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寒看著手中的劍形吊墜，想起楚夢梁臨走前說的話。

“你不愿拜我為師，我也不強求，此物給你，我可以在關鍵時刻幫你一把。”

“呵呵，買賣不成仁義在，這楚夢梁也不是那么不食人間煙火，相反，對于這些事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易水寒這么想著，將此物收了起來。

“世子……”，身后侍衛來報：“劍斷了。”

“斷了就換一把，以后這種事情不用向我匯報。”，易水寒頭也不回地說。

易水寒的劍年年都換，因為每年的天元大比她的劍都會因為承受不起那么強的靈力而“光榮犧牲”。

如果她分幾招擊敗對手，那些劍或許還能活得久一點……

“你是不是該去選一把耐用的佩劍。”，次日，易無塵對她說：“地階，或者天階的。”

雖然黃階和玄階的靈兵也很不錯，但易家根本看不上。

“一直換也不是辦法，你已經到了有本命法器的年齡了。”，易無塵補充道。

“本命？”，易水寒挑了挑眉，沒多說什么。

易無塵沒法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來什么，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

“玄階靈兵，落紅槍，是我的了！”

“這把天階的太難認主了，還是算了吧！”

“這件是我先看上的，誰都不準搶！”

……

這里是中土靈兵和煉器師的聚集地，有一個聽上去不太適合它的名字，瑯嬛閣。

曾經有一名享譽全大陸的煉器大師說過，每一把靈兵背后都是一個故事，一個經典，所以這里又何嘗不是一座藏書閣。

便以這座傳說中的藏書閣的名字命名。

……

這金碧輝煌的瑯嬛閣內，有一位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存在。

一個乞丐，衣衫襤褸，渾身散發著惡臭，周圍的天驕們紛紛繞道而行。

他坐在那里，不言不語，面前放著一柄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劍。

“瑯嬛閣怎么會讓乞丐進來？”

“就是，還有那把靈兵，看著就像凡階。”

……眾人議論紛紛。

“前輩，這把劍給我看看好嗎？”，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眾人尋聲望去，看到一名身著霽色(類似天藍色）紗裙的少女站在那名乞丐的面前。

“那是誰啊？”，有人低聲問道。

“是易家的易玄清，一個庶女。”，回答者是作為體修，這次來只為湊熱鬧的顧蕓妃。

易玄清身后一名布衣少年聞言，冷著臉看向她，目光中滿是敵意。

“顧小姐，謹言慎行！”，他沉聲警告。

“干什么？實話實說而已！”，顧蕓妃被盯得渾身難受，出言反駁。

“你……”

“不必與她爭執。”，易玄清平靜地攔住了他。

少年住了嘴。

顧蕓妃感覺那少年有點眼熟，好像以前在易水寒那里見過……

……

那乞丐眼皮翕動，抬眼看了看易玄清，渾濁的雙眼泛起微光。

他將劍向易玄清面前推了推。

易玄清拿起劍，滴上自己的一滴精血，嘗試著與它建立本命關聯。

劍身散發出藍色的微光，她似乎感應到劍的回應越來越強烈。

就在易玄清以為要成功時，劍的回應卻像烈火遇上水，莫名奇妙地消失了。

她清麗的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乞丐眼中的微光也消失了，取回自己的劍，神情再次變得呆滯。

“失敗了嗎？”，易玄清心里說不出的失落，她暗暗問向體內瑤池女帝的殘魂：“前輩，這是……”

“這……我也不清楚，這把劍不簡單，怕是在上界都是傳說一般的存在。”，女帝殘魂面色凝重，她發現這把劍的品階超出了她的認知。

“唉……”，雖然頗有不甘，但易玄清還是放棄了，等她足夠強大，一定會再回來取它。

周圍的人發出譏笑。

“傳聞這庶女是個廢柴，果然不假。”

“連一把凡階靈兵都得不到，不是廢柴是什么！”

“廢柴要么呆在家里睡覺，要么默默努力，別渴望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

“玄清，不必理會他們，你注定會成為強者！”，女帝殘魂安慰道。

“我沒事的，前輩。”，易玄清平靜地答道。

“心性不錯。”，一道聲音從身后傳來，易玄清回身望去，發現竟是易水寒。

雖然接觸不多，但易玄清可不覺得高高在上的易家世子會看得起自己一個庶女。

她打起十二分的警惕：“易水寒，你想干什么？”

她身后的少年更是一步跨到她身前，作勢護住她。

易水寒盯著易玄清看了一會，突然輕笑起來。

“連你自己都不覺得別人會看得起你，你的內心還是一個卑微的廢柴，庶子。”

“如果哪天你過上了養尊處優的生活，那對你來說可未必是好事。”

“什么？”，易玄清心里一驚，易水寒的話讓她自以為良好的心性受到不小的沖擊。

她回過神來后，發現易水寒已經繞開了她。

“玄清，易家這位世子不容小覷啊！”，女帝的殘魂的面色愈加凝重，在她心里說：“僅靠只言片語便能亂你心智，其洞察力非同一般！”

“我知道，她將會是我成長路上最大的阻礙，但最終都會成為我的踏腳石。”，易玄清對這一點毫不懷疑。

女帝沒有答話，她還不想告訴易玄清，她這個姐姐怕是完全有實力徹底斷送易玄清的修行之路。

還有就是，以女帝對易玄清的了解，易水寒剛剛的話，句句都屬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