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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血壇之劫

“胭脂,記得我們的約定。”

寒夜氣溫驟降,爐火一夜未歇,失眠的人各懷心事,不安入夢。

翌日清晨,胭脂從半夢半醒中驚醒。

她一夜未眠,天將破曉才微瞇一小會兒,驚醒的一剎那,腦海清晰回蕩著夢境中,一個熟悉又遙遠的聲音。

夢境中,在她的家鄉極寒之地,一間狹小溫暖的小木屋內,

昏暗的燭燈,凌亂的木桌上,擺放著一壺熱氣騰騰的奶茶,墻角豎著幾桿獵槍,墻上掛著一個老舊的簸箕,

還有縮在墻角瑟瑟發抖的……那個看不清相貌的背影。

他是誰?

胭脂理了理凌亂的思緒,撫額斜坐。

寒風斜吹進窗,席卷蕭瑟。

胭脂不禁打了個寒戰,枕邊的狻猊一同往日,早早起床下樓為她準備早餐。

“哐當——”

反常的是,狻猊今日竟莽撞地推門進來,端著一壺溫熱的牛奶,送至胭脂身前,氣喘吁吁。

“好冷的天。”狻猊將暖壺遞給胭脂,凍得不停地搓手,“外面下雪了。”

“雪?”胭脂眼眸一顫,自從離開極寒之地來到中原,數月來從未見過雪。

一瞬間,狻猊攤開手心,掌心一朵潔白晶瑩的雪花。

“送給你。”狻猊依然一副酷酷的架勢,淺笑中帶著幾分羞澀。

這一瞬間,竟讓胭脂恍若隔世,記憶仿佛拉回到極寒之地,夢中那間小木屋。

“金金,認識你之前,我從不畏懼生死,唯獨擔心家國憂患未解,作為公主難辭其咎。”

胭脂將晶瑩雪花捧在手心,眼眸粼粼,仰面相望道:

“但認識你后,我開始擔心很多事,擔心你的安危,在乎你每一個眼神,害怕分開,甚至死亡……”

未等胭脂說完,狻猊已不顧一切地將她攬在懷中,喃喃念叨著,“不會有事的,一定會順利的。”

古樹下。

白月諶披著一件狐毛披肩,緊緊拉扯著衣襟領子,不停地“阿嚏,阿嚏!”

“昨日還是晴空高照,半夜就涼初透,今早竟下起了大雪!這才幾月的鬼天氣嘛!”白月諶抱怨道。

炎華欲將自己的外套脫下,給她披上,卻被她委婉拒絕,反而溫柔地給炎華穿回身上。

“今日血壇之劫,恐怕兇多吉少。”炎華神色不安道。

“我這就告訴胭脂,這期的劫咱不渡了,再挨他七日!”白月諶擼起袖子就往樓上躥。

“莫要莽撞。”炎華連忙拉住她,“胭脂出生極寒之地,這點寒冷于她而言或有益,只不過我所言之兇,乃氣運。”

“氣運又是啥,炎華你又賣關子。”白月諶連連擺手,“我只求胭脂順利渡劫,安好足矣。”

白月諶不懂氣運八卦,她只知胭脂每日不停流血,需要大量補給方可維持生命,

為了賺更多的洪魔幣,狻猊已經窮到整日上山下水,砍柴摸魚維持生計了。

正在二人憂心忡忡間,胭脂和狻猊挽著胳膊,十指緊扣,無所畏懼地走出樹屋。

血壇之劫辰時三刻開始,

雪天路滑,為不誤了時辰,幾人即刻出發,相互攙扶著慢慢行進。

離幽境。

少綰早已抵達始魔之眼,且靜候多時,為了不耽誤學習時間,她隨身攜帶一本書,靜默晨讀。

白月諶等人冒著風雪趕來時,正目睹魔族祭司以鳳凰之火點燃始魔之眼,血壇緩緩蒸騰著。

魔尊一邊細指翻書,一邊用余光打量一眾來人。

“我當是誰跟來,又是你這只小狐貍。”少綰戲謔著一同前來的白月諶,語含嗔怪,“我魔族的衛生可打掃完?”

“有勞魔尊費心,本公主自有安排。”白月諶回答的干脆利落。

少綰一愣,這小狐貍竟對自己說敬語?不由高看伴在白月諶身邊的炎華,

“炎華少君,教妻有方。”少綰打趣二人。

炎華洋溢著幸福的臉上,又添了一絲得意。

作為胭脂的護花使者,白月諶和炎華一個武力傍身,一個擅用鬼道,確保胭脂順利渡劫,不被外界干擾。

在狻猊依依不舍的護送下,胭脂一襲紅衣飛揚,英姿颯爽地走上始魔之眼。

少綰沖臺下微微點頭,血壇之劫開始。

主持血壇儀式的赤君,抽身飛出一刀利刃,將胭脂胸口幾近愈合的刀疤再次割開,

鮮血,一滴一滴,落入血壇。

割在胭脂身,疼在狻猊心,目睹心愛之人渡劫,狻猊不禁雙拳緊攥,目光流火般盯梢著。

落入血壇的血,與烈火融為一體,重塑著一個新的身軀,

同時,胭脂身體的承受力,也迎來巨大的挑戰,成敗在此一舉。

胭脂微蘊的臉頰逐漸變為慘白,身體一點點向上漂浮,直到她與整座血壇融為一體,

頃刻間,烈火洶涌迸發,血紅渲染著整座離幽境。

“啊——”

一聲撕心裂肺地低嚎,撐破胭脂一襲紅衣,取而代之的是烈火鍛造的鎧甲,和一顆鑄熔重塑的心。

以魔之力,鎧甲重生,堅不可摧,永不磨滅。

眾人目不暇接的祈盼中,飲火之勢逐漸熄滅,冷卻中,胭脂緊閉著眼,金色如瀑的長發隨風飛舞著,

一身鎧甲的胭脂,少了幾分孱弱,增了幾分陌生,與躲在角落的狻猊近在咫尺,隔空相望。

不經意間,一片晶瑩雪花,悄悄落在她鎧甲指尖,輕輕一顫。

“魔尊大人,血壇已完成。”赤君以一個優雅的動作完美收場。

“成功了!成功了!”白月諶歡呼雀躍著,相擁著炎華一蹦一蹦。

胭脂周身縈繞血火之息,炙熱的鎧甲冷煙漸消。

少頃,一個紅衣鎧甲,金發碧眼的美人踏著血火之息,凌波飛旋而下,落在狻猊眼前。

四目相望,竟相顧無言。

胭脂望著眼前這個熱淚盈眶的男子,不解地上下打量一番,未做多余停留,擦肩而過。

狻猊并沒有伸手拉住她,而是垂喪著頭,似乎早已料到會是這種結局。

“這?怎么會這樣?”白月諶瘋狂跑到胭脂身前,擋住她的去路。

果然,胭脂對白月諶的橫刀攔路極其不悅,不客氣地抽出腰間利刃,直逼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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