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斯科特府的時候,一切還像他離開的時候那樣,連門前從前的小商販,都依然還在售賣他的商品。
雖然早就已經過了午飯時間,但是艾麗婭公主還是堅持等她的小兒子回來再就餐。
此刻在飯桌上,艾麗婭公主一直淚眼婆娑的看著她的小兒子,她的手指輕輕撫過伊萊的臉龐,那里有被幼狼襲擊而留下的三道血痕。
“疼嗎?”公主心疼的問到。
“不疼,”伊萊一臉安撫笑容的搖了搖頭:“過幾天就結疤了。倒是您瘦了很多。”
艾麗婭公主比他剛走的時候更瘦了,她這一年,除了難受丈夫的離開,長子的失蹤,還要擔心小兒子。
“我沒事,伊萊,我為你感到驕傲?!?
伊萊自然是知道母親在驕傲什么,他當然也明白。
這樣一來代表他遲早會走上跟他父親哥哥一樣的老路,這才是母親最擔心的。
高年級班與其說是學員,更合適點的稱呼是預備軍人,如果帝國有戰事,他們需要隨時上場。
“多吃點菜,伊萊,這一年你也瘦了不少,”母親擦了擦眼淚,小兒子難得回來,不要讓他覺得太壓抑,她夾了一塊鵝肝放進伊萊的碗里:“來,吃塊鵝肝?!?
飯后,伊萊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顯然剛整理過,換上的都是新的床套,他這次回來得住上20來天,然后又得回學院報道。
明天還得去趟皇宮見國王陛下,他的國王舅舅特意囑咐的:“伊萊那孩子學院快放假了,真是個有出息的孩子,回來了讓他來見我,我也挺想他的?!?
“小少爺,您找我?”吉爾侍衛長敲了敲門,邁步走進伊萊的房間。
伊萊點了點頭,站起身,拿出了一個小籠子,揭開了黑布:“吉兒叔叔,有個事情要麻煩你一下,這只魅影幼狼,我打算養在府里,你幫我找人照顧一下?!?
魅影幼狼?吉爾納悶了一下,然后他快步走到籠子前,見多識廣的他驚呼了一聲:“小少爺,這是您從哪里弄來的?這可不是普通的幼狼,雖然我也不確定這是哪個品種的,但是肯定不普通。”
伊萊聞言笑了起來,此刻任誰看到這只小幼狼都會覺得不普通,它此刻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顯然非常不安,低聲咆哮,四只爪子不斷的摩擦著,銀白色的瞳孔顯示出一種殘酷的冷意。
“學院里考試得的,看它還活著,就帶回來了。”伊萊低下頭,面朝小幼狼,臉板了起來顯得非常嚴肅:“聽著,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聽得懂?!?
突然他感覺到這幅畫面似曾相識。
“你是我捕獲的,所以我現在安排你住在這里,這里很安全,你不用擔心會有什么不測,我不知道你的傷都是哪里來的,但是你住在這里,不會有人再傷害你,明白了嗎?”
小幼狼也許聽不懂他說的,但是面對這個擒獲它的人,他始終心里有一絲害怕,來自潛意識里面的恐懼。
它明顯收起了咆哮聲,但是不安的表現依然還在。
“小少爺,您老是抓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回來?!奔獱枱o奈的想著,前陣子還有個魔族小女孩,這次又是匹奇怪的魅影幼狼。
“哈哈哈,下不為例,吉爾叔叔那就拜托了?!币寥R把黑布重新蓋上,黑暗能讓這只小幼狼多一份安全感,然后把籠子遞給了吉爾。
吉爾接過了籠子,他在盤算找誰來照顧它,得找個膽大心細的。
第二天一早,伊萊在吉爾的陪同下去了皇宮,他母親沒有一起去,她這一年都很少出門。
國王陛下獨自招見了他,對他夸獎了一番,一年就能升上高年級,雖然作為舅舅,他對這個外甥理所應當的會有信心,但是這到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伊萊仔細端詳了他的國王舅舅,只是短短的一年沒見,他的舅舅蒼老了很多。
戰敗的國力消耗,和軍部的勾心斗角,讓他頗為疲憊。
昨天伊萊還特地問了吉爾,一直住在普爾城的吉爾告訴他:“目前最有希望當上元帥的應該是達內爾上將,辛普森親王的舅舅,雖然年邁,但是論資質論后臺,毫無疑問達內爾上將是僅次于我們斯科特侯爵府的?!?
“那格里斯上將呢?”伊萊始終還記得那個臉上一道醒目刀疤的將領。
“格里斯?他還不行,他的根基沒那么深厚,他的上將軍銜還是幾年前剛得的,他們家族只是伯爵?!奔獱枔u搖頭。
伊萊突然覺得有點奇怪,格里斯上將明顯跟他們斯科特公爵府不合,難道他不是辛普森親王那邊的人嗎?
伊萊把他的疑問告訴了吉爾,吉爾依舊搖搖頭:“格里斯也不屬于辛普森親王的,他屬于中立,但是他好像一直跟我們元帥有什么過節,不合很久了,具體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
隨后吉爾嘆了口氣:“小少爺,這一年以來,屬于我們斯科特陣營的那些老將們,多數都被調到其他閑置的地方去了,現在重要機構,各大軍團負責人,都是辛普森親王提拔上來的人任職。”
“如果您以后要進入軍隊了,怕是要受到很多阻擾和不便?!?
“那封地那邊呢?有什么消息嗎?”伊萊想到了前陣子那封信,平時他跟封地也沒什么聯系。
“封地那邊倒是沒什么消息,目前他們對您的表現應該還是滿意的,不然以那些老家伙的脾性,早就坐不住了。”
吉爾想了一下繼續說到:“那個魔族小女孩你還記得吧?封地那邊來信說已經安頓好了,讓您不用擔心。”
伊萊點了點頭,他認為也不是封地那邊坐得住,事實上現在他們也沒有什么辦法阻止達內爾上將繼任元帥。
除非有一場大的戰役,同時讓斯科特家族的人獲得巨大的戰功。
但是以現在國庫的存款,是根本不足以支撐一場戰斗的。
伊萊在家里住了20來天,每天還是會照常訓練,他早就已經習慣了軍事學院的訓練程度,不曾有過任何的松懈。
另外令他不解的是,被他命名為“銀羅”的小幼狼,居然對他的母親,艾麗婭公主相當的友好。
它不曾對他母親有過任何嘶吼威嚇的動作,同時他母親也很喜歡這條在她眼里很可愛的小狼崽。
好吧,伊萊安慰自己,起碼也能代替他陪伴下他的母親。
一晃20多天很快就過去了,伊萊告別了依依不舍的母親,告別斯科特府的每個人,在吉爾的護送下,重新登上了返回學院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