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欣怡睜開眼睛時眨了眨眼睛。她掃視了一下房間。這不是關押她的監獄。這不是她的床,她兩邊掛著淡藍色的窗簾。
護士身上的鞋子吱吱作響,某個地方的輸液管滴答作響,空氣中彌漫那種明顯的消毒氣味,都說明她在醫院里。
但為什么呢?我怎么會躺在醫院?黃欣怡思忖著,慢慢睜開惺忪的雙眼,
她瞥了一眼左手手指上的夾子和連接在支架上的靜脈輸液管。她沒有感到任何疼痛,那她為什么在那里?
她發現繃帶緊緊地纏在頭上。當她抬起左臂時,一陣劇痛使她喘不過氣來。她咬著牙咕噥著;“好疼呀””。然后慢慢放下胳膊。
黃欣怡閉上了眼睛,她試圖回想她為什么要住院。
一個護士出現在黃欣怡所在病床的腳邊“我還活著是嗎?”她說。護士檢查了黃欣怡的靜脈輸液,然后檢查了黃欣怡的所有生命體征,并將其記錄在黃欣怡的病歷上。
“那么,我是在醫院嗎,為什么在這里?”
護士把翻過來的幾頁病歷單翻到前面,把黃欣怡的病歷換了下來“你在醫療急救中心。”她說。
“什么醫療急救中心?”黃欣怡說。
“你在龍崗區天芒急救中心。”護士說。
黃欣怡閉上了眼睛,為什么我什么都不記得了?她問護士;“你知道我為什么在這里嗎?”
護士把黃欣怡的病歷從床腳上拿了起來“你左上臂被刺傷了……嗯……”她翻了一頁病歷單說,你的后腦勺也有挫傷和嚴重的腦震蕩。
“為什么我記不起發生了什么事?”黃欣怡說。
“那可能是因為你頭部受到了創傷。你的記憶力會隨著時間而恢復。你只要好好休息。你的大腦有相當大的腫脹,需要消消腫。”護士翻了翻書頁,把靜脈輸液圖表上屬于黃欣怡的那一欄打上對勾,“如果你需要什么,就按床上的呼叫按鈕,”她說,然后離開了房間。
對于醫療急救中心來說,這是一個嘈雜、繁忙的地方。每當她打瞌睡的時候,總會有什么東西或人把她叫醒;大聲的哀嚎,有人尖叫,或者護士用手電筒照她的眼睛,但這比在她的牢房里更平靜。
由于長時間在監獄里關押,黃欣怡突然有點不適應,她發現光線太亮了,所以她大部分時間都閉著眼睛。有時她睡覺,有時她躺在那里聽病人哀嚎的聲音。
忽然竊竊私語的聲音使黃欣怡睜開了眼睛。兩個模糊的人影站在她的床腳。當她的眼睛聚焦定睛看時,她笑了。
“你現在感覺怎么樣了?”王雷說,臉上露出了笑容。
黃欣怡看著護士離開房間,你在這里干什么?黃欣怡急切的問。
“我來看望你,剛在這附近買了點好吃的。”王雷說。他舉起手來展示他隨身攜帶的塑料袋,里面裝滿了高蛋白的零食。
“你真好。”黃欣怡眼含熱淚地說。
“你還好嗎?”王雷靠在床頭說。
我沒事。黃欣怡說。常曉曼在法庭上怎么樣了,我一直很擔心她?
“我想沒有她想象的那么好。”黃欣怡聽完,眼睛砰地閉上了。常曉曼的笑臉又勾起了她的回憶。她對常曉曼的笑聲和她去法庭前臉上的憂慮表情至今記憶猶新。
王雷接著說;她沒有多少時間了,她大概能活18個月左右。她現在在東北沈陽監獄。
“她在那邊還好嗎?”黃欣怡說。
“她會沒事的。”王雷說,你還記得發生了什么事嗎?
“零碎的記得。我記得魏錦彪用刀捅了我的左臂。”我記得那有多痛。但那之后我記不太清楚了。
“魏錦彪怎么樣?”王雷檢查了一下黃欣怡的肩膀,“魏錦彪死了,”他平靜地說。
黃欣怡瞪著王雷,張大了嘴,“死了?發生什么事了?”
“她捅了你一刀后,你從她手里奪過刀,朝她胸口捅了一刀。她就死了。”王雷說。
黃欣怡把她的額頭托起來“我捅了她?”黃欣怡問道,我完全不記得了。“我記得她把刀插在我胳膊上時有多痛……但之后我什么都不記得了。”黃欣怡的眼睛瞪大了,等等…如果她死了,你說我捅了她…那是不是說我是殺人兇手。
王雷舉起一只手,打斷了黃欣怡的話:“你是出于自衛,”他說,監控室有整個事件的監控錄像。調查發現你的行為是自衛。王雷檢查了他的手表,不管怎樣,我必須回去了。我很高興看到你康復的很好。他說:“等你都好了以后,我可能會在監獄里見到你的。”王雷揮手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