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弦也不在意,移步站到了影家父母身邊。
“請繼續。”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送入洞房!”
最后一拜結束后,宋潯被人牽著回到房間。
剩下影歡面對眾人的打趣,也都心情極好的收下了那些調侃,想到自己的酒量,影歡特地把自己酒壺的酒都換成了清水。
宋潯摘下蓋頭,看到桌上放著薄荷糕,便忍不住拿起來吃了一塊。
只是一塊薄荷糕還未吃上兩口,宋潯忽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渾身乏力起來,連手里的薄荷糕掉到了地上。
下一秒,宋潯便失去意識。
“不好了,殺人了!”
前面的喜宴還在熱熱鬧鬧的進行中,后院忽然傳來一道驚恐的尖叫聲,緊接著,一個小丫鬟一臉驚慌的跑了進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影歡見狀,連忙上前問道。
“殺人了!殺人了!”小丫鬟身上還掛著未干的血跡,言語混亂,似乎還未從驚嚇中回過神來。
賓客們頓時亂做一團,四散著逃離。
“潯兒呢,潯兒怎么樣了?”影歡說著,就要往后面跑去。
“殺人,殺人的就是小夫人!”丫鬟回過神來,忽然大聲喊道。
影歡的腳步忽然僵在原地,他回頭惡狠狠的看了那小丫鬟一眼,語氣堅定的說:“不可能!”
一定是有賊人趁機混了進來,想要對影家不利,他得趕緊找到潯兒才行。
影歡所過之處,皆是倒地不起的丫鬟仆從,直到他面前出現一位身穿紅色嫁衣的女子,正慢悠悠的擦拭著戒尺上的血跡。
而她的身后,是早早回去休息的影曠夫婦,此刻正倒地不起,早已沒了呼吸。
“喲,又來一個送死的。”
宋潯扔掉手里沾血的手帕,看著不遠處忽然出現的人。
明明臉還是宋潯的樣子,可那雙眼睛卻詭異的變成了鮮血的顏色,話說出口的時候居然是一個成年男子的聲音。
“你是誰?”影歡一臉警惕的看著這個人。
宋潯身上還穿著影歡精心挑選的紅色嫁衣,仿若看陌生人一樣看了一眼出現在這里的影歡。
影歡很確信,這個人不是宋潯,即便她和宋潯的外表一模一樣,宋潯從來不會用這樣陌生的眼神看著他。
“你還不配知道本尊的名字。”‘宋潯’眼神輕蔑的看了他一眼,仿若他只是一只低賤的螻蟻一般。
“潯兒呢?你把她怎么了?”影歡一臉緊張的看著她。
“潯兒?”‘宋潯’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你說的是這個身軀的主人嗎?倒是有個不錯的名字。”
“本尊還真是幸運,剛出來就遇上這么合適的身體,簡直就是為我量身打造。”
‘宋潯’嘴角緩緩勾起,露出一抹完全不屬于宋潯的,邪氣的笑容。
影歡當即就想動起手來,只是他實在是太弱小了,甚至不用‘宋潯’親自動手,他連靠近宋潯都做不到。
“鬼,鬼主大人。”
這座院子被無數的鬼魂包圍起來,那些被迫在普通人面前現身的惡鬼們通通一臉驚恐的跪在地上。
提早離開的崔景弦感受到這里的異常,匆匆忙忙趕回的時候就看到到處都是倒地而亡的尸體,就連影歡也倒在地上,生死未知。
崔景弦看著那個肆無忌憚的紅色身影,只覺得自己果真不該相信她,因一時不該有的憐憫害了這么多人。
崔景弦直接拔出自己的長劍沖了上去,在交手的一瞬間,崔景弦便察覺到了不對。
他驚訝看了一眼這個渾身上下充滿邪氣的人。
他跟宋潯交過手,以宋潯實力,最多能跟他打成平手,而現在這個人,居然能完完全全的壓制住他。
“你究竟是誰?”
崔景弦快速的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這兩百多年間天下太平,即便偶爾有惡鬼出來作祟,也都是些不足為據的小鬼。
實力強大到如此地步的惡鬼,應該全都被鎮壓在萬鬼城才是。
難道是從萬鬼城里逃出來的?
可他并未感覺到萬鬼城的封印有任何異常,若這人真的是從萬鬼城出來的,他為何一絲一毫都不曾察覺到。
“崔景弦,”紅衣少女忽然露出一個陰森的笑容,語氣陰寒的開口,“好久不見。”
“你......”
崔景弦一時不察,竟被那人逼的連連后退。
“本尊還沒去找你,你反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宋潯’手里拿著滴血的戒尺,一步一步朝著崔景弦走去。
“孤月。”
崔景弦看著那人一步步靠近,心里升起一個最壞的猜想。
被稱為‘孤月’的宋潯既不否認也不承認,在距離崔景弦一步之遙的地方,舉起手里的戒尺就要取崔景弦性命。
崔景弦目光冰冷的看了她一眼,眼中毫無畏懼,往后退一步,把手里的劍拋到半空中。
原本只有一把的長劍頓時分化出數十把一模一樣的來,那數十把相同的長劍在半空中圍城一個圓,而后直直的插到地面,把‘宋潯’困在其中。
做完這一切的崔景弦也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鮮血,他強撐著站起來,舉起手里的劍就要朝‘宋潯’刺下。
場面一瞬間反轉。
“崔景弦,你敢殺了我嗎?”被困在劍陣里的人絲毫不懼,依舊是一臉囂張的看著崔景弦,似乎是篤定了他不敢動手。
“我是不會殺了你,可我會讓你回到你應該待著的地方。”
眼看崔景弦的劍就要刺入‘宋潯’的身體,‘宋潯’忽然轉頭,恢復了自己本來的聲音,大聲喊道。
“影歡,救我!”
剛醒來的影歡就看到崔景弦舉著劍對著宋潯,宋潯被劍包圍在中間,一臉驚慌的朝他呼救。
影歡想也不想就直接沖過去大力的推開崔景弦,擋在宋潯面前。
“潯兒,你......”
影歡的話剛說出口,就有血跡順著嘴角落下,身上鮮艷的紅衣染上鮮血,本他護在身后的人毫不猶豫的伸手穿過他的胸膛。
在影歡錯愕的眼神中,直接捏碎了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而那人只是略帶嫌棄的看了一眼沾滿鮮血的手掌,似乎在責怪他的血弄臟了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