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細想的話,又怎么可能呢?畢竟很多事情都是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單看每個跟彼此都毫無干系,但若是把它放在它們中間再去看的時候,你會發現、真的就是:牽一發而動全身。影兒暫時守住自己的懷疑,短時間來看對她自己確實是沒什么好處,那既然好處不容易看出來,那我們不妨揭開面紗來看看有哪些壞處,畢竟人不會突然間去做某件事情,尤其是、還是違背自己內心的事,如若做了那定是有“很多”種原因。
就像某人說的:如若真的讓我剖析你,你定當體無完膚。影兒身為武府侍女,自當是以主子們的話為先。主子們高興了,小手隨便就能賞個百十來兩、但凡大手一揮的話那可能就不是百十來兩的概念了。這是有他們在的情況下侍女們可能會有的好處,但倘若要是他們不在了呢?但凡是他們身體出現了任何問題,那些侍女、家丁、侍衛就會像昨夜一樣,整日整夜的守在他們主子門外,先不說可能會遭到哪些不為人知的先天惡劣因素吧、比如風吹日曬這些,就單說說那些侍衛、侍女在這個家里的日子定也是沒有之前那般好過了。
家里至親的人身體不適,該擔心的人跟不該擔心的人想必多少都會上前關切幾句,有的人是出于真心、但有的人卻實屬是來看“真假”的,當然在那種情況下,想必也沒多少人會去在意你來這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如若去追究的話恐怕也只能等到一切都回歸正軌的時候。
所以的一切都在琺昀跟夜瑯的計劃之中,甚至就連門口那些還在熟睡的侍衛家丁醒來的時間都在夜瑯跟琺昀的心里跟明鏡似的一樣亮。夜瑯瞅準時機在影兒離開院子去廚房的時候也是緊隨其后、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要想在這樣一個偌大的家室里邊找到一樣還被秘密保存的東西,只是簡單的想想就知道這是何其的困難,更別說日常這里還有這么多的家丁跟侍衛。
夜瑯一路輕手輕腳,先是把距離武府小姐房間最遠的幾間房、可以說是里里外外的給搜了個干凈,可能就差把自己塞進老鼠洞里去看看了;雖然花費了大概有一個時辰的時間,但也是沒找到任何跟如意珍珠的有關消息,當然“是不會輕易找到如意珍珠的”這個想法從夜瑯跟琺昀接下這個任務的時候他們心里就知道,所以夜瑯也并沒有其他多余的反應,而是在有人來這之前快速的把原來的東西歸還原樣,然后再悄無聲息的離開那里,并裝作自己從來都沒去過;畢竟演戲嘛……那可是蓮心堂弟子的拿手絕活。
意料之中,那小姐院子里的人都相繼睡醒了,琺昀一個抬眼不想正巧看見剛從后山跑到大門口的夜瑯,琺昀見罷隨即一個激靈的直接暗示夜瑯:“你在干什么?!還不快走!”夜瑯稍微有點心塞,但還是很快照做了,拿掉門上的那根栓子,便快步離開了武府。琺昀見夜瑯已經離開,也是下一秒就由擔驚受怕臉一秒變成皮笑肉不笑、典型被迫營業臉。
“哎哎哎大夫啊,我家閨女怎么樣了???啊怎么樣了啊?”夫人看起來很著急,也是在醒來的第一秒就吵嚷著琺昀詢問她閨女的身體狀況,但令琺昀有點想笑的是:既然她如此擔心她閨女的安危、她居然還能一覺睡到這么晚……這不科學。正所謂一旦出現前后矛盾的事情,那一定就有錯誤,不是前面錯了就是后面錯了;就像武家夫人一樣,既然她這么擔心她女兒安危、她就不可能還會像只“寵物”似的睡得這么死,這前后矛盾;所以、在她說的這兩句話里,一定有一句是假的,當然琺昀也沒打算在此拆穿她,畢竟這么做對自己是百害而無一利,審時度勢嘛不論是誰只要是想要在這個世上活下去,多少都要會點的,否則真的就是自己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琺昀一邊熱情的招呼著武家的這個武氏、一邊連忙把小姐的閨房給關上了,并一臉和善溫笑的看著眾人解釋道:“小姐現在需要休息,你們別著急一切會好的,相信我好嗎?那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沒有人做早飯嗎?”我都忙乎一天了、一天都沒吃東西,不知夫人是不是……”
聽琺昀的意思,想必是個人都聽得出來:他餓了、現在想要吃東西。武家夫人臉上雖然陪著笑但眼神還是時不時的透著窗戶紙往里瞅,一邊瞅一邊干笑幾聲:“是啊、是啊,是很久沒吃東西了,想必是餓壞了。”琺昀表面和善的附和著點頭,武家夫人繼續道:“來人,趕快給這位公子準備早飯!”
“是!”
“怎么沒看見令弟?他是在里邊嗎?”武陵川站在一旁也是旁觀了許久,想必也是心中有疑這才將這句話問出了口。
武陵川不說武家所有人幾乎都沒注意到這個事情,直到聽見大清早的少了個大夫之后,一時間他們的眼神也是在瞬間換了個色調:“難道他們來是另有目的?”不知道不清楚他們到底在心底思索些什么,但琺昀知道一定是些對自己跟夜瑯不利的事情。
琺昀顯然是略帶苦澀的抬眸溫笑道:“不瞞老夫人,令弟的確是在今早離開的武府,他離開只是因為今日是我娘的頭七,他趕著回去張羅東西;在下不孝,未能隨令弟一起回去,只是因為小姐身體虛弱身邊著實是需要人陪同,我這才沒走開,否則的話今日我也是應當要隨令弟一起回去的。因看諸位昨夜一直奔走勞累,睡意正濃,我倆兄弟二人這才沒叫醒眾人,如果實有過錯還望老夫人諒解?!闭f著,琺昀竟不知不覺的在一旁打起了感情牌,說的一旁人那是滿滿的眼角泛淚、感同身受啊。
武陵川看了眼一旁的武氏,見她沒什么動靜自己也不好再說什么,索性也就幾步來到了小姐房前,在門口佇立久久不愿離開。想著在大家子弟的眼里原來也不僅僅只是有金銀珠寶、也是有感情的;直到琺昀看了武陵川今日的所作所為之后,他才對那些豪門貴族的印象稍微有些改觀而已,但不得不說:這也僅僅是而已。畢竟這種觀點也是自己一直以來就認同的觀點,不是那么容易就被輕易打碎的,尤其是在自己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