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樓頂,黑色的身影坐靠在上面。脖子之上的黑色液體已經(jīng)消散開,露出了他英氣的臉龐。
剛剛完成了計劃的第一步,他此刻的心情還有些許激動。琥珀色的眸子里閃爍著興奮的光彩。
“剛剛表現(xiàn)還不錯,挺有壓迫感的。”吞噬難得地稱贊道。
“謝謝?!睂Υ藴诽谷唤邮堋?
沉默了一會兒,他再次開口道:
“你覺得,金并他會甘愿幫咱們調(diào)查嗎?畢竟,他之前可是把前任首領(lǐng)給干掉了。足以見他是個極有野心的人?!?
“甘愿與否目前還不重要吧……”吞噬卻是給出了自己的看法,“只要咱們展現(xiàn)出了足夠強大的力量,能把他鎮(zhèn)住的話,短期來看是沒有問題的?!?
“至于之后嘛……那就再來一次唄!”
“可咱們真的把他震懾住了嗎?”湯姆有些懷疑自己之前的表現(xiàn)是否足夠壓迫,畢竟他是第一次做這種事,絲毫沒有經(jīng)驗。
“應該是沒問題的?!辈涣希淌删菇o出了肯定的答案,“因為我從他的身上嗅到了恐懼的氣味?!?
“恐懼的氣味?”湯姆聞言一愣,“你連這個都能聞出來?”
“嗯?!?
青年難掩內(nèi)心里的驚訝。
沒想到這個家伙還有這種超能力!它到底還有多少東西是我不知道的?
“除了這個和之前的幻化,你還有什么別的超能力嗎?”他再次開口問道。
不過,這次他并沒有得到什么回應,顯然共生體并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
默默地翻了個白眼,湯姆站起身來。
一個深呼吸后,他從樓頂一躍而下。與此同時,黑色的液體從胸口蔓延向上,瞬息間就覆蓋住了他整個腦袋。
……
在紐約市的城郊地區(qū)坐落著一片占地巨大的建筑群。那里是一處人造島,與陸地為數(shù)不多的連接渠道就只是三座橋梁,而其余與外界來往的交通方式,就只剩下空運和海運了。
夜色正濃,一棟樓的頂層里,一個男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凝視著遠方的大海,面色陰沉得一如那黝黑的海面。
在他身后,是一個身穿白色大褂的謝頂研究員。此刻,他的臉上寫滿了忐忑不安。手中拿著的記錄單也被他攥得發(fā)皺起來。
“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男人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大……大概是因為飛船在外太空停留的時間過長,導致船體外殼受到了超出預估的損耗?!毖芯繂T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著,額頭已經(jīng)涌出了汗珠。
“我們也沒能確定干擾的來源是什么……可能是宇宙射線,也可能是微小的星體塵?!傊?,就是這個原因?qū)е麓w外殼受到額外破損,從而……”
“從而導致在返回大氣層時,部分樣本脫離船體,遺失在外?”
男人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是……是的?!?
研究員扶了扶有些滑落的眼鏡,企圖用這細小的動作來緩解尷尬。
“先生,畢竟‘探索者二號’在外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間已有五年,這個時間跨度還是很大的……所以出現(xiàn)意外也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話音未落,研究員就閉上了嘴巴。因為那個男人已經(jīng)緩緩轉(zhuǎn)過頭來,沉默地注視著自己。
那雙眸子顯得有些不同尋常。
下一刻,低沉的聲音再度響起。
“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丟失的樣本遺落在了這個星球的某一個角落,而且保持著活性,該怎么辦?”
“這您就有所不知了?!毖芯繂T的臉上首次露出了笑容,似乎在這個問題上他很有把握。
“我們經(jīng)過了實驗,發(fā)現(xiàn)此類生物具有怕高溫、怕噪聲以及厭氧的特性。因此,我不認為丟失的樣本能掀起什么風浪——它甚至可能已經(jīng)死亡了!”
聽完分析,男人的眸子微微閃爍著,似乎若有所思。
少頃,他卻再度拋出了一個棘手的問題:
“萬一——我是說萬一,那個丟失的樣本因為在收容艙內(nèi)從而躲過了大氣層的高溫,而在墜落以后又很快找到了宿主,成功存活了下來。這該怎么辦?”
此言一出,那名研究員當場呆在了原地。
良久,他才訕訕地笑道:
“應該……不至于吧?”
看著男人毫無表情的臉,他立刻止住了尬笑。
“對不起,先生?!?
男人從他身上移開目光,淡淡地做出了吩咐:
“全球范圍內(nèi)徹查,決不能放過一絲一毫的蹤跡。找到之后立刻進行回收工作。如果情況超出控制范圍,全力滅殺。”
“總之,在基金會研究透徹之前,哪怕是損失樣本,也絕不能讓那種東西流落在外。”
他頓了頓,繼續(xù)道:
“否則,后果我們擔待不起。”
“是的,先生?!毖芯繂T說完,立刻轉(zhuǎn)身,逃一樣地離開了這間寬敞的辦公室。之后,辦公室內(nèi)恢復了安靜。
男人依舊站在落地窗前,遠望著海面。
他的眸子漆黑無比,但卻亮晶晶的,好像猛獸的眼睛一樣。
……
“蜘蛛俠是個威脅!一個巨大的害蟲!紐約市內(nèi)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犯罪案件中都有他的身影,這不能不讓我們思考,他在其中究竟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中午,食堂內(nèi)的懸掛式電視上,J詹姆森依舊在例行公事地進行著他的每日黑蛛行為。
看著那個小胡子老頭賣力地喊話,湯姆搖了搖頭,有些無聊地喂進嘴里一把薯條。
這種行為每天都會在號角日報的各種傳播媒介上出現(xiàn),日復一日,雷打不動。不過,盡管如此,這種言論在民眾范圍內(nèi)并沒有掀起什么水花。畢竟,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都不瞎。
“那個家伙怎么天天說的都是這么些東西?煩都煩死了?!惫粷M地抱怨道,顯然已經(jīng)對此厭煩至極。
“如果奧斯集團由我掌管,我就買下號角日報,然后把詹姆森開除!”
“哈利,請停止你的資本家行為!”彼得立即表示抗議。
“也許只有蜘蛛俠才能讓他閉嘴,用物理的辦法?!睖烽_口打趣道。
“還好他的言論沒有在市民們心里引發(fā)什么影響,不然就不好了……”彼得嘆了一口氣,卻似乎又松了一口氣。
“又在為蜘蛛俠打抱不平了?”哈利摟住了好友的脖子,調(diào)侃道。
“也不知道你為什么這么擁護他,都快趕上湯普森那個家伙了?!?
說來也奇怪,那個在學校惡霸一樣的大塊頭,卻對于城市英雄蜘蛛俠崇拜萬分,宛如守護心中的白月光一樣。
“英雄也需要支持者?!北说眯煨煺f出自己的想法。
“與罪惡戰(zhàn)斗是需要勇氣的。而我們這些支持者恰恰是給他提供動力的來源。不然的話,他又怎么能孤身一人面對整座城市的罪惡?更何況現(xiàn)在又多出了綠魔這樣的強敵……”
話音未落,哈利趕緊沖他比出噤聲的手勢,后者則立刻住了嘴。
湯姆就在旁邊,而關(guān)于他對綠魔的看法……想必根本無需贅言,那完全是水火不容的關(guān)系。
盡管經(jīng)過了一段時間的調(diào)養(yǎng),他的心態(tài)可能已經(jīng)重新建設(shè)起來,但哈利和彼得可不會冒險作死去觸碰好友心中的防線。
看著兩個朋友略有些緊張的神色,湯姆輕輕一笑。
“沒事。我現(xiàn)在可沒有那么脆弱了。再說,你也不是故意的?!彼牧伺谋说玫募绨?,寬慰他道。
“你說的沒錯,蜘蛛俠是一個英雄。這點是任憑詹姆森把他那張臭嘴說爛,也不可能改變的事實。”
他說著,卻在心里悄悄思考著彼得之前說的那句話。
蜘蛛俠和綠魔……
有的時候,想找到一個人,并不需要去絞盡腦汁地思考如何打聽他的消息。
正如從一個點走到另一個點,當直線距離過于難以實現(xiàn)的時候,不妨在中間另找一個點,畫一條折線。
這樣可能會更快。
因此,想找到綠魔,并不一定非要打探他的消息。
他最大的對手蜘蛛俠就是一個不錯的中間點。
如此一來,方法又多了一種。
想著,湯姆微微瞇起了眼睛,嘴角輕輕上揚起了一抹弧度。
“老兄,你怎么了?”
彼得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湯姆的微表情,眼中頓時劃過一絲擔憂。
這孩子應該沒事吧?
“沒什么?!睖访腿皇栈厮季w,隨即指了指盤子里的土豆泥,道,“這個菜真心不錯!”
“你認真的嗎?我家廚師閉著眼睛做的都比這個好吃。”哈利一臉的難以置信,旋即臉上涌現(xiàn)出了一抹憐憫之色。
“真是可憐的孩子!哪天帶你去我家嘗嘗。”
“閉嘴哈利。不是誰都像你家那么有錢的?!睖贩藗€白眼,“如果有機會,我真想把你送去德克薩斯州體驗一下我們中下層人民的水深火熱?!?
“順便再用那里的馬靴狠狠地踢你的屁股!”彼得學著戲劇課老師夸張的腔調(diào),說著課上學過的臺詞。
三個人都笑了起來,食堂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