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伙計,嘗試一把?”
他出神地注視著隕鐵,問道。
“來!”吞噬渾然不懼。
說干就干。
湯姆拿起裝有隕鐵的玻璃盒打開,把里面的東西拿出來放在手上,沉甸甸的。
哈利給他的這塊隕鐵大概有三十厘米見方,幾乎是原來那一塊的九分之一了?;怂膬|五千萬日元,換算成美金也足足有好幾百萬了。然而這么多錢,哈利卻是白送給了他。
真好。
想到這里,湯姆兩只手抓住隕鐵,心念一動,黑色的共生體就從兩臂的皮膚間涌出,如同一張大口一樣一口吞掉那一塊隕鐵。
吞噬開始了!
這隕鐵真不愧是號稱物理特性最穩定的金屬。即便是面對共生體的吞噬,也絲毫沒有消融的痕跡。
十分鐘過去了,被包裹得密不透風的隕鐵貌似一點都沒有變小。而湯姆也沒有感覺到任何新元素進入身體。
奇怪了!
他皺起了眉頭。
怎么沒用呢?
“我說,你還撐得住嗎?”他問道。
等了一會兒,吞噬才從他的肩膀處探出腦袋。聽它的語氣,感覺頗為吃力。
“好像……不太行。這種金屬的原子結構過于緊密。我很難把它分解吸收掉……”
言下之意,無法吞噬。
湯姆沉默起來。原本因此而興奮起來的心也逐漸沉下去。
這么看來,他的計劃無法實現了。
可他不甘心啊!
特性如此穩定的金屬元素,一旦他將其吞噬并化為己用之后,他將刀槍不入,甚至不懼怕高溫!
但那是他能將之吞噬的前提下。而現在很遺憾,他貌似不行。
他咬緊了牙,攥緊了拳。
到手的鴨子就這么飛了!
正在他追悔莫及的時候,吞噬一句話重新燃起了他的希望。
“也許,我們可以人為削弱它的穩定性?!?
湯姆頓時眼前一亮,但隨即卻又搖頭道:
“改變金屬性質?這怎么可能!”
“你好歹也算是個智慧生命體了,怎么連這么基礎的知識都不清楚!”
被他一頓說,吞噬卻是罕見地沒有反駁,而是認真地堅持自己的觀點:
“這個只要改變它的物質形態,就能達到一點削弱穩定性的效果。畢竟,原子之間的空隙變大了?!?
“那你就能肯定,咱們把金屬加熱到液體形態以后,你就能吞噬嗎?”湯姆皺眉道。
“而且,拍賣的時候就已經說的很清楚,這個金屬的熔點很高,估計至少得好幾百度,甚至有可能比南瓜炸彈爆炸的溫度還要高?!?
“試一試吧……”吞噬的聲音明顯有了一絲猶豫,但還在堅持。
聽了它的話,湯姆沉默了片刻,最終同意道:
“那我聯系一下。”
隨后,他便接通了蓋比的號碼。說起來,也有一段時間沒有去過幫派了。
電話很快接通了,蓋比的聲音從中響起:
“閣下!”
湯姆嗯了一聲,隨即平淡地問道:“最近幫派里怎么樣?”
“一切安好!”蓋比立刻答道,隨后把這一段時間以來,幫派的大致發展歷程完完整整地匯報了一遍。
情況確實如他所說,一切安好。出乎湯姆意料的是,黑衣幫在蓋比的帶領下,竟然牢牢把控住了曼哈頓區域內所有餐飲業,以及服務業的酒水供應業務,隱隱間有了壟斷的趨勢。這已經成了幫派的一大筆經濟收入來源。
“您的分紅都還保管在我這兒。您看您要不要來一趟,取走您的經濟收入?”
蓋比恭敬地問道,隨即又立刻補充道:
“雖然知道您大概也不算需要這些錢,但不管怎么說都是您的,所以……”
“沒事?!睖反驍嗨Z氣一如既往地平淡,“正巧最近有些事要找你,趁這個機會一起搞定吧?!?
“好好好!”聽得首領有這個要求,蓋比滿口答應。
當晚,湯姆帶著那塊隕鐵,前往了黑衣幫的地盤。大樓頂層的辦公室里,他把這塊隕鐵放到了蓋比的辦公桌上。
“把這個石頭里的金屬提純,并且保持在液態。”他簡短地吩咐道。
蓋比伸出手抓在那塊隕鐵上,第一次竟然沒能抓起來。他又加上另一只手,才把它拿起來。
“好的閣下。不過,咱們幫派里缺少一些設備,需要先采購才能開始。也就是說,您需要等一等了。”他的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還要等啊……
湯姆雖然有些小失望,但也沒有表現出來。畢竟,他們這個幫派雖然規模龐大,但歸根結底也只是經贏以酒水貿易為主的產業,缺少精煉工業的設備再正常不過了。他沒必要在這上面如此較真。
“可以。我也不算特別著急,但你還是盡快著手吧?!睖返?,語氣依舊波瀾不驚。
蓋比點頭稱是。
……
與此同時,奧氏集團地下實驗室。
奧托在鐵爪的幫助下,熟練而飛快地在一臺儀器前操作著。而在他后面,是僅僅穿著單薄襯衫,不斷做著拉伸運動的哈利。
隨著嘀的一聲提示音響起,奧托面前的機器發生了嗡嗡的響聲,點點綠色的氣流進入了預先安裝好的試劑瓶內。氣體的濃度不斷變高,顏色也越發濃郁,到后來竟隱隱有了液體的流動性。
奧托控制著鐵爪,把那支裝有綠色藥劑的試劑瓶取出。
“準備好了,先生?!?
聞言,哈利立時停住了熱身活動。他松了松領口,走過來端詳著那一管試劑瓶。
“這就是加入了安神草的綠魔血清?好像也沒什么不同嘛!”
“外表看起來確實如此。但我可以保證,這一支血清,絕對不會讓您變得和您父親一樣瘋狂。”
哈利瞟了他一眼,似乎有些不太相信。
感覺到了他的目光,奧托自信道:“您放心,這支試劑經過了很多次活體實驗,成功率超過了百分之九十?!?
“那也就是說,我依舊會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性會死?”
哈利頓時皺起了眉。
他可不想仇沒得報,就先一步去見父親了。那樣他甚至都沒臉去見。
奧托聳了聳肩:“科學都是這樣。沒有百分之百的事物,當然是除去絕對運動這一條。況且,您想要獲得這一份超乎常人的力量,必然要面對一些風險——就如同諾曼·奧斯本先生一樣?!?
聽到父親的名字,哈利的眼神里立刻涌現出一抹堅定。
是啊,父親做成的事情,他也要做成。否則,他憑什么繼承他的衣缽?
想著,他深吸一口氣,隨即脫下了身上的襯衣,赤裸著上半身走近了一間如同大型艙體一樣的儀器里面。
“開始吧!”
他給了玻璃窗外面的奧托一個手勢,之后便躺到了帶有束縛支架的躺椅上。
外面,將這一幕看在眼里的奧托,眼中涌現出一抹復雜的情緒。
曾幾何時,像這樣赤裸著上半身,決然地躺在里面等待注射的就是諾曼·奧斯本。而現在,注射的人換成了他的兒子,但助手卻依舊是他奧托·屋大維。
時光荏苒,有些事物已經變了,而有些則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