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漪和小七跟著花娘來到了美人閣的頂層。這一路走過來，連顧清漪都不得不贊嘆這美人閣背后主人的大手筆。

在顧清漪看來，這美人閣著實可以擔得起一個“雅”字。不錯，這里雖是風月場所，但處處都透露著精巧，古色古香中也隱隱透露著主人無處不在的小心思。顧清漪想這美人閣背后的主子肯定是一位風雅至極且心思細膩的人物。

“花娘，你這美人閣布局的可當真是有意思。”可不就是有意思嗎，一樓和三樓都如此有意境，偏偏二樓像個賭場似的，吵吵鬧鬧的。

花娘聽了顧清漪的話，知曉她是在諷刺她如一般青樓一樣，不論外表有多華麗，掩飾的有多好，但內里的東西到底還是沒變。

不過，她倒不尷尬，顧清漪不是第一個這樣說的，也不會是最后一個。花娘笑著答道：“顧公子所問，之前也有人問過。”

“哦？有人問過？那我倒好奇了，花娘你是怎么回答的呢？”顧清漪將自己手中的扇子收了起來。然后，頗為好奇的像花娘看了過去。

這時，花娘的思緒也飄到了她曾經問話的場面，回想著那個清雋端方的少年對她說過的話。

她想了想，道：“奴家曾問過東家這個問題，東家告訴我世人萬象，不可一概而論，但總有痕跡。就如同這美人閣一樣，既是風月場所，那就不可能避免風月場所骨子里的東西。所謂“雅致”不過是說給別人聽，讓一些有心人看的。”

“既是給人尋歡作樂的地方，又怎么會真正的風雅呢？”

顧清漪對這句話表示非常贊同：“大俗即大雅，大雅即大俗。雅俗共賞才最妙啊！”說完，顧清漪便不再看花娘，搶先一步走進包廂，然后坐在椅子上，氣勢頗足的道：“點菜。”

花娘還震驚在顧清漪剛才的話上，曾幾何時，也有那么一個人對她說出大俗即大雅，大雅即大俗的話。不過，那個人啊，她已經許多年沒見過了，不覺間，她就想的有些遠了。

待花娘反應過來時，就只見顧清漪和小七一臉奇怪的盯著她，她緊張了下，試探的問道：“怎，怎么了？”

小七看著花娘說道：“沒什么，只是我們說了好多遍點菜，你都沒有反應。”小七也很無奈，這花娘也不知道在想著什么，他和清漪姐姐兩個人喊了一遍又一遍，可這花娘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走神走的這么厲害。真是愁人啊！

花娘悄悄松了一口氣，原來是點菜啊：“不知道兩位公子喜歡吃什么啊？花娘好吩咐下去。”

“這個容易，我們二人很好伺候的，也不挑食，你只管撿你們這樓中最拿手的菜來就行。”

“哦，順便告訴一下你們的廚子，我不吃蔥，不吃姜，不吃蒜。余下的你就讓廚房看著辦吧。”顧清漪一副好伺候的樣子。

不過也確實怨不得顧清漪，實在是她對蔥姜蒜這三種食材簡直討厭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她就納悶了，說起來“萬客來”好歹也算是這皇城中數一數二的酒樓了，怎么會在食材放這些東西。她也向福伯委婉的提過，然而卻并沒有發揮什么作用，她下一頓的飯菜里依然會有這些東西。

花娘：“……”老娘我可信了你的不挑食。

“那……公子還有什么忌口的嗎？”花娘覺得面對這么一個不知道是從哪里冒出來的挑剔公子哥，她還是先問清楚的好。

“其它的嘛，還真有。”顧清漪思考了下，覺得花娘既然都這么問了，那這里做菜的水平肯定相當的高，她稍微想了一下，繼續道：“蘿卜，白菜不可，魚也不感興趣，不過若是沒有刺的話，勉強可以接受，不喜歡甜的，也不喜歡酸的，苦的更不用說了，本公子更是討厭的緊。嗯！就先這些吧。”

“……”花娘覺得她多余一問，這哪是在吃飯啊，這分明是在挑刺吧。這是哪家跑出來的祖宗啊！這下好了，她這還得在招牌菜里把顧一說的這些全部排查一遍。

正當花娘犯愁的時候，顧清漪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還有……”

“什么？還有”花娘一不小心喊出了聲，瞬間炸了毛，這祖宗是嫌自己太清閑了，故意來克她的吧。

顧清漪見著花娘反應這么大，非常無辜的眨了眨她那雙狐貍眼，說道：“我只是想說安排幾個唱小曲的姑娘，來到這里，總要見識見識閣中的姑娘不是嗎？”

花娘松了一口氣：“好好好，姑娘好，姑娘好啊！我還以為……”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清漪給打斷了：“花娘以為我要說什么呢？”顧清漪眼中閃過一絲狡猾的笑意。

“哦，沒事沒事，奴家也以為是姑娘，是姑娘。”姑娘挺好，花娘深吸了一口氣，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