澗溪看見乞丐眼里的癡迷的神情,直接毫不猶豫的往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
而后用和拍巴掌完全相反的溫和口吻,說:“這位姑娘問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乞丐回過神來,看了一眼這個笑容溫和的年輕人,想不通剛剛究竟是誰往他頭上拍他一巴掌。
乞丐很快把這件事拋到腦后,見有人問他的名字,頓時挺起胸膛,朗聲道:“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燕行客是也。”
姓燕確實是沒錯,不過。
“你如何證明你是佛心圣手的后人?”宋潯又問道。
燕行客看了一眼宋潯,莫名其妙的就從懷里把自己珍藏的一本書拿了出來,“《燕氏醫學錄》,我家祖傳的。”
官兵見他們幾個人還聊起來來,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里的樣子,怒聲道:“你們幾個,趕緊走,不走的話就把你們當同伙抓起來。”
燕行客也突然反應過來,是啊,他不趁此機會趕緊跑在這跟兩個陌生人聊什么呢。
當即就把書往懷里一塞,拔腿就準備開溜。
“抓住他。”宋潯看了一眼澗溪,直接命令道。
澗溪聽了宋潯的話,下意識的照做,緊緊的抓住燕行客的胳膊,不讓他跑走。
宋潯看著燕行客掙扎,略帶嫌棄的往旁邊挪了一步,似乎怕沾上他身上的臟東西。
“你們為什么要抓他?”宋潯看著那些官兵,絲毫不懼的說道。
“他意圖謀害將軍。”
許是看在宋潯只是一個柔弱的小姑娘的份上,領頭的官兵說話時語氣都柔和了幾分。
“我沒有!”燕行客聽了他的話,立刻大聲反駁道。
領頭的官兵兇狠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抓他回去。
“你們是將軍府的人?”澗溪聽了他的話,問道。
官兵上下打量他一番,看他不像是壞人的樣子,這才點了點頭。
澗溪一手抓住燕行客不讓他逃跑,一邊從懷里掏出來一個令牌遞過去,“在下澗溪,越仙山的弟子,奉師傅之命來找杜將軍,這是信物。”
官兵聽到他是越仙山的人時候,不由自主的朝他看去,直到澗溪把令牌遞過去,領頭的官兵接過檢查過后,立馬換了一個態度。
“原來是掌門的弟子,失敬失敬,在下荊長戎,乃是將軍的部下。”
“不知這位荊大人可否帶我見見將軍?”澗溪問道。
“當然可以,只是,”官兵說完后又有新為難的看了一眼燕行客,“我得先把這個人抓回去。”
“他跟我們走。”宋潯不同意。
既然已經確定了他確確實實是燕家的后人,宋潯自然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關到大牢里去。
澗溪看了宋潯一眼,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要留下這個人,卻還是跟荊長戎商議道:“反正我們也是要去將軍府,不如讓他跟我們一起。”
“他人在將軍府,這么多人守著,就算是想跑也跑不掉,若是真讓他跑了,我一定親自把人抓回來交給荊大人。”
荊長戎究竟了片刻之后還是答應了,似乎是非常信得過越仙山的人。
宋潯看著燕行客一路上東張西望,想找機會逃跑的樣子,直接對他說:“你要是敢跑,我就打斷你的腿。”
燕行客看著宋潯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來的戒尺,點了點頭,老實下來。
荊長戎帶著他們三人順利的進了將軍府,待走到一間院子里的時候,從屋里走出一位打扮素凈的女子。
看起來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寬大的衣袖更襯得人弱不禁風起來。
“夫人。”荊長戎看了一眼走出來的女子,低頭說道。
“荊大人,他們是?”被荊長戎叫做夫人的女子看著他身后的人,問道。
“他是越仙山掌門派來的人,來找將軍。”荊長戎回答道。
“將軍如今的身體......”將軍夫人輕蹙眉頭,欲言又止,頓了一下后說:“將軍才剛剛睡下,不如先帶他們去休整一番,等明日再來拜見將軍。”
“夫人說得有理,是屬下思慮不周了,我先帶他們下去休息,明日再來拜見將軍。”荊長戎想了想,順著夫人的話說道。
“荊大人慢走。”
宋潯回頭看了一眼那位夫人,不知為何總覺得她身上有些怪異的感覺。
荊長戎又帶著他們幾人離開,給他們安排好住處后又急匆匆的離開了。
等到房間里只剩下他們三人的時候,宋潯看了一眼燕行客,直接把一樣東西扔到他懷里。
燕行客手忙腳亂的接過后才發現,宋潯給他的是一本書,書的封面上一個字都沒有,只在角落里簡單的勾勒出一個燕子的外形。
燕行客認得那個,那是專屬于燕家的標志,他連忙翻開手里的書,才發現這是一本醫書,甚至連燕家都已經失傳的藥方上面也有記載。
“這,這是?”燕行客捧著書,一臉激動的看著宋潯。
“拿著好好學學,別再出去招搖撞騙,丟燕家的人。”宋潯有些嫌棄的看了他一眼。
實在是想不明白燕雙歸的后人怎么會是這個樣子。
“我,我才沒有招搖撞騙,也沒有丟燕家的人。”燕行客說著,忍不住紅了眼眶,他自己還覺得委屈呢。
“那也好好學,把燕家的醫術發揚光大。”宋潯看他紅著眼眶,一副受欺負了的小兔子模樣,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她三娘明明是那樣一個風光明艷的大美人,怎么她的后人跟她連半點相似之處都沒有。
“燕家,就剩我一個了。”燕行客捧著手里的書,眼里不自覺的流露出悲傷的神情來。
宋潯靜靜的看著他,也不開口安慰。
“對了,”過了一會兒,燕行客突然問道:“你是誰,你怎么會有我們燕家的醫書?難不成......”
燕行客一副激動不已的模樣,隨時準備撲上去認親。
“我不姓燕。”
宋潯一句話直接打破了燕行客腦子里不切實際的幻想。
“說了許久的話,宋姑娘喝點水吧。”澗溪端著一杯茶水遞到宋潯手里,說話的時候還刻意強調了那個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