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入夜,江家的侍從們張燈結彩,開始準備晚宴。
已經陸陸續續有客人當場,請到客廳落座。
江起瀾是今晚這場宴席的主角,在開宴之前也不用他去招待。
他正靠著二樓的欄桿,看著遠處大門里陸續進來的賓客。
“小叔,是在等什么人嗎?”溫潤的聲音從邊上傳來。
侍奉在一旁的青姬和月姬連忙退開兩步,對來人行禮。
江起瀾轉過頭,淡淡說道:“我在陵陽沒有認識的人,只是閑著看看而已。”
“雖然您不認識他們,但他們都是為了您而來呢。”江岳煙的臉上依然是淺淺的笑容,還是給人很假的感覺。
看來一時半會是改不了這個習慣了,還是缺少毒打。
江起瀾不太想搭理他。
他對這場宴席的興趣也不大,其實江石龍做主做下這件事,本意是為了給江起瀾積累人脈,便于日后安排前程。
見他興趣缺缺,江岳煙繼續說道:“今日蕭家和徐家都會派人來,還有兩位宮中的皇女也會到場。”
“不如我便跟著小叔你,幫你介紹一下來賓吧。”
江起瀾撇了他一眼,說道:“這活,不應該是江岳明那家伙來干的嗎。”
“他已經提前結束假期,回去繼續禁閉了。”江岳煙笑笑。
“隨便吧,我看人也到了不少了,去看看吧。”江起瀾看向青姬和月姬,臉色好看了些。
“你們先休息一下,待我回來。”
看著兩人走遠。
月姬貼近姐姐,低聲說:“方才大少爺不是還和老爺大打出手嘛,現在看起來他們關系挺好的呀。”
“哼,肯定是老爺厲害,把大少爺打服了唄,你沒見大少爺多恭敬!”青姬俏臉揚起,有點小驕傲。
“妄言主家,是你們能做的事嗎!”一聲冷喝自身后傳來,嚇得兩女一個激靈。
來人一身黑袍,其上有銀月細紋,黑發高高束起,冷艷的臉上有著些許煞意。
看到來人,兩女面色大變,當即就想跪下行禮,卻被一股無形之力托起。
“你們已經是起瀾少爺的侍女,不必再跪我。”女子聲音清冷,似是深譚寒冰。
“是,南總管!”
兩女雙手附在身前,低著腦袋,身子輕微的顫抖。
她們年前進入江家本家,就是在這位總管手下做事。
南九尾,乃是江家總管,管轄著所有護衛侍女,地位僅在江家本家人之下。
她緩緩走過,在貼近兩人時,低聲說道:“若不是起瀾少爺看重你們,方才的話出口,我就能拔了你們的舌頭!”
“我們再也不敢了。”兩女急忙顫聲回應。
“記住,咱們做下人的,永遠不要談論主家之事。起瀾少爺剛到主家,能服侍他是你們的福氣,千萬不要一步踏錯……萬劫不復!”
“我們記住了!”
南九尾看著江起瀾的背影,眼中情緒莫名。
……
江家的樓閣修的雖不華美,但怎么說也是陵陽大族,用于待客的客廳,容納千余人也不顯擁擠。
今日宴席的主題是迎回江起瀾,所以幾個大家族沒有來扛鼎之人,畢竟又不是江家老二回來。
不過能接到江家邀請前來的,也是陵陽的各方權貴子弟,或是學府宗門的杰出弟子。
江起瀾看到了客人中唯一的熟面孔,那位叫做蕭曉筱的女子。
就很奇怪,你吃水果都沒停過,還戴著面紗做什么?
折騰朦朧美?
江岳煙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很自覺的開始解說:“蕭曉筱,蕭家家主的幼妹,乃是陵陽境界最高的醫師。現在是諸星院丹院院首,在她邊上侍奉的女孩,是她的親傳弟子,紅菱兒。”
“是個不可多得的美女。”江起瀾評價著。
江岳煙點點頭:“聽我師傅說,她是上一屆陵陽四美之一,也是四美中唯一一個,擠進過大昭龍虎榜的。”
“喂喂喂!臭小子!我可聽到你說話了!”
那俏佳人緩緩走來,只是說的話……實在不符合她那如夢似幻的氣質。
“什么叫上一屆!老……本姑娘一直是陵陽四美之首!還有那什么擠進龍虎榜,幾個意思?老娘當年可是排第十六的!后面還有一大票的人呢!”
江岳煙笑的有些尷尬,低頭致歉:“是小子口誤了,蕭姐姐就饒過我這次。”
“差點忘了,說這女人得傳音。”江岳煙的聲音響起。
“所謂陵陽四美的花榜不值一提,不過是紅粉骷髏罷了。而龍虎榜,意為大昭年輕一輩有龍虎之相者,骨齡四十以下才能上榜。”
哦……所以說,也就是說……
江起瀾看著目測二十上下的蕭曉筱,已經是被擠出龍虎榜了呢。
蕭曉筱冷哼一聲,撇了一眼江起瀾,說道:“看來你是揍過這個小鬼了,不然他才不會這么聽話跟在你邊上。”
江岳煙也不覺得尷尬,點點頭說:“小叔寬宏大量放我一馬,不然此時,我應該是要求您給我醫治了。”
小子,你不是拜師宮中高手嗎,不應該找御醫嗎?
你的直言不諱呢?還要悄悄傳音?
待蕭曉筱轉頭回去,江起瀾問道:“那個榜單……”
“龍虎榜是按實力與名氣綜合評定排名的,我不常出手,只是排在二十一,但我自問,論實力還能前進幾位。”
“不是……我的意思是……”
“以小叔的實力,今晚之后自然能進入龍虎榜,但您還沒有什么可傳揚的事跡,所以名次可能不會高。”
“不是,我問這個干嘛,我想問的是陵陽四美!”江起瀾忍不住打斷了他的話。
什么狗屁龍虎榜,有美人榜有意思?
“額……”江岳煙被噎了一下。
這位小叔的關注點,有些清奇啊。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
“要你何用?”江起瀾皺眉嫌棄。
要是江岳明那家伙在這,江起瀾肯定他能連四美的興趣愛好都報一遍。
這是源于同類的信任。
“四美的話,在下倒是知道,不妨聽我說說。”
說話的是一位手握折扇的翩翩公子,折扇打開,是四個不怎么好看的大字。
無與倫比。
朋友,杰迷?
江起瀾差點開口問候,忍住看向江岳煙。
開始吧,介紹環節。
“這位是我江家二爺之子,我的小叔江起瀾。”江岳煙少見的收起了笑容,認真說道。
“這位是徐家徐倫。”
“徐兄你好。”
“江兄你也好啊,不知為何,我見你就覺得順眼,想必你也是吧!”徐倫自來熟的上前,搭上了江起瀾的肩膀,低聲說。
“江兄啊,我跟你說哦,這一屆的陵陽四美啊……嘖嘖,那質量絕對沒的說!”
江起瀾也湊近徐倫一些,生怕聽漏了什么細節。
“陵陽四美排名不分先后,我先與你說,這第一位啊,就是我大昭三公主!那叫一個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哦~”江起瀾極為期待。
“還有是我徐家徐妙弋,算是我表妹,那叫一個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
“再是諸星院的離凰,嘿嘿,那叫一個……”
“那叫一個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江起瀾打斷他的話。
“哦~江兄你見過?”
“沒有見過,但徐兄的描述很貼切,我相信。”
看看那折扇上筆畫都有點歪的四個字,這徐倫能記住兩個成語已經算是為難他了,不能強求太多。
“還有一個嘛……就與你江家有關了咯。”徐倫眼中曖昧,看著江起瀾。
“是江家的分家人嗎?”眾所周知,江家本家人生不出女兒,很廢。
徐倫搖搖頭。
“那陵陽江上,諸多畫舫的魁首!才藝雙絕的聽雪小姐,那叫……”
江起瀾選擇性的忽視了他的描述。
蕭曉筱是他平生所見的最美,自家產業里居然有這樣一位能與之相提并論的美人!
生為老板,應該要去慰問一下員工!嗯,很純潔,絕對沒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徐倫拍拍江起瀾的肩膀,笑著說:“我與江兄一見如故,改天我請你去畫舫見見那位絕色哦!”
快開宴了,他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江岳煙的臉色沉重,低沉說道:“徐倫……”
江起瀾也注意到了小老弟的異樣,在這個徐倫出現開始就極為緊張。
“是三相的那個徐家吧。”
“是的,雖然他看起來不太像是世家大族的樣子,但他的確是徐家的嫡系……不對。”
“應該說,他本來是旁系的,但當他成為龍虎榜的榜首,他就是嫡系了!”
“哦……大昭四十歲之下,最強嗎?或者說是名氣最大的?”江起瀾還記得他說過,那什么榜單也有名氣的綜合
“徐倫,現年三十七歲,并沒有任何戰績,也沒做過什么揚名之事。”
江岳煙肅然道:“但他開辟了景域!是龍虎榜上唯一一個上三品!是近幾十年來,沒有爭議的榜首!”
在江起瀾出現之前,徐倫一直是江岳煙心中最大的目標,他沒想過挑戰徐倫,那只是在自取其辱。
但哪怕自信如他,也不敢說能在四十歲前跨入上三品。
不過現在……他覺得自己的小叔,肯定能做到徐倫一樣,龍虎榜上的上三品!
江起瀾松松經骨,意味深長的看著那徐倫的背影。
“我沒聽說過那小子,嘖嘖,三十多歲的七品,實在讓人不敢相信。”柳骨的聲音傳來。
“他是七品。”江起瀾與他傳音。
“氣機的波動,和你展開景域后是同一個層次的。”
“噢,他剛才以氣機探察你了?”
江起瀾默認。
“是的,不過他的氣機被我吞了。”
哪怕是七品的氣機,也頂不住萬象霜天的消磨。
“不清楚他的景域是什么的情況下,千萬別和他動手。”柳骨嚴肅的說。
“老柳,是什么給了你這么大的錯覺?我是那種無腦戰斗狂嗎?”
“就算知道他的景域是什么,我也不敢和他動手啊!”
“上三品與其下的差距,不是你親自展現過嗎。”
江起瀾看到了走近的江石龍。
這里是陵陽了。
這是大昭的國都,人族強者匯聚之地!
多的是能碾壓他的強者!
很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