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著這個方子去煎藥,一定要是三分火候慢煮,兩個時辰之后端來就行了。”
“是。”
琺昀仔細吩咐著一旁煎藥的侍女,并認真負責的告誡她一定要熬夠兩個時辰,侍女答應的很順利,琺昀臉色也是寬慰許多。想著在這么一個大毒窟里面,也是難得還有這么一個善解人意且認真負責的女孩。
琺昀收拾著東西打算不在此多做停留,副堂主也是簡單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之后,略顯陰險的翹起嘴角:“你是打算走了?”
“嗯。”
琺昀沒抬頭,自顧自的收拾著東西:“你這個腰傷不適合做劇烈運動,言盡于此、不聽的話再傷了以后我也沒辦法。”
副堂主不懷好意的背著琺昀微微奸笑,眼神示意一直潛伏在房頂洞察一切的死士,示意其:按計劃行動。
死士面無表情果斷點了點頭,也是在下一秒就消失在副堂主的視線之中。
“哎小艾啊,我這有一個今早老夫人賞賜給我的桂花糕我還沒吃,來來來快點過來。”
趙媽拖著她那慈祥并且捎帶些地方口音的音色招呼著正在一旁認真看著煎藥的小艾。
小艾自從九歲來到武府的時候,趙媽就像對待自己親生閨女一樣對待自己,而自己也是像是對待自己親生父母一般對待趙媽;有什么好吃的東西趙媽總是第一時間就給自己留著,等到自己回到房間之后再給自己一個驚喜似的給拿出來,好讓自己驚呼一陣;而自己也是會把一天中發(fā)生中的有趣的事情在晚上睡覺的時候講給趙媽聽,日復一日小艾是真的把趙媽當做她的親生母親,而趙媽也時刻像護犢子似的護著小艾。
“嗯、真好吃。”小艾邊吃邊笑。
眼睛里像是閃著星星,母女對視一笑邊吃邊看著墻角那不斷被風吹走的落葉。
“天涼了、明日多穿點衣服,別著涼了。”趙媽苦口婆心的勸著正直青春年華的小艾,要她不要光顧著美平時也要多穿衣服。
小艾也是像平日里女兒跟父母撒嬌那樣跟趙媽撒著嬌:“哎呀趙媽我知道了,我一點都不冷、真的,你看我這么有活力,像是冷的樣子嗎?”
“你呀,就是皮。”
小艾嘿嘿一笑:“好了好了我吃過了,我要去看著藥了,那男子說了、說一定要我煎夠兩個時辰呢。”
“行了行了,去吧、長大了我也管不了你了。”
小艾則是像只小兔子似的一個勁的就跳著來到了爐子旁,拿著蒲扇又開始賣力的扇著火。
時間就像一個大漏斗,一點一滴不停的在減少,但我們?nèi)粘s絲毫都感覺不到,只是盲目的、混沌的千篇一律的過著一天又類似的一天;可能會有那么一天,我們會像是突然開竅了的咪喃,突然間發(fā)現(xiàn):哦,原來我的時間已經(jīng)所剩無多了,我該學會珍惜我現(xiàn)在所擁有的一切了。可能到那個時候,在我們生命中定然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東西,我們才會有這樣的覺悟罷。
“趙媽記得給我喂小咪。”
“哎呀這孩子。”
“你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嗎?”
大堂里,副堂主起身來到椅子上,像是一種詢問又像是一種告誡。
“什么意思?”
琺昀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所以也就沒怎么試著去理解他說的意思,只是一心一意的整理著自己的東西,然后想著快點離開這。
“你一個蓮心堂弟子,卻師承南山司徒醫(yī)者,你不覺得荒謬么?”
“你想說什么?”
琺昀放下手里的瓶瓶罐罐,直起身來一臉不悅的質(zhì)問副堂主。
“我們是毒,你懂什么是毒嗎?我們是殺人的!可你呢?你可是一名受萬人敬仰的醫(yī)者啊。你來到我們蓮心堂意欲何為啊?”
副堂主像是知道什么似的,一副追根究底逮著空隙的就一連串質(zhì)問琺昀,琺昀則是緊鎖眉頭閉口不言,只是那收拾東西的速度不經(jīng)意間又加速了幾許,可能也是不想再跟這樣神經(jīng)兮兮的人再多呆一秒罷。
看琺昀的神情,倒是像厭惡極副堂主。
琺昀簡單劃嘍完桌子上的東西,轉(zhuǎn)身就想快步離開這貨,那感覺就像是一種病毒,仿佛多待一秒自己能瞬間窒息的感覺。
“藥怎么還沒到!”
看著琺昀對自己這種態(tài)度,副堂主就莫名的來氣,一副高高在上、不同流合污的樣子,副堂主只覺得琺昀是在裝,想著:何必呢,都是身在蓮心堂,誰不知道誰,跟我裝!
完全就沒料到副堂主會在這個時候在自己面前大發(fā)雷霆,琺昀那身子明顯就是一震,副堂主看在眼里。
“一日一次、按時吃,琺昀先行告退。”
“堂主,藥來了。”
琺昀剛想離開的腳步突然頓了頓,看著來人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湯從自己面前快步走過,琺昀微微皺眉:這味道、什么時候這么難聞了?轉(zhuǎn)身看著副堂主,琺昀老實的站在一旁,想著等他喝完之后再給他診一脈自己就能離開這里了。
多么簡單、多么純潔、多么干凈的一絲想法啊。
但事情往往沒有那么簡單,覺得簡單的那都是自己太過無知以及對手太過強大。所以在對手什么時候已經(jīng)把你滅掉的時候你自己都不知道,甚至還在一旁慶幸:哦、你終于上鉤了,我終于能如愿以償了。
這是何其可笑。自己的計劃總在別人計劃之后,這又是多么可怕,每走一步都要經(jīng)過反復計劃、這又是多么的累啊。
是啊,畢竟舒服是留給死人的,誰又不累呢?
“等等。”
琺昀及時叫住了副堂主那即將送進嘴里的藥湯,快步上前端過藥碗放在自己鼻尖仔仔細細的聞了一番,越聞越詫異、越想越困惑。
“你是按照我給你的藥方煎的藥?”
琺昀扭頭問了句堂下的女子,女子明顯受到了驚嚇,說話一時間磕磕巴巴:“是、是的。”
琺昀不解,不禁輕聲說道:“不應該啊,我方子的味道不應該是這個味道。”
“你給不給我!”
副堂主微微震怒,聲音不由大了幾許,二哥風信子隱約上前查看,想著到底是什么緣故使得副堂主能如此大發(fā)雷霆。琺昀端著藥湯的手微微頓了頓,扭頭看了眼堂下的二哥,琺昀有些許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