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玉作六器,以禮天地四方:以蒼璧禮天,以黃琮禮地,以青圭禮東方,以赤璋禮南方,以白琥禮西方,以玄璜禮北方。”
百越某個部族,老者率領著部族的年輕男子人,在眾人的見證下,用玉璧、玉圭、玉璋、玉璜、玉琥、玉琮六大禮器來祭祀大地。
遠處,是大秦的將士。
任囂轉頭看向了一旁嚴肅的年輕人,眼中流露出了一抹凝重:“章都尉,如今百越已定,不知你還有何見解?”
這個年輕人,是皇帝親自派來的,雖然說他們都是皇帝親自派來,可其中還是有區別的。
章邯年紀輕輕,卻已經成為了護軍都尉。
自商鞅起,大秦無不是用軍功制度,然而章邯卻是皇帝陛下打破了以往的例子,直接將人封了護軍都尉。
所幸,章邯也沒有辜負皇帝的看重。
幾場戰事下來,雖然不是那種大戰,但百越人的難纏任囂也是感受過的,可自從章邯來了之后,打的百越人毫無反手之力,這也讓任囂的拉攏更加的順利。
合作者,更加用心,其中心懷歹意之人,也因為章邯的出色能力而愈加忌憚大秦的將士!
其中,足以看出章邯的天賦。
有些人就是這樣,缺的是伯樂,是機會。
你一給他機會,就足以一飛沖天!
原本,任囂也覺得帝國內部的武將青黃不接,等到王翦,蒙毅等人離去,李信勉強可以拿得出手,但是當年伐楚一戰已經讓李信失去了激進的勇氣,或許守衛邊疆可以,但若是開疆拓土,卻是不易。
如今倒是出現了一個章邯。
真不知道,陛下的火眼金睛是怎么煉成的?
或許,幾代的秦王任人唯賢,才讓如今的天下成為了秦國的天下!
咸陽。
一封捷報快馬加鞭地飛到了嬴政的案前。
“百越之地?”嬴政瞇了瞇眼,當初聽趙元的建議將章邯派去了百越,也知道如今的境況,雖說大大小小的捷報來了不少,但是嬴政從未將這些放在眼里,他要的,是整一個百越!
百越部落眾多,若是打服他們,必定要花費不少的時間。
所以,嬴政也同意了任囂的拉一批打一批的辦法。
只是不知道,現在的情況怎么樣了?
打開桌上的信紙,嬴政眼神微微一縮。
“臣恭賀陛下,百越之地,至此成為了大秦的領土……”
“護軍都尉章邯,在幾次的戰事上提出的意見讓將士們有如神助……”
“哈哈哈,好!”嬴政朗聲大笑,“好一個章邯啊,看來朕真的沒有看錯人。”
王賁說道:“陛下,如今百越已定,吾等該好好地對付遠方的匈奴人了?!?
嬴政眼里迸發出精芒,當初他將韓信派往了蒙恬的手下,如今章邯發揮出了自己的作用,那么韓信呢?
“朕已將韓信派到了邊疆,既然章邯已經如同元兒所說那樣,那么韓信,是否也應當如此?”嬴政的內心有些興奮,但又是兜頭一盆冷水下來。
既然趙元在后世看到的歷史是真的話,現在百越之戰,國尉戰死,章邯也如同趙元所說的那樣,甚至蕭何,韓信也是確有其人。
也就意味著,大秦二世而亡是真的。
嬴政的內心平靜下來,面上又恢復了古井無波的神色。
“百越接下來的事情,就先讓章邯輔佐任囂處置。至于匈奴人,暫且還不急,朕還要看看那些六國反賊作什么妖?”嬴政說道,“馮相,祭祀準備地如何了?”
“回陛下,已經準備好了……”
馮劫也是想不通啊,陛下好好的,怎么要祭祀孔子了?
身旁的李斯沒有說話,自從上次被嬴政好一頓嚇后就有點后遺癥,總覺得嬴政的下一句話要把自己處死一般。
可怕!
太可怕了!
憑什么罪魁禍首趙高能跟著公子元,他還要這么慘兮兮地時不時被陛下嚇一嚇?
所以,其實陛下看他不順眼恨久了吧!
李斯覺得自己真相了。
在嬴政接收到百越的捷報高興的時候,趙元卻是如同一頭憤怒的小獅子看著眼前的黑衣壯漢。
壯漢沒有想到趙元竟然將自己打家劫舍的事情和白起坑殺四十萬軍士相提并論!
“強詞奪理,不外乎豎子如是!”壯漢怒目而視,胸腔之中仿佛有怒火點燃。
白起坑殺的是四十萬趙卒,而他,正是趙國之人!
趙國和秦國之間是有血海深仇的!
趙元冷哼一聲,目光冷凝:“昔日白起坑殺將士,是因為他們留著會對秦國造成威脅。但是你在這里專門開了個客棧就是為了一己之私對那些無辜的黔首下手,兩者之間有什么區別?不,甚至可以說你比白起的罪行還要嚴重!”
這人一看就是一個憎惡白起的,不然怎么他一說這人的反應竟然這么大?
張良扯了扯趙元的衣袖,不得不說,這小子拉得一手好仇恨。
這么巧合的事情都能發生。
“趙兄,此人乃是趙國之人,你看他腰間的配飾,是昔日趙國貴族獨有的身份象征。”張良小聲提醒。
周圍幾人將目光看向了黑衣壯漢。
趙元點了點頭:“真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你是趙國的貴族,想必知道趙王如今在哪里吧?”
他也姓趙,趙王也姓趙。
大家都是一國人。
為什么王位不能輪流來坐呢?
壯漢沒想到,自己的身份還有被識破的一天,嘴硬地說道:“什么趙國人?吾乃秦國之人!”
張良覺得有些失望,什么樣的王就有什么樣的屬下。
“我等乃是誠心要見趙王,還請壯士通傳?!睆埩颊f道。
胡亥王翦等人對視一眼,他們這就是要打進敵人的內部了嗎?
趙元皺了皺眉,他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就是去見趙王,到時候看能不能合作。
第二人就是自立為王!
趙元更是傾向于第二種,合作什么?
他原本就不是趙國的人。
更何況合作之后,難保不確定趙王會不會卸磨殺驢,不,他先卸磨殺驢也可以?。?
趙元的眼里迸發出了光芒,先和趙王合作,然后快要成功了在將人給宰了,找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繼承王位不就成了?
他真機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