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 云月行止處
- 花木深深
- 2019字
- 2022-01-18 17:39:41
宋潯聽了應憐之的話,才緩緩抬起頭來,在應憐之的注視下,緩緩點了點頭。
應憐之看著宋潯輕輕點頭的動作,嘴角的笑容慢慢消散,而后又強撐著重新掛上笑容,垂下眼眸,平靜的說了一個字。
“好。”
“如果潯兒想要我娶妻,我便娶妻吧。”
應憐之說完這句話后,慢慢走到門外,離開前還不忘幫宋潯合上房門。
宋潯看著應憐之離去時落寞的背影,忽然想開口叫住他,可她最終也不曾叫出他的名字。
為什么他好像并沒有很開心?
上一世的宋臻,身邊有兄弟朋友,有甘愿為他出生入死的人,可應憐之卻好像只有一個人,從始至終。
宋潯不想他孤單一人,她想他能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家,有一個,宋臻不曾擁有過的家。
自那天過后,應憐之雖然還是每日傍晚到宋潯這里來吃晚飯,可兩人之間的關系卻變得疏離起來。
宋潯能明顯感覺到應憐之生氣了,可她不知該如何打破兩人之間的隔閡,無論應憐之和宋臻多像,可他始終都不會是宋臻。
如果是她惹宋臻生氣了,宋潯此刻一定會想盡各種辦法讓宋臻消氣。
可面對應憐之,宋潯始終沒辦法做到和宋臻相處時一樣。
他們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無論宋潯多么努力的想把應憐之當宋臻一樣對待,可應憐之就是應憐之。
他永遠都不會成為宋臻。
沒過幾天,先前被宋潯趕走的張媒婆歡歡喜喜的敲響了應憐之家的門,見到應憐之的一瞬間便迫不及待的開口:“應先生啊,思琴已經同意了,你把家里收拾收拾,選一個黃道吉日,等著娶思琴過門。”
“好。”應憐之臉上帶著笑容,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多謝張媒婆了。”
應憐之說完,拿出幾兩碎銀子給張媒婆,張媒婆接過碎銀子,連忙又說了幾句吉利話,隨后樂呵呵的離開了。
張媒婆離開走,應憐之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轉身回到自己家。
只有幾步的距離,他知道,宋潯就在那間屋子里,可他卻不敢去見她。
直到深夜,宋潯依舊一個人獨自站在窗前,只要她推開面前的這扇窗戶,就能看到隔壁的院子,可她只是靜靜在站在窗前。
良久,宋潯忽然感到隔壁似乎有什么異常,當即消失在原地,眨眼間便來到應憐之的房間里。
宋潯手中憑空出現一把戒尺,直接狠狠打到意圖靠近睡著應憐之的鬼魂。
那鬼魂是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一副憨厚老實的模樣,頭上破了一個大洞,還在汩汩往外冒血,應當是不小心撞破額頭,意外而亡。
那鬼魂見自己沒有得手,看了忽然出現的宋潯一眼,想要再次上前卻又忌憚她身上的實力,猶豫不決。
“你是誰?為什么要來害他?”宋潯看著那個鬼魂,冷冷的開口質問道。
應憐之多年來與人和善,從不曾與人結仇,十里八鄉的村民提起他無不是夸耀,即便是她來之前,也不曾有孤魂野鬼打他的主意。
那野鬼聽了宋潯的話,知道自己敵不過她,便想先一步離開。
誰知他剛往前一步,先前那把戒尺又狠狠落到身上,他雖是鬼魂,被這戒尺狠狠打了兩下,也止不住元氣大傷。
宋潯握著手里的戒尺,威脅道:“我自小便跟鬼魂打交道,以你的實力,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這第三下。”
“我沒想對他做什么,只不過是讓他沾上點陰氣,過幾天倒霉日子罷了。”鬼魂見宋潯起了殺心,連忙開口道。
“以我的能力,想要害人性命,還早得很呢,”鬼魂見宋潯手里還握著那把戒尺,又補充了一句。
他也不過是個才死了幾年的鬼罷了。
“潯兒?”應憐之迷迷糊糊間睜開眼睛,就看到一襲白衣的宋潯站在自己床前,手里還拿著長條形的東西。
“應憐之?”宋潯回頭就看到應憐之從床上坐了起來,穿著單薄的寢衣,長發散落在肩頭。
“潯兒,你怎么會在這里?”應憐之聽到宋潯聲音的時候才算徹底清醒過來,原來并不是他的夢,宋潯真的出現在他眼前了。
“我,”宋潯剛想解釋,一回頭,屋子里哪兒還有別的東西,先前的鬼魂趁宋潯不在意,早就逃走了。
宋潯只好開口道:“應憐之,你今晚先到我那里吧。”
“是出什么事了嗎?”應憐之見宋潯緊皺眉頭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有個亡魂不知道為什么纏上你了,不過我已經把他趕走了。”宋潯想了想,還是選擇把真相告訴應憐之。
“那你沒事吧?”應憐之聽到這話的第一秒就是關心宋潯。
“我沒事。”宋潯搖了搖頭,面色柔和了一些,她就知道,應憐之連她都不怕,又怎么會害怕區區一個小鬼。
應憐之見宋潯確實安然無恙,這才放下心來,披上外衣后跟宋潯一起來到她的房間。
“你等等,我去問問其他游魂,看看那個人是什么來歷。”
宋潯的身邊經常圍繞著一些孤魂野鬼,不知是敬重還是忌憚,只敢遠遠的跟在她身邊,不敢上前。
這次宋潯主動找他們,他們也很意外。
聽到宋潯的吩咐后,連忙去幫她打聽去了。
宋潯忍不住悄悄握緊了手里的戒尺,還好她發現的及時,這一次,她一定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應憐之。
她一定會保護好他的。
應憐之伸手拍了拍宋潯的肩膀,故意轉移話題道:“潯兒,你手里這是什么?”
宋潯聽了應憐之的話,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東西,遞到應憐之面前開口道:“這是戒尺,你要看看嗎?”
應憐之接過宋潯手中的戒尺。
宋潯手里的戒尺比尋常的戒尺要長一些,尾端隱隱約約刻著一個‘宋’字,木制的戒尺看起來有些年歲了,染上了歲月的痕跡。
“從前沒當我犯錯的時候,爹爹總會罰我舉著戒尺跪在祠堂。”宋潯見應憐之打量著戒尺,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