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禁忌情深(1)
- 獵心小萌仙:重生養狼記
- 喜歡雨天發呆
- 4027字
- 2022-12-03 23:12:16
完全掩飾不住自己滿心的關切之情,九小寒再一次地主動邁向了已經轉身朝向自己的良子玉,同時,她又伸出手一把挽住了對方的胳膊,怕他站不穩、一頭摔在雪地中。
畢竟,她不可想,再背著昏迷不醒的他,穿越雪林、四處奔走了。
然而此時,九小寒并不知道,如果,現在她就扯開對方身上的道袍,再里里外外、去好好檢查一番對方傷勢的話,她一定會嘆為觀止、驚訝得合不攏嘴的。
事實上,正是由于他們這一個多時辰的深夜步行,才讓少年渾身的血脈正常流動了起來,因而,有助于他將那些堵塞住了各關鍵處的氣血、轉化成了毒痰,被全部咳了出來。
故此,他身上的那些傷口,也隨之很快就又自愈起來了,尤其是心口和肝臟部位的兩處重傷著實恢復地很好、基本已經毫無影響他們前進的什么大礙了。
可是,以免被九小寒碰觸,就在她剛剛挽住少年胳膊的時候,少年甚至敏捷地小跑了起來。
九小寒見狀,的確有點小驚喜。她喜形于色之時,竟然,還是自然而然地忽略了良子玉對她主動靠近的刻意遠離。
從這方面來說,這丫頭,委實太過于單純了,尤其是在男女交往過程中,太過于神經大條了些。
本也是沒辦法的事兒,畢竟,她在清心觀中,和那些的師哥師弟、師父以及他的徒子徒孫們朝夕相處了二十年。
▽▽▽▽
跑遠了十幾、二十步左右,少年才扭過頭,朝著身后離自己有些距離的九小寒使勁兒地揮著手臂。
似乎,他是想要大聲地寬慰她說:
你看吶,小寒姐!我剛剛都說了,我已經好多了,身上傷勢沒什么大事兒!你快點跟上我啊!
只是這夜深月濃的雪林,冰不適合過于高聲的相互交流,因此,他才用了只對她招手、卻不說話的方式。
瞧著不遠處的良子玉如此活蹦亂跳的身姿,原本還一臉帶著憂心愁容的九小寒,心里的那份焦灼和擔憂減少半成。
她整個人,看起來,神色確實也舒緩、放松了一些。
正當他們二人遠遠地朝著那九小寒認為的“義安郡”南城門趕過去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似乎是從另一邊很近處的一片樹林里、傳來了幾聲慘叫。
不一會兒的功夫,兩個身穿著盔甲、貌似城防守衛打扮的男子,渾身是血的,相互攙扶著彼此,正踉蹌著從那片林子里窘態狼狽地逃了出來。
看起來,他們好像是被什么可怕至極的猛獸在窮追不舍、剛剛死里逃生了,似的。
由于,天色很暗,再加上“狼少年”離他們倆的位置,相對九小寒而言,又很遠一些,他并未看清那二人的著裝和樣貌。
但是,九小寒卻看得一清二楚。
而且,在她看向他們第一眼的時候,就已經辨識出來了,那二人并不是什么真的城防守衛,而正是自己的三師兄悟思和五師兄悟宇。
只不過,二人不僅換去了平日里在清心觀中必穿的道袍,而且,各自都用了十七悟彥教過他們幾招應急時可以使用的“易顏術”。
可,很明顯,由于三師兄悟思受了很重的傷,那些原本能夠控制住“易顏術”的功力,正在漸漸失效著,他本來的容顏,已經開始慢慢恢復了出來。
所有不幸中的萬幸之一是,他臉上污濁不堪的多處血痕,基本能夠幫助他很好地掩飾住了臉面上的些許改變。
雖然,“狼少年”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但是,他也已經察覺到,從樹林里剛剛出來的那倆行色顯得十分凄慘的受傷男子。
但只因天色實在是太黑了,他根本就不可能像九小寒那般擁有著藍瞳夜視的異能,可以敏銳地察覺到,這會兒再看過去,其中一人在容顏方面的某些漸變。
說時遲那時快。
正當九小寒剛要上前去、想要查看自己的三師兄和五師兄傷勢的時候,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是背著師父和所有師兄弟,沖破了清心觀中那道已經緊閉了自己二十年的結界,才出觀下山來的。
因此,她一只腳在前、一腳在后,整個人像被冰雪凍住了一般,僵在了原地。
上前探尋他們二人主動、幫他們療傷,也不是;可不上前去,就那么看著他們倆重傷等死,必然更不是!
九小寒的內心中,早已經是波瀾四起、猶豫不決著;
但,在遠處良子玉的注視下,她又不得不仍舊努力表現出了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冷靜狀態……
然而,正當“狼少年”打算往他們二人那邊再靠近一下、想要仔細觀察之時,卻沒成想,自己的背后,突然一涼。
他轉頭看來之時,只聽到那個輕悅而柔和的聲音,貼近自己的耳邊說道:
“噓~~~是我!子玉!別出聲。”
話音未落,良子玉的口鼻已經被九小寒的掌心輕輕遮擋住。
在良子玉瞬間安靜下來的同時,九小寒直接扯著他的臂彎、原地巧妙地旋轉了半圈,沒有用大的力氣,一把就將自己身前、高出自己大半頭的瘦高少年,拉到了一棵足以遮擋他們二人的大樹后面。
“對不起了,子玉!等會兒,再給你解開!”
不等九小寒的話音落下,少年腰間一愣,緊接著,他就發現,自己的全身,便一動不能動了,連說話的能力都被同時限制住了。
但,他所在的位置、目光的方向卻是“剛剛好”,恰巧處于了那兩個受傷的“守城侍衛”的視線盲區。
“這傻丫頭,除了熬藥、夜視、念咒、輕功、舞劍……居然,還會點穴?”
少年一臉無可奈何“被定住”的神色,不得不僵直地戳在原地,滿眼疑惑不解的瞬間,又下意識地莫名泛起著一層層對九小寒安危的擔憂。
那一刻,良子玉根本顧不上分清楚,這一份猛然的緊張感,究竟是來源于身為“小七郡子”皇甫翊的,還是“天族戰神”離勿仙君的?
剛剛,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極力想要趁機過去保護九小寒的。
可,怎料,自己一個疏忽的空隙,就竟然頓時,被那個傻丫頭搶先了他一步,在他行動之前、就悄然無聲地繞到他的身后、主動來保護他了?
從在這個危急時刻她的第一反應來看,許是,她果真已經當他是自己人了吧……
當然,也,許是,這“野山黑狼崽兒”的命,實在是太好、太幸運了吧……
其實,這個時候,九小寒自然是早已從良子玉那雙充滿驚訝和質疑的目光里,還讀出了他發自心底的濃濃關切。
錯不了的!
他那一份至真至切至純的關心,隱藏在表面其他情緒的背后,但是,她確實已經感受到了!
在一層黑暗接著一層黑暗的山林樹影之間,她與他,四目相對著。
就在他們彼此眼神交互的這一刻,已經勝過了一切多余的言辭。
然而,在這種緊急突發的狀況下,容不得九小寒再向良子玉多做半句解釋;她暫時也無法跟他道出全部的真相。
原本吶,在閃步來到良子玉身后、點了他全身的穴道之前,九小寒第一眼就認出了三師兄悟思和五師兄悟宇,只是,她心里還是躑躅了片刻的。
而,對于九小寒來說,她剛剛左右難以決斷的困境,這一下子便好了,因良子玉的存在幫她解決了。就在眨眼的功夫,她便果斷地做出了決定。
倘若不是,她遠遠地看到良子玉本好好地站在原地的身子微微向前傾斜了那么一點,或許,她也不會以如此突然點穴、來不及多說的方式待他。
九小寒是害怕,良子玉很可能會不分青紅皂白地直接殺了他們倆,就如同滅了那幾十只雪狼,一般。
直到現在,九小寒都不敢詳細地詢問,有關于,在她雙眼暴盲、昏倒在雪地上時,那些雪狼是如何全軍覆沒的。
她真的難以想象,當時,良子玉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絕不可能是一個正常、普通的少年可以獨立完成的事情!
這一次,以免良子玉再出現難以預料的沖動行為,九小寒才決定,還是自己先去面對吧。
畢竟,對面的那兩個“守城侍衛”,是自己的同門師兄,盡管,他們彼此不能相認。
九小寒和良子玉,二人一高一低、一前一后著緊貼在一起,向樹外縮身窺探、謹慎觀察著那邊兩個傷者男子的情況。
五師兄悟宇的“易顏術”法力還在,但是,九小寒心里知道,他的假臉,應該是撐不了半個時辰了。
很快,此時,躲在大樹后面的九小寒,可以清楚地看到,三師兄悟思一個踉蹌、口吐鮮血,再也無力行走,頓時癱軟倒地、半躺在傷勢較輕的五師兄懷中。
盡管良子玉看不大清楚,但是,他能夠隱隱地聽到,其中一個人,正在奄奄一息地低聲說道:
“我……快不行了!五弟,先……別管我了!”
傷勢極重的三師兄,整個人栽歪在五師兄的身前,已經明顯體力不支,想必,大限將至了。
九小寒強忍著克制住自己想要跑過去救助的沖動,以及眼眶里開始打轉、快要流淌出來的淚花。
在二師兄悟慈離世后,三師兄悟思的功力,是僅次于大師兄悟爭的清心觀弟子了。
然而,此刻,他卻竟然受了這么重的傷?!
九小寒很想知道:
此前,他到底是和五師兄一起執行著什么“要命”的任務啊?
想到此處,眼見著不遠處、自己暫時無法與其相認的兩位師兄,而,三師兄的身體狀況是越來越虛弱了:
“趕快,五弟!快給大師兄發信號!快……”
大師兄?
大師兄,也在這附近嗎?
此事,不妙啊……
要是讓大師兄發現九小寒私自違規、破界出觀,就算是死也會把她給帶回清心觀的!!!
九小寒才出山個把兒時辰,自然是不想,就這么被在外執行任務的師兄們給輕易“抓”回去!!!
“三哥!”
雙臂懷抱著口角鮮血直流的“三哥”,五師兄悟宇含淚哽咽著,言語中悲怒不已,又難以掩飾傷心欲絕的別離之痛:
“這都什么時候了?!你……你怎么還是一心只想著他吶?!難道,你的心中,就沒有……”
五師兄悟宇最后面的“我”字,沒有能夠說出口,只好改為了:
“難道,你的心中,就沒有……其他人了嗎?”
“清心觀,我恐……歸期無望了……”
聽聞三師兄悟思這話一出,也顧不上什么“男兒有淚不輕彈”,五師兄的淚水一涌而出。
悟宇止不住的眼淚一直流淌下來,攪合著臉上的血漬、汗漬、污漬。
這個時候,就算是此前沒有使用十七師弟悟彥教他的“易顏術”,五師兄那張原本黝黑、憨實的真切面容,也早已經模糊不清了。
“五弟!替我,跟師父、師兄弟們……跟他,好好道個別!”
然而,悟宇還是不想放棄最后那一絲幾無奇跡出現的渺茫希望:
“三哥!別說喪氣話!我這就背你……回去!讓師父幫你醫治!”
“快,發,信號!再遲些的話,翊七郡子恐將命不久矣!大師兄他們必須……”
嗯?
翊七郡子?
乃是,何許人也啊?
聽起來,好似是個很厲害的角色!
而且,還是快要,命不久矣的家伙……
恐怕,三師兄這一身的重傷,勢必跟這個所謂的什么什么“郡子”,有很大的直接或間接的關系吧?!
出山之前,九小寒曾經聽十七師弟無意間提起過的:
由于師父無為子的這一場大病,原本應該由大師兄負責的很多賞金獵衛任務,他都陸續分配給了其他師兄弟。
而,最近一個多月里,大師兄帶著二師兄、三師兄等人,一直在外為師父尋訪名醫。
看來,這位“翊七郡子”的死活,眼下,也是至關重要的一個線索。
不僅關乎著大師兄他們的使命和性命,或許,更關乎著師父的病情、以及清心觀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