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煎鮮蝦配火腿”
“鵝肝配玉桂樹莓醬”
“面包糠烤魚柳”
“黑松露蘑菇濃湯”
“各位小少爺,菜到齊了,請慢慢享用。希望你們用餐愉快。”
餐廳侍者上完餐品,把餐盤垂在胸前,彎腰恭敬的說到。
伊萊此刻一臉懵逼,這餐飯大概要吃掉他一個月的零花錢,他感到有點肉疼,雖然他零花錢是不少,但是他一般還是吃的比較簡單,他父親的教導一向都以勤儉樸實為主。
“大魚大肉什么的不適合軍人,”斯科特元帥總是反復的提醒他的屬下和兒子們:“上了戰爭我們通常都只能吃干糧,這可不是什么美味的東西。”
“開動開動,”帕克兩眼冒著星光,第一個把刀叉伸進了那盆價值不菲的鵝肝里。
他上一次如此激動還是看到雙手劍的到來,那是他們家族作為他成功考上卡瑞奇爾而特別找矮人定制的獎勵。
相比之下韋爾伯顯得淡定很多:“感謝光明神,感謝伊萊,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那么豐盛的午餐。”然后他瞄準的是那盆同樣價值不菲的鮮蝦配火腿。
令伊萊不解的是,宿舍里另外一個對他極為冷淡,甚至可以說有些敵意的宿友也來了。
金發綠眼的維克多·喬伊斯,他父親在參謀部任職,所以他理所當然的考進了維斯爾頓。
維克多沒有感謝誰,他甚至沒有看伊萊一眼,徑直開始吃了起來。
另外,費列羅家的小孩也來了,伊萊親自去邀請的這孩子,伊萊很喜歡這個孩子,現在他也記得他的名字。
湯尼·費列羅。
湯尼愉快的接受了這個邀請,他顯得非常得雀躍,甚至把克萊斯特也喊來了,他認為伊萊順利的通過考試,克萊斯特也有一份功勞。
長達幾個月作為伊萊的監督者,與陪伴著,他兩反而成了朋友。
所以現在這個餐桌上,跳脫的帕克,謹慎的韋爾伯,陰沉的維克多,靦腆的湯尼,耿直的克萊斯特,隨性的伊萊。
這個組合相當的奇怪。
“讓我們為伊萊順利通過考試,榮升四年級生干一杯。”跳脫的帕克高舉起酒杯,示意大家舉杯:“雖然是最后一名,但是這不是重點。”
伊萊覺得帕克如果不加上后面那一句,他會更開心一點。
當帕克得知伊萊通過了考試以后,表示伊萊必須請客吃飯,這是他們宿舍的慣例,而且地點由他來定,肯定讓伊萊有一個美好的回憶。
伊萊當然不相信還有這個慣例,但是他也表示無所謂,事實上這半年以來,帕克和韋爾伯對他幫助不小。
所以他們來到了這所萊華斯鎮上最昂貴的餐廳,不光是裝修的極為華麗,連菜品的價格都有些高不可攀,來這邊吃飯的,多數都是貴族少爺。
既然是從他自己的腰包里掏的錢,伊萊也把他父親的教誨暫時放在一邊,加入到了爭搶當中。
這些菜品的味道確實是極好的,連陰沉的維克多也沒有停下過他的刀叉。
“四年級主要是教什么的,還跟我們一樣嗎?”湯尼嘴里含著沙拉,含糊不清的問到。
“差別還是挺大的,”最喜歡熱心解答各種問題的韋爾伯夾起了離他最近的一塊鵝肝:“四年級主要是學習各種戰斗技巧,各種武器利用。”
“因為我們的貴族身份,一旦進了軍隊都是騎士,所以我們必須要熟練騎士的各種武器,比如槍,刀,劍,弓箭,甚至是馬戟。”
他想了一下又補充道:“另外如果你有其他特別喜愛的武器的話,你也可以給自己增加這部分訓練。比如帕克的雙手劍。”
“對對對,小湯尼,雙手劍很好用的,而且特別威武,”帕克在邊上點頭如蒜道。
一說起他的雙手劍他就滔滔不絕起來:“到時候我可以讓我們家族給你也打一把,矮人打造的雙手劍,你會愛上它的。”
湯尼看了看進校半年依舊瘦弱的自己:“謝謝你,帕克,但是我可能不太適合雙手劍,我怕我提不起來。”
“沒事,到時候我們給你加訓。”帕克拍拍自己的胸脯保證道,他致力于讓每個人都愛上雙手劍這種武器。
“湯尼你別聽他的,”韋爾伯斜了帕克一眼,用餐廳抹了下自己嘴邊的油漬:“你的身板用些輕便的武器更好,等再過兩年你就會對自己有個更詳細的了解了。”
湯尼點了點頭,然后轉過頭問坐在他身邊的伊萊:“伊萊,你呢?你有沒有想好自己喜歡什么武器?”
“我?”伊萊正打算叉起一塊品相上佳的火腿,愣了一下,他顯然還沒有想過這個方面,克萊斯特趁他愣神的工夫,把那塊火腿叉到了自己碗里。
伊萊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他喜歡的武器,有啊,槍支。
但是顯然這個異時空是不會有這種存在的,他也許能10秒內組裝一把槍,但是絕對制作不了。
“我還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好像沒什么特別喜歡的。”他想了想還是沒有想出來,搖頭道:“先把學院要求的武器課程熟悉下,再考慮自己的需要吧。”
“這沒什么,伊萊,上了戰場你自然就知道了,哪些最適合自己的。”韋爾伯出聲安慰了下。
“如果我能進步的更快一點就好了,可以早點跟你們在一起。”湯尼用著有點遺憾的語氣說道。
他只有伊萊跟克萊斯特兩個朋友,但是他們都升上了四年級,自己卻還在一年級。
這次輪到克萊斯特發言了:“這很正常,你資質普通跟大部分人一樣,自然就是普通的進步速度。”
他吃完了從伊萊那搶來的那片火腿,抬起頭看到所有人都注視著他。
“怎么了,我哪里說錯了嗎?”他聳聳肩,并不覺得他的實話實說有什么問題。
雖然知道克萊斯特是奧斯本家族的,耿直是他們家族的一貫作風。
但是韋爾伯還是擔心湯尼的心靈會因為克萊斯特的話而受到傷害,他連忙扯開話題:“你還有什么想知道的嗎?湯尼。”
但是湯尼并沒有把克萊斯特的話放在心上,他也知道自己資質本就平庸,他們家族并沒有任何人加入過軍隊。
這也是他們家族慢慢沒落的最主要原因。
“那課程方面呢?有什么區別嗎?”湯尼選擇繼續提問。
“區別,有是有的。”一直沒說過話的維克多開口道:“你們低年級主要是學習一些籠統的基礎,比如輕騎兵跟重騎兵的區別,四年級以后就要開始學陣容,當然這都是教科書上面的,真到了實戰,實地跟教科書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他們家族世代出了很多參謀官,對于這方面他比其他人都了解。
伊萊在邊上也聽得若有所思起來,這半年,看上去也不會很輕松。
湯尼吐了吐舌頭,對他來說,這些都還過于復雜。
一頓昂貴的午餐在一群孩子的討論中慢慢落下帷幕,伊萊看吃的差不多了,站起來準備去結賬,剛站起來就聽到樓下一片吵鬧聲,還伴隨著碟子碰地摔碎的清脆聲。
“怎么回事?下面好像打起來了,我先去看看。”
急性子的帕克不顧韋爾伯的阻攔跑了下去,作為崇武的帕克,他一向履行見義勇為。
“我們也快下去看看,帕克急性子我怕出亂子,軍校是嚴禁斗毆的。”
韋爾伯也急急忙忙的跟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