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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野獸之腹(21)

建筑倒塌產生的煙塵如同沙塵暴般席卷而來,讓整個世界都變得模糊不清。刺鼻的混凝土粉末和鋼筋銹蝕的味道讓馬克兩人幾乎無法呼吸,只能用衣服捂住口鼻,在這片灰色的迷霧中摸索前進。

就在他們迷失方向,不知道該往哪里走的時候,一股強勁的狂風突然席卷而來。狂風如同無形的巨手,瞬間將所有的煙塵和碎屑吹散,讓整個通往碼頭的道路瞬間變得清明起來。

兩人驚訝地抬頭看去

哥斯拉那巨大的頭顱正垂在他們上方不遠處,祂剛剛用強有力的鼻息將阻擋道路的煙塵全部吹散。祂那雙古老而深邃的眼睛側著看了看眼前這兩個渺小的人類。

隨后,哥斯拉緩緩抬起頭,轉身向碼頭方向走去,沉重的腳步聲如雷鳴般在廢墟中回蕩。

馬克和約翰被剛才的景象震撼得完全說不出話來。他們從未想過,這個被人類視為毀滅象征的巨獸,竟然會主動幫助他們。這種體驗超越了他們對自然和生命的所有認知。

碼頭上的戰斗已經進入了最慘烈的階段。雌性穆托憤怒地碾碎了幾個向它開火的士兵,那些勇敢的戰士在面對這個龐然大物時毫不退縮,用自己的生命為其他人爭取時間。

但人類的武器在泰坦巨獸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每一次攻擊都只能激起雌性穆托更大的憤怒。

一支小隊試圖從側翼吸引雌性穆托的注意力,他們的戰術很成功——雌性穆托轉頭追擊他們,但代價是這些英勇的士兵全部犧牲。他們的犧牲為其他人創造了寶貴的逃生機會。

就在這混亂中,艾瑪博士和麥迪遜從碼頭的一側沖出,母女倆手牽著手,在槍聲和爆炸聲中奔向那艘運輸船。

“爸爸馬上就來,咱們現在先躲好。”艾瑪緊緊抱住女兒,試圖給她一些安全感。她從一旁犧牲的士兵身上摸出一把手槍,雖然她知道這把武器對穆托毫無作用,但至少能給她們一些心理上的安慰。

“快!艾瑪在船上等我們呢!”馬克看到遠處那艘亮著燈的小船,立即加快了腳步。

“該死,所有士兵都被雌穆托殺死了!快離開這里!”約翰看著雌性穆托像玩弄玩具一般將最后一支小隊的士兵殺死。

艾瑪迅速將小船的自動駕駛系統打開,汽笛立即發出響亮的聲音,在寂靜的海灣中格外刺耳。馬克則抓起一根魚叉,用盡全力將小船推離岸邊,遠離那個充滿死亡的碼頭。

小船終于開始行駛,發動機的轟鳴聲給了所有人一絲希望。幾人癱坐在船艙內,每個人都精疲力盡,但至少他們還活著,至少他們還在一起。

然而,希望往往是脆弱的。

剛剛啟動的小船瞬間熄火,發動機的聲音戛然而止。更詭異的是,連海風都停止了吹拂,海面變得如鏡面般平靜。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陷入一種不自然的寂靜中。

緊接著,一只巨大的捕食肢緩緩出現在小船旁邊,如同一根巨大的黑色柱子插在水中。船上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種來自基因深處的恐懼——那是獵物面對終極捕食者時的本能反應。

約翰等人緩緩抬頭看去,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的血液幾乎凝固——雌性穆托那巨大的頭顱正垂在小船上方。

它靜靜地觀察著船上的幾個人類。失去所有后代的痛苦和憤怒讓它的眼神中充滿了仇恨,它要讓這些渺小的生物為自己的損失付出代價。

馬克一把搶過艾瑪手里的手槍,顫抖著將槍口對準了穆托。他知道這把武器毫無用處,但作為一個父親,他必須保護自己的家人,哪怕是做出最后的抵抗。

雌性穆托被這個微不足道的威脅動作激怒了。一個如此渺小的生物竟然敢向它展示敵意?它張開巨大的口器,準備將這些討厭的人類一口吞下。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一個更大的陰影從后方籠罩了雌性穆托。

哥斯拉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峰般出現,祂咬住了雌性穆托的肩膀。雌性穆托發出痛苦的尖叫,試圖掙脫,但哥斯拉的咬合力足以壓碎鋼鐵。

哥斯拉用強大的力量轉動雌性穆托的身體,然后用前爪強行將它的上下顎掰開,讓它無法閉合口器進行攻擊。

隨后,藍白色的原子吐息從哥斯拉的口中傾瀉而出。這一次,祂的能量輸出完全集中,沒有受到任何干擾。熾熱的原子火焰如同一把光劍般洞穿了雌性穆托的喉嚨,從它的后頸穿出,在夜空中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

雌性穆托的身體瞬間失去了所有生命力,巨大的軀體緩緩沉入大海,激起巨大的水花。哥斯拉松開口器,將雌性穆托的頭顱隨意地扔在一邊,就像丟棄一個無用的玩具。

然后,這位遠古王者抬起頭,面向夜空,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勝利咆哮。這聲咆哮宣告著戰斗的結束,宣告著自然秩序的重新建立,宣告著地球之王的歸來。

一切塵埃落定。隨著雌性穆托生命的終結,那股籠罩整個城市的EMP電磁場也隨之消散,如同被驅散的陰霾。

街道上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重新亮起,摩天大樓的窗戶開始閃爍光芒,汽車的引擎聲重新響起。這座曾經陷入黑暗的城市,如同從噩夢中蘇醒般重新煥發生機。

約翰感到一陣眩暈襲來,腎上腺素的消退讓他的身體再也無法支撐。

在意識模糊的最后一刻,他看到遠處海岸線上,那個龐大的身影——哥斯拉——也緩緩倒下,祂那巨大的身軀重重地砸在沙灘上,激起漫天沙塵。

約翰陷入了深沉的夢境。在夢中,他再次看到了那只甲龍怪獸,它的背甲在黑暗中閃閃發光。但這一次,甲龍并不孤單——它的身旁還有三個巨大的黑影,形狀模糊但威嚴無比。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這四個泰坦巨獸的后方,還有一個更加龐大的陰影若隱若現,那個存在如同山峰般高聳,比肩哥斯拉。

約翰緩緩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完全看清周遭的景象,一陣劇烈的痛感如潮水般襲來——肋骨、肩膀、后背,每一處傷口都在提醒他那場噩夢般的經歷是真實存在的。

他竭力睜開眼睛,努力適應刺眼的光線。眼前的環境讓他有些意外——他躺在一張非常華美的床上,身下是柔軟舒適的埃及棉床單,觸感如絲綢般順滑。

溫暖的陽光透過象牙色的法式窗紗斜射進來,在房間內投下柔和的光影,照在床頭那束精心插制的百合花上。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薰衣草香味,與醫院里那種刺鼻的消毒水味形成鮮明對比。

約翰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但這個動作牽動了背部的傷口,撕裂般的疼痛瞬間襲來,差點讓他再次昏厥過去。他咬緊牙關,額頭上滲出冷汗,但還是堅持坐了起來。

“你醒了?”一道熟悉而沉穩的聲音從房間的角落傳來。

約翰轉頭看去,看到了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正坐在窗邊的真皮扶手椅上。

李肖——一個看起來六十多歲但依然充滿活力的男人。他穿著一件經典的棕色飛行員夾克,那種二戰時期飛行員常穿的款式,胸前還別著幾枚勛章。墨鏡隨意地掛在頭頂的花白頭發上,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古龍香水味,那是一種昂貴而優雅的味道。

約翰想起來了,這就是李肖——帝王組織的創始人之一,也是現任的主要負責人。上次見面還是在紐約曼哈頓的聯合國總部,那是一次關于全球環境保護的重要會議。

那次會議上,艾瑪·拉塞爾博士和山姆·科爾曼博士一起發表了一場關于保護環境和珍稀動物的演講。艾瑪當時情緒異常激動,她在臺上大聲疾呼人類對自然環境的破壞,聲音顫抖著談論物種滅絕的危機。但她的激情被與會的政治家們視為過于激進,最終被禮貌但堅決地請下了臺。

最后是李肖出面協調,讓科爾曼博士放了一段關于動物繁衍和生態平衡的紀錄片。但即使是這樣溫和的內容,也讓在場的政客和商人們感到不耐煩,紛紛找借口離場。

“好久不見,約翰。”李肖站起身,走到床邊,遞給約翰一杯溫水,“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辛苦你和亞當了。你們做得很好,雖然代價很大。”

約翰接過水杯,一飲而盡。清涼的水流過干涸的喉嚨,讓他感覺心中那團燃燒的火焰稍稍熄滅了一些。“這里是哪里?我昏迷了多久?”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亞利桑那州的塞多納,離‘休憩之地’不遠。”李肖重新坐下,撓了撓花白的頭發,“你昏迷了將近四天。說實話,我還以為你永遠都醒不過來了。醫生說你的身體承受了極大的創傷,不僅僅是物理上的。”

李肖從床頭柜上拿起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約翰面前。“這是這次舊金山行動的完整任務報告,是拉塞爾夫婦合作完成的。很詳細,很專業,但也很...痛苦。”

約翰翻開報告的封面,看到了馬克和艾瑪的簽名,但字跡都顯得有些顫抖,顯然是在極度悲傷的狀態下寫成的。

“馬克·拉塞爾在寫完這份報告后,就提交了辭職申請。”李肖的聲音變得更加沉重,“而且...他和艾瑪博士也辦理了離婚手續。”

約翰一驚,手中的報告差點掉落。

李肖嘆了一口氣,“失去安德魯對馬克的打擊實在太大了。他無法原諒自己沒能保護好兒子,也無法面對那些提醒他失敗的一切——包括他的妻子和她的研究。”

“艾瑪博士呢?”約翰問道,心中涌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艾瑪選擇了另一種方式來處理痛苦。”李肖轉過身,眼神復雜,“她試圖用瘋狂的工作來逃避現實,把所有時間都投入到奧卡項目的完善中。她相信,如果她能夠完美地與泰坦巨獸溝通,就能防止類似的悲劇再次發生。”

“那麥迪遜呢?”約翰急切地問道,“那個可憐的孩子現在在哪里?”

“被暫時安置在云南的61號前哨站,由陳博士照看。”李肖的表情變得更加沉重,“一個十四歲的女孩,失去了弟弟,父母離異,現在只能和陌生人生活在一起。這就是我們這個行業的代價。”

房間里的電視正在播放新聞,音量很低,但約翰還是能聽到主播的聲音。屏幕上滾動播放著幾天前的畫面——哥斯拉在舊金山灣區的戰斗場面,被摧毀的建筑物,疏散的人群,以及最后哥斯拉消失在海洋中的鏡頭。

“哥斯拉依然霸占著全世界的頭版頭條。”李肖看著電視屏幕,“有人稱祂為救世主,有人稱祂為毀滅者。政府在討論如何應對,軍方在制定新的作戰計劃,而我們...”他停頓了一下,“我們在收拾殘局,并為下一次做準備。”

約翰看著電視上哥斯拉的身影,想起了那個夢境中的畫面——那些神秘的泰坦巨獸,還有那個更加龐大的陰影。他有一種預感,舊金山的事件只是一個開始,更大的挑戰還在等待著他們。

“肖”約翰緩緩說道,“我覺得我們需要談談未來。關于那些還在沉睡的泰坦,關于奧卡項目,還有...關于我們究竟在保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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