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當溫度達到兩千攝氏度的時候,湯姆叫停了測試。
倒也不是因為他撐不住了,而是在他看來,平常他所能接觸到的最高溫度,不可能超過兩千攝氏度這個峰值。實在是沒有再升高溫度的必要了。
哪怕是十個南瓜炸彈一起爆炸,能產生的溫度又有多高呢?
冷卻水從敞開的管道口肆意地流淌進容器內,頓時激起了一陣水霧。這些水原本都是從戶外引入的常溫水,可是在湯姆的感知中卻是冰涼刺骨。
過了許久,容器內部的溫度才降到了一百度以下。蓋子打開,湯姆從中一躍而出。
此刻,之前在他看來十分悶熱的工廠內,卻仿佛是涼棚一樣,清爽宜人。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蓋比從控制室內匆匆走出,來到湯姆身前,笑道:
“恭喜閣下!以后就是真金不怕火煉了!”
湯姆瞟了他一眼:“你這小詞倒是不錯,從哪兒學來的?”
蓋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網上學來的……”
湯姆沒有再多問什么,而是一邊向外走,一邊道:
“今天你做的很好,我很滿意。”
蓋比臉上的笑容更濃郁了。
……
奧氏集團地下實驗室內,奧托一如既往地在搗鼓著自己的研究。
哈利重傷的消息已經傳來了。甚至可以說,他是除了當時在場的三個人以外,第一個知道這條消息的人。
他在哈利的戰甲上安裝了信號發射器,記錄著他的生命體征。一旦體征值小于設定好的安全閾值,信號發射器就會自動向他這里的終端發射信息。
接收到消息以后,他不能說是驚愕之極,卻也可以稱得上是大吃一驚。
鋼鐵犀牛和升級后的綠魔二世聯手,竟然被黑衣人和蜘蛛俠擊敗了!而且還是在他們已經洞悉了黑衣人的弱點的情況下。
只能說二世不行啊……
哈利的裝備已經被他派人收集了回來。出乎他的意料,戰甲并沒有什么顯著破損,僅僅是一些磕磕碰碰,根本無傷大雅。這更加印證了奧托心中的想法。
“你最近都在胡鬧些什么?”
一個氣憤的聲音響起,讓奧托手上的動作微微一滯。隨后,他轉過身來,看到了來者——一名亞麻色頭發的年輕人。
來自生化基金會的朗先生。
“我胡鬧什么了?”
奧托淡淡反問道,轉過身繼續工作。
“你自己明明清清楚楚!”
朗走過來,一把擋在了奧托身前,打斷了他的工作。后者微微瞇起了眼睛。但朗渾然不懼。
“看看你們之前干的什么?從監獄撈人?大鬧紐約市?還敢不敢再高調一點!基金會怎么跟你說的?”
“低調行事,收容黑衣人。”奧托答道。
“可是你們是怎么做的?”朗反問道。
“我也是為了能趁這個機會,把黑衣人和蜘蛛俠一網打盡。畢竟,奧氏的新主人,可是一直把后者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奧托一如既往地平靜,仿佛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能讓他心中泛起漣漪的事情。
聽了他的答復,朗冷哼一聲。
“這就是年紀小的代價。早就和你說過,和這個毛頭小子比起來,門肯才是更好的選擇。他深諳商賈之道,而且更沉穩、聽話。”
奧托瞟了他一眼,心想你的年紀不也不算大么?
“結果現在哈利出了這檔子事。我看你怎么收拾這個爛攤子。”
朗嘲諷完,又補充上一句:“對了,關于黑衣人,你還要多留心一下。這幾次的事件,讓他在大眾面前收獲了不少聲譽。如果你不能在他發展起來之前收容他的話,我們會另想辦法。”
頓了頓,他瞧了瞧奧托的神色,又補充道:
“這是副會長的意思!”
聞言,奧托瞇起了眼睛,但聲音平淡依舊:
“我明白了。”
朗說完,大步離開。
他一走,奧托的臉色立即陰沉下來。他瞪著朗離去的方向,眼中像是有火焰在燃燒。
忽然,他猛然探出身后的鐵爪,一舉打在了地面上。頓時,咚的一聲巨響響徹整間屋子。他開始瘋狂地打砸東西,以此發泄心中的怒火。
沒有別人知道,在奧氏集團大廈的地下,有這么一間被合金保護起來的屋子里,正在發生著狂風暴雨。
當然,整個過程中他依舊保留了一絲理智。但這一絲理智僅僅能夠保證他不會損壞過于重要的設備,比如中央電腦、綠魔戰甲。而譬如一些比較基本的實驗儀器,還是不可避免地被他的兩只鐵爪波及到,變成了一堆廢鐵。
發泄完畢后,他漸漸冷靜下來。平息了一會兒因為氣氛而喘起的粗氣,他的大腦再度開始思考起來。
如今,想要完成對黑衣人的收容,他手底下也沒有什么別的可以用的人了。哈利成了腦震蕩,阿列克謝又進了監獄。
可是基金會那邊又催得緊張……
想著,他嘆了一口氣。
看來,只能靠自己了。
奧托依靠著背后的鐵爪,重新走回到電腦前。他打開了文件資源管理器,調出了一樣東西:
綠魔血清2.0。
看到它的設計圖,奧托的眼睛微微有些失神。那略有呆滯的目光中,浮現出了一抹強烈的渴望。
沒有感知一般,他的手不自覺放下,拍在了早已沒有知覺的大腿上。
他重新沉浸在了工作中,而對于滿地狼藉視而不見。
無所謂,反正損失的不是他的財產。
……
在事故發生后的第三天,哈利醒了。
得知了這一消息,湯姆立刻沖出房間,跑到家門口就要出門,但卻在開門的一瞬間壓住了風風火火的勢頭,猶如被叫了一盆涼水一樣僵在了原地。
哈利醒了,可他又有什么要去的必要呢?
之前明明發生了那么嚴重的事情。哈利要是醒來后的第一眼看見了他,豈不是要再被氣暈過去?
想著,他已經握住門把手的手又緩緩松開,垂了下去。他站在家門口,進退兩難。
他曾經親口和哈利說過,他不會將對諾曼的仇恨遷移到他身上,但哈利顯然做不到這樣。不然,他也不會在知曉湯姆有意要諾曼的命以后,便要去找老威爾森尋仇。
一想到這里,他忽然感覺心里一片冰涼。
當務之急,不是哈利的問題,而是老威爾森。
如果哈利以后還要找老人的麻煩,湯姆必須要做好應對的準備。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和昔日的朋友為敵。
但現實情況硬生生地將他們推向了彼此的對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