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瑞干凈利落地將老八死死按在桌板上,立馬掏出拿上警棍,轉過身指著眾人,大聲吼道:“別動!都別動!”
此時在豪宅內,料總也正在叮囑七爺:“你最好在我面前說實話,對你有好處!”
七爺露出夸張地神情,走到料總身邊問:“說啥實話呀?”
料總無奈地想出這個法子說:“我不會問你,人是怎么死的?你只要交出一個人來頂罪,就可以了。”
“呵呵!”七爺指著窗外,不屑地說道:“日本人就那么好說話?就那么好忽悠的嗎?你隨便交給人到他們手上,就行了嗎?”
“這么說,人真的是你殺的?”料總不敢置信地看著七爺。
只見七爺也是個老頑固,索性直接主動承認道:“人,是我殺的,但你也跑不了的。
到時候日本人找上門來,我就可以說,這件事和您也有關系的呀!”
料總直接怒斥道:“你,是已經活得不耐煩了嗎?”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
前面桌子上的電話突然間想起來。
七爺踱步走到桌子跟前兒,接起電話問:“喂,什么?”
然后緩緩放下電話,捂住下面的傳聲筒,并試探地問道:“有一套啊!料總,你到底是跟哪一家的?”
說罷,將電話遞給了他。
“來,接電話吧!”
張天瑞來到座機旁接過電話:“喂!”
“喂!”
“料總?”張天瑞感到很詫異,對此也是感到非常地不屑道:“小混混找幫手,居然把電話打到總捕房去了。”
料總立刻壓低聲音說:“怎么回事?”
張天瑞大聲說道:“要求我二十四小時之內破案,我十八個小時不到,人都已經抓到了,安是老八干的。”
料總詫異地看向七爺,并直接掛斷了電話。
七爺先發制人,反過來質問:“一邊兒到我這探風聲,一邊兒派手下抓人。老料啊!我們的交情,是不是就這樣完啦?”
“我后悔跟你講交情!”料總帶上警帽,頭也不回地就離開了。
老八被帶到麥蘭巡捕局房的審訊室里。
張天瑞就坐在他的對面,訕笑道:“昨天的事情,今天我就讓你坐在了這里,要不要現在我把你做過的事情。
整個過程給你講一遍,每一個細節,就好像是我在你旁邊,親眼看著你做一樣。”
老八不屑地看著他故意問:“七哥和料總的交情,你知道吧?”
張天瑞回懟:“那你知不知道,這里是麥蘭捕房的審訊室?在這里面只認律法,不講交情的。
你殺日本人,我不會反對。可問題是,你是在我的管轄區當街殺的人,所以認了吧!”
然后慫了慫肩膀,擺出無奈的神情,但見老八偏過頭不屑地看向一旁,自顧自得說:“那我看這樣子吧,我把你犯的事情,整個經過給你寫下來,你確認無誤后,簽字畫押就可以了。”
這時,幾輛別克轎車已經停在了麥蘭捕房門外。
“張公子,發總和公董局的人來了。”
張天瑞拿著筆敲了敲桌子,故意說道:“你聽聽,你聽聽,你捅了那個日本人一刀,頭面人物全都來了。”
老八就不懂了,疑惑地問:“我按下手印摁下來,對你究竟有什么好處?”
張天瑞拿出印泥解釋:“對我有什么好處?認罪伏法而已。”
“那對我有什么好處?”
“殺人償命,敢作敢當,哪有那么多好處不好處的。”
張天瑞默默走到老八身邊,正準備要他按手印的。
北原少佐突然沖進來,拿槍對準老八的后腦勺就要開槍。
幸虧張天瑞及時推開了北原的手,子彈打到旁邊的窗戶上。
張天瑞一個騰空翻起,將北原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然后多過槍快速沖出審訊室,并大聲喝道:“誒!誒,法總,這回你親耳聽到了吧,日本人在法租界里開槍了。”
北原少佐直接沖出來,叫嚷:“混蛋!混蛋!”
公董局的人直接掏出槍抵住他的腦門。
路易斯開口說:“再敢造次,立即拘捕!讓日本領事館,到公董局去交涉。”
張天瑞站在法總身后,收斂了一些說:“二十四小時之內,人我抓到了,你們還有什么好說的?”
北原少佐咬牙切齒道:“我不信任你們,我們要親自審問。”
張天瑞用警棍指著他,囂張地說道:“你以為法租界巡捕房,是吃干飯的嗎?我們抓的人,我們自己會審。”
“刺客一定有幕后主使,一個星期之內,如果巡捕房還沒有供出幕后主使。
按照國際公約,就要把刺客引出到公共租界,我們的詢問會比這里有效的多。”
料總慢慢走過來,做著笑面人說:“引渡?這怎么行呢?”
老八聽到聲音立刻沖了出來,并喊道:“料總!料總!料總!料總......”
眾巡捕直接將他按在桌上。
料總不忍心看便直接偏過頭,緊閉雙目,命令道:“還不把他關起來!”
“是!”
北原少佐走到老八面前,囂張地說道:“七日之后,我還會再來的,等到了虹口憲兵司令部,你會生不如死,那個時候租界里的讓也幫不了你。”
料總也只得無奈又心痛地看向老八,自己卻又無能為力。
“料總!料總!料總!料總......”
料總轉身看向路易斯,沖著張天瑞沉重地說道:“今天晚上把人,給我轉到總捕房來。”
但張天瑞卻較上勁來,立馬否決道:“那不行,又來這套是吧?我抓的人,我還沒有審過呢?”
路易斯毫不客氣,直接說:“總巡捕房,派讓到麥蘭去看守,我看這個案子還是由張天瑞來負責吧!”
只見一個小啰啰悄然離開巡捕房,走進七爺的豪宅里,慌張道:“七爺,日本人差點槍斃了八哥,說是如果八哥再不說出幕后主使,七天不說的話,就把八哥轉到日本憲兵司令部去。”
七爺擺了擺手,并安慰:“不著急!不著急!坐下來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