的原是豬肉,到你這改了人身血肉,該殺。”
這酒蟲雖屬精類,但是根本無法溝通,所以白西陸直接凝聚昊陽之力將它焚滅。
再看身前身后已然是煙霧朦朧,只留腳下一條蜿蜒小路不知蔓延到何處。
“這時斷了我的后路,請君入甕,羊入虎口,只是我這人身子骨硬,別崩掉你們幾顆牙。”
功力激蕩,聲震林木,周圍繚繞的煙霧消去一層又一層,但是很快就恢復原狀,白西陸見狀微微一笑,沿著蜿蜒小路向前走去。
兩側煙霧如壁,他伸手按在其上,居然能夠感覺到彈性,隨著他力量的不斷加重,煙霧居然變得如同鋼鐵般堅硬,在它最為堅硬的一刻,白西陸猛然爆發出五倍于自身的力量,生生轟出一個直徑三丈的圓洞。
昊陽之力化作滾滾烈焰看是蔓延,弄得整片迷霧動蕩收縮,他舌尖一頂上牙堂,較丹田一粒混元氣,音爆之聲轟然推開兩側煙霧,卻見一股黑氣竄動,煙霧開始如滾筒般旋轉。
“這才對,藏著掖著又有什么用?早晚都得使出來,就算是藏在黑暗中的蛆蟲,也得見見太陽,哪怕是見光死,也得留個念想不是。”
凌空踏步,白西陸掌中凝聚天地,圓中有方,陰陽相成,圓于外者為陽,方于中者為陰,圓而動者為天,方而靜者為地,天地陰陽,方圓動靜,盡在其中。
此掌名曰[四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