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友仁和媳婦于芳芷在珍重福地陪爹和娘親到第五天時,梼杌突然來報,說花紅柳綠出現在福地之外徘徊。本來以梼杌的本事是擋不住這兩個小祖宗的,但是出于禮貌二人并沒有硬闖。畢竟這可是張友仁和于芳芷爹娘修煉居住的地方。
張友仁沒有責怪梼杌為什么不把人放進來,因為梼杌認為除了張友仁和于芳芷之外都是外人的衡量標準是絕對正確的。也只有執行這樣的標準張友仁才能放心讓她梼杌看守家門。
張友仁牽著梼杌的小手兒一起把花紅柳綠姐弟二人迎接到福地當中。三人見面十分親近,因為性格脾氣相投所以上次姐弟二人來做客時三人就結下了深厚的友誼。只不過如今人家換了皮囊長成了俊男美女模樣,而梼杌還是當初那個矮小的孩童。也許她就像當初的大師姐白靈兒一樣,只差一顆道德天尊的九轉還陽丹,就能夠進階成為一個成年模樣的梼杌了。
飯桌上見過了義父義母和嫂子,姐弟二人就開始風卷殘云的橫掃飯桌上的飯菜。可憐姐弟二人吃現成的已經習慣了,這次外出執行任務這幾天可是把倆人給饞壞了。倒不是沒有仙家們盛情款待,只是姐弟二人怕耽誤了師兄張友仁的正事兒,因此馬不停蹄的就給全部辦完了。期間大公無私拒絕一切請客吃飯等耽誤正事兒的應酬。
張重和張珍也格外喜歡這姐弟二人身上拼命工作的勁頭。不然也不會上次來福地做客一次就認作義子義女。看著二人為張友仁辦事兒連飯都吃不上的可憐模樣,就要再去給做些新鮮飯菜上來,被張友仁給制止了。直言她二人實際是在給東華君和楊婉妗跑腿兒辦事,如今功成圓滿必須得去瑤池秘境討要一頓上等飯菜才行。
簡單吃過了飯,張友仁和于芳芷辭別了爹娘,其實二人也發現了,在家里除了耽誤爹娘的正常修道之外,其它的什么幫助也沒有。還不如趕緊離開為上。梼杌帶著花紅柳綠姐弟二人去見了獲得自由的四大瑞獸。因為張友仁說他們姐弟不算外客,所以允許四大瑞獸以人身形態彼此相見。結果六人彼此一見如故。然后就是相見恨晚后的相互道別。
張友仁也找機會和娘親說了,她手頭兒的九轉還陽丹若是給梼杌吃上一顆,梼杌就有可能進階長成少女模樣。如果娘親希望看到成年模樣的梼杌就給她丹藥服下試試。否則就順其自然。
張友仁和媳婦于芳芷攜帶花紅柳綠姐弟二人一步跨出來到瑤池秘境門口。早有東華君、楊婉妗和黃裳在門口恭敬迎接。
相互敘禮已畢瑤池秘境設宴盛情款待。宴席間東華君和楊婉妗謝過了花紅柳綠姐弟二人辛苦完成的男女眾仙信息收集工作。
承接了男仙女仙兩本玉札譜牒。自此以后世間再有修道之人突破天仙之境,男仙就需要找東華君報備登錄譜牒。女仙就需要找楊婉妗報備登錄譜牒。
將來天庭設立之后,會為世間在冊的修道之士主持公道。一改以往修道界弱肉強食的局面。眾仙都公用一部治世法典,規矩面前眾仙平等。不在冊者將視為山澤野修不在天庭保護之列。
簡而言之就是成為天仙者方為天上人,歸屬天庭庇護掌管。地仙之下的普通練氣士皆以世俗武人視之,由世間君王以人間法典治之。
武人修煉至天仙之境即可白日飛升,踏足天界登錄譜牒繼續修行。天界不可無端干預破壞世俗界的王朝律法。但是負有保護世俗界風調雨順或接引飛升的職責。
天庭有權將觸犯天條的天上仙人貶謫到世俗界,轉世投胎歷劫人世間諸般苦楚。
天庭負責封證州府城隍,山川河岳各方土地等一系列基礎神袛。受命于天服務護持世俗界諸般生靈。
自此天地間多出一種稱謂那就是――神。所謂神就是得到天庭封證的天庭公職人員。大到昊天神皇,小到一方土地公的土地神,一條河流之主的河神,一座山頭兒的山神等等。還有負責白天巡查世間的日游神,負責夜晚巡查的夜游神,燒火的灶口有灶神,就連五谷輪回之所都有廁神。更別說聽起來就比較牛氣的火神、水神、風神、雷神。總之天庭所有職能部門的各個位置上均有神職人員。
這頓飯瑤池秘境的主人拿出了最大的誠意,體現了最高的招待規格。張友仁和于芳芷也因為和他們彼此都是從上古時期就結下的友誼而得以完全放飛了自我。楊婉妗對自己落魄時張友仁贈送福地之事始終念念不忘。而且這個福地和張友仁手中的天宮一樣,都是進階型福地洞天。無邊無際每次前來都能看到新的變化。這次楊婉妗也是邀請大家一邊四處游覽一邊隨處設宴飲酒。
天色將晚眾人被邀請到一處水畔竹樓前燃起了篝火。眾人吃著秘制烤羊喝著一種以前從沒有喝過的酒。從早到晚已經不知道喝過多少種酒了,由于主人家精心安排,盛情款待,幾乎是每種不同的菜品都佐以不同種類的酒水。因此對于又換上這種新款酒水大家也未在意。但是關于這種酒的一個比較離奇的故事大家倒是聽東華君說得生動有趣。
故事是這樣的,據說有一個好喝酒的人叫劉伶,酒仙杜康有意要度化劉伶成仙,聽說劉伶好飲酒也極能飲酒。酒量之大,舉世無雙。由于對當時的王朝不滿,他便經常出外游歷,喝酒。
有一次,劉伶來到洛水之南某處,走到杜康酒坊門前,抬頭看見門上有副對聯,寫道:猛虎一杯山中醉,蛟龍兩盞海底眠。高處的橫批寫著:不醉三年不要錢。
劉伶一看這副對子,心里很不高興。心想,這開酒坊的人也該先打聽一下我劉伶的名聲,再想想該不該夸此海口。誰人不知我劉伶:往東喝到東海懸島,往西喝到過忘川彼岸,往南喝到苗疆古寨,往北喝到邊陲塞外邊。東南西北都喝遍,也沒把我醉半天。既然你口氣這么大,我就把你的壇壇罐罐都喝干,不出三天就叫你把門關。劉伶帶著氣進了酒館。杜康便拿出酒來叫他喝,喝了一杯還要喝,杜康就勸他不要再喝,他不依。喝了第二杯,他還要喝,杜康說,再喝就要醉了。他不聽,又要了第三杯。三杯下肚,劉伶說道:“頭杯酒甜如蜜,二杯酒比蜜還甜,三杯酒一下肚,只覺得天也轉,地也旋,頭腦發暈,眼發藍,只覺得桌椅板凳、盆盆罐罐把家般。”他果真喝醉了,出了酒坊往家走去,一路東搖西晃,口里還嘟嘟囔囔說著胡話。
一回到家,劉伶就醉倒了。他交代妻子說:“我要死了,把我埋在酒池內,上邊埋上酒糟,把酒盅酒壺給我放在棺材里。”說完,他就死了。他一生好飲酒,因而他的妻子按照他說的安葬了他不知不覺,三年過去了。一天,杜康到村上來找劉伶。劉伶的妻子上前開門,問他有什么事情。杜康說:“劉伶三年前喝了我的酒還沒有給酒錢呢!”劉伶的妻子聽了十分惱火,說:“劉伶三年前不知喝了誰家的酒,回家就死了,原來是喝了你家的酒呀!你還來要酒錢,我還要找你要人呢!”杜康忙說道:“他不是死了,是醉了,走走走,你快領我到埋他的地方看看去。”他們來到劉伶埋葬的地方,挖開墳墓,打開棺材一眼看去,劉伶穿戴整齊,面色紅潤,像生前一樣。杜康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叫道:“劉伶醒來,醒來!”劉伶果然打了個哈欠,伸伸胳膊,睜開了眼,嘴里猶喃喃夸道:“好酒,好酒!”從此以后,“杜康美酒,一醉三年”就傳開了。有人說杜康和劉伶后來都成了仙,相約去山中餐霞飲露把酒對弈過著逍遙快樂的生活。我們現在喝的這個酒就是故事中的酒仙杜康親手釀造的。
仿佛是東華君的這個故事給碗中的酒水注入了與眾不同的魔力。總之張友仁和于芳芷以及花紅柳綠姐弟二人就是覺得碗中之酒與眾不同。若不是明明知道在自己等人最信任的朋友家中做客,張友仁等四人都會懷疑自己一行人是被別人下了什么迷藥。因為以往的酒力從來沒有這么大過。
自己這四人就仿佛被那個故事里的情節牽引著,首先感覺第一碗時甜如蜜,第二碗時比蜜甜,第三碗一下肚,那一瞬間張友仁和于芳芷仿佛同時心頭一陣劇痛,有種心頭割肉剜肉的奇怪感覺。隨即就是一陣失落感一閃即逝,仿佛丟了一樣極其珍貴的東西一樣。然后就在迷醉中抓不到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了。
在這種奇怪的感覺出現了一瞬間之后,現實馬上又和故事情節完美銜接,眾人都感覺到了什么叫做地也轉來天也旋。什么叫做頭腦發暈眼發藍,什么叫做篝火烤羊都把家搬。之后四人就如同故事里的劉伶一樣暈暈乎乎失去了意識醉死過去了。
看著醉倒的四人,東華君仰天長長的哀嘆一聲道:“若不如此誰能扛得住這剜心的失子之痛。”楊婉妗和黃裳潸然落淚黯然神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