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的心臟,權利的所在,即是帝都。
巍峨的城墻聳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前,盔明甲亮的衛士冷酷地維持著秩序,透過那一方門洞似乎得以窺見更遠處難以遮掩的繁華——
宮殿如林,峻宇雕墻,富麗堂皇,鋪張揚厲,肥馬輕裘,紙醉金迷,這是在罄竹難書的罪行之上建造的窮奢極侈,看似繁花似錦,實則烈火烹油。
不過剛來到帝都的精神小伙塔茲米可不會想那么多,他能看到的只有小山村里不存在的熱鬧和富裕,這里的一切都讓他大開眼界。
“好壯觀啊,這里就是帝都嗎,看起來跟天堂似的!”
“首先,我要去參軍,憑借我強大的實力先當上小隊長;然后,在戰場上屢立奇功,被上司看中后步步高升,要是他把女兒嫁給我就更好了……嘿嘿。”
沉醉在幻想里的塔茲米在城門口站了好一會,因為擋路被貨車撞了一下才清醒過來。
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四下張望了一會,然后彈了彈身上這件剛買沒多久的新衣服,邁出和其他人不一樣的自信步伐,臉上帶著自鳴得意的笑,昂首闊步入城,
“要是在這里成功的話,恐怕能賺到足夠買下整個村子的錢吧,嘿嘿。”
計劃總是沒有變化快,城市太大太復雜,還沒找到征兵的地方,塔茲米就被附近街區傳來的喧鬧聲吸引了過去。
那邊人還不少,站在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發生了什么。
“借過借過……喂,你別用屁股頂我啊,多少天沒洗了,那么臭!”
嘴上罵罵咧咧的塔茲米一邊掐著鼻子一邊彎腰往人群里面擠,好不容易才把腦袋從一堆屁股之間擠了出去,抬頭往圈子里面看。
原來是一堆閑得沒事干的帝都惡少在調戲良家少女,幾個流里流氣的家伙怪笑著湊近那個有著麋鹿般清純眸子的少女,既不碰她,也不讓她走,把她弄得眼圈通紅,一看就是害怕極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這些家伙怎么敢干出來這樣的事,看不出來人家不愿意嗎?快給我住手!”
眼看著有少女落入魔爪,還不是自己的魔爪,正義的伙伴當場就不樂意了,微微發力震開周圍的人,大踏步沖進圈子里,擺出打拳的起手式,威脅著那些被打一拳應該會抱著媽媽哭好久的小少爺們。
“哪里來的窮酸貨,也敢來管我們做什么?給我上,好好教育教育這個想逞英雄的小混蛋。”
一個惡少不屑地瞥了一眼這個全身上下加起來還不如自己一根鞋帶貴的家伙,招招手,頓時有十多個身材魁梧的護衛朝塔茲米撲了過去。
“小伙子,我們也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也得記住,可不是什么頭都能出的。”
護衛們一邊沖鋒一邊撕開衣服,露出一塊塊精悍肌肉,然后圍住了塔茲米,嘴上說著可憐的話,臉上表情卻格外猙♂獰。
圍觀群眾看有個愣頭青沖出去要打架,怕他的血濺到自己身上,立馬往后退。
“你在教我做事?哼哼,這句話我原原本本地還給你。”
塔茲米卻不是被嚇大的,面對著這一群兄貴也沒有任何害怕的神色。
事實上,能從幾千里外的村子徒步走到帝都的塔茲米可不是普通人,他在路上不知殺了多少足以覆滅一支精銳小隊的魔獸了,武藝在磨煉中更加精進(最初目的只是為了掙一筆錢),不是這些腳下虛浮氣息不穩(在塔茲米看來)的家伙能比得上的。
“呵,狂妄的崽種,那就別怪爺爺我手下不留情了!”
在圍觀群眾的驚呼聲中,護衛們率先出手,一只只鐵拳帶著強勁的剛風揮出,威壓甚至卷飛了附近吃瓜群眾的帽子。
“就這?你好弱啊。”
塔茲米沒有抽劍,一腳踢在最前方那個壯漢胸口,在驚呼聲中直接把他踢飛到人群之中(看熱鬧就要承受可能存在的危險,就像那個死亡率為300%的外科手術一樣)。
接著,塔茲米借力在空中一個后空翻,雙腿岔開踢在兩個人臉上,把他們也踢翻在地,牙飛出去好幾顆,嘴里鮮血流淌不止,不知道是不是下巴碎了。
落地后,塔茲米雙腿穩穩扎在地上,上身后仰,扣住背后壯漢的胸肌把他高高舉起,然后狠狠砸在面前揮拳之人身上,接著就給兩人來了一頓沖拳,直接把他們倆的胸打爆,鼻青臉腫,血肉模糊。
仿佛一邊倒的屠殺般的場面看起來兇殘極了,在痛苦的呻吟聲中,塔茲米抬頭微笑,嚇得另外幾個護衛冷汗涔涔。
塔茲米昂首闊步走到少女身前,一拳一個小朋友,還在震驚的幾個惡少頓時成了滾地葫蘆,一個個凄慘的痛呼著。
但他們并沒有因被落了面子而惱羞成怒地跳起來反擊……
這里是帝都,不僅有腐敗和毒瘤,也充滿像夜襲殺手團之類以“替天行道”為己任的家伙,是混亂的所在,時常會有哪個惡少因為太囂張被人當街殺掉這樣的傳聞流傳出來。
所以惡少們往往要在安保足夠的情況下才敢隨便浪,而現在很明顯不是那樣的時候。
“我爸爸都沒這樣打過我,你給我等著!”
明白這次踢到了鐵板,幾個頂著不均勻熊貓眼的惡少放了兩句狠話就帶著手下狼狽逃竄了,表面上是打算去再搖點人把場子找回來,實際上會不會回來就不一定了。
擔心被報復的群眾也不敢鼓掌,眼看熱鬧沒了就呼朋喚友地散去。
“不必客氣,隨手之勞罷了,不足掛齒。”
塔茲米朝著被自己救下的少女笑了笑,沒說什么挾恩圖報的話,轉身瀟灑離去,心里卻暗自得意,
『誒嘿,我真是帥到不行啊,要被自己迷住了呢!』
『沒想到居然有正義感這么爆棚的家伙……我忍了這么久沒動手,竟然讓你小子搶了人頭?』
莫頓,或者說又一次穿上了女裝、接受了拉伯克新造型打扮的莫頓有些無奈,卻又覺得這正義少年的心性和實力都挺不錯,適合拉進夜襲。
正當他看著塔茲米的背影若有所思之時,背后卻有個沒剎住車的雷歐奈突然帶球撞人……一時間,什么英雄救美,什么適合夜襲,莫頓轉身就忘了個一干二凈,滿奈子都是腦子。
如果讓塔茲米看到,恐怕又要感慨出一句“好壯觀啊,這里就是帝都嗎,看起來跟天堂似的”之類的話了。
“我發現了一個鄉下來的肥羊,傻夫夫的,但根據裝錢包裹的大小和重量推斷,恐怕里面得有不少金幣,我們做局騙過來吧。”
雷歐奈貼在莫頓身后,興致勃勃地靠在他耳邊說著自己的發現,眼睛里全是金幣,全不在乎自己正福利發得飛起,
“就讓我們辛苦一下,教教他城市里人心的險惡。”
“今晚要去伯爵府進行‘裁決’,你可不要節外生枝。”
莫頓翻了個白眼,并不想跟心血來潮的雷歐奈摻和到一起去誘騙純情小男生,
“而且,我們夜襲是在為民除害,別總惦記別人那兩個來之不易的金幣了。”
所以說,即使是革命軍里也良莠不齊,就像帝國高層一樣,同時存在著暴虐派和良知派,區別就是哪方的派系擁有的話語權更多而已。
『大佬說,革命的人未必真想革命,扛著紅旗反紅旗的行為經常出現……我輩任重而道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