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決戰(zhàn)
- 風起臨江
- 愛吃奶油的喵喵
- 6216字
- 2021-07-06 09:31:35
看守所門前,保鏢一臉嚴肅回到車內,面向側后方匯報道:“聶之鋒逃跑了。”
威廉的臉色越發(fā)陰沉,關進據留所都能跑出來,可見聶之鋒的關系網還沒有被威廉徹底查清,默默握拳的手關節(jié)因為受力而逐漸發(fā)白,半晌才低聲道:“回公司。”
“是!”
在回公司的路上,威廉給秘書打電話:“今天還有什么日程安排?”
秘書迅速翻看行程安排表恭敬答道:“您下午三點到五點和港鑫集團董事長打高爾夫,晚上六點到七點接受《商界精英》雜志采訪,八點到十點受邀出席中正建投的總裁的紅酒品鑒會。行程需要調整嗎?”
“不需要!”威廉看了一下手上的腕表,掛斷電話吩咐道:“直接去高爾夫俱樂部。”
“是!”
與此同時
臨江家,大衛(wèi)在狹小的客廳里來回踱步,小月開口道:“你別轉了,我眼都花了!”
聞言,大衛(wèi)找個凳子坐下來,沒有三分鐘又忽的站了起來,氣惱道:“我再出去轉著找找!”
“能想到的地方都找遍了,臨江認識的朋友老師也都問了一遍了,吳老師、劉老師、姐姐姐夫都在外面找著呢!你還能去哪兒找呢?”小月心急之下說話就像沖鋒槍似的又急又重。
大衛(wèi)像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又緩緩坐了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從夕陽西下到華燈初上,小月的手機響了無數遍,都是在外尋找的姐姐和兩位老師打來的,通話雙方都希望能在對方哪里聽到振奮人心的好消息,但每次都令人失望的否定句。到今夜12點,臨江失蹤就夠24小時可以利案調查了。
威廉一身黑色手工西服,越發(fā)趁得臉龐冷白如冰,靠在寬大舒適的真皮沙發(fā)里,單手輕搖一支水晶紅酒杯,半杯暗紅色的液體在杯中緩緩搖曳,他略抬下巴,微閉雙眼,好似沉浸在紅酒發(fā)酵后特殊的氣味中,周圍的人在熱烈地討論著什么,他完全沒有聽進去。他在等一個電話......
“嗡~嗡~”將紅酒杯放下,拿出口袋里振動不止的手機,果然是一個陌生的號碼。起身從喧鬧的房間走出來,關上門,走廊里瞬間安靜下來,走廊出口的地方他保鏢看見他立刻走了過來,威廉把手機屏幕亮給保鏢看,他立刻會意,將號碼記下來轉身離去。眼睜睜地看著手機停止振動,威廉拿著手機向旁邊的衛(wèi)生間走去。幾乎不到一分鐘,手機重新振動起來,威廉拿出手機,果然還是那個陌生號碼,不緊不慢地按下接聽鍵:“喂!”
“你小子挺沉得住氣啊!”聶之鋒的聲音聽起來頗為得意。
“什么?你從居留所里跑出來自有G安去抓你,我有什么沉不住氣的?”威廉不屑一顧的語氣讓聶之鋒有一種被輕視的氣惱。
“你小女朋友在我手上,你也不聞不問?”壓了壓怒火,聶之鋒挑釁道。
“別開玩笑了,我所有精力都用來算計你了,哪來的時間交女朋友?”威廉揶揄道。
“不是你女朋友,你把人送回家門口?”
“小學同學而已,她還是個插班生,我只是紳士風度罷了,再說,我會放著我女朋友住在破舊的家屬院嗎?切!原來也沒發(fā)現,你品味這么差!”
電話那端停頓了幾秒鐘,顯然,對于臨江究竟和威廉是什么關系聶之鋒也沒有實足的把握,不甘心地試探道:“這丫頭在我手上我留著也沒用,既然不是你女朋友,我就把她沉江里算了。”
威廉的心似乎被鋒利的B首扎了個來回,濃密的劍眉擰在一起,眼中盡是凜凜殺氣,可嘴上卻滿不在乎地說:“也是哈,這些年你什么壞事都做了,就差人命案了,把這丫頭沉了江,你可算功德圓滿了!放手去做,我看好你哦!”
“你敢小看我?”
“不敢,我如果是你估計也會破釜沉舟、背水一戰(zhàn),大不了跟我拼個魚死網破嘛,不過可惜啊,你眼光不咋滴,找了個和我半毛錢關系沒有的小丫頭,嘖、嘖、嘖,太遺憾了。”威廉嘴上說的輕松,目光卻冷的嚇人。
保鏢從外面回來,拿出自己的手機給威廉看,手機上是一個電子地圖,上面有一個浮動的小紅點正在朝城郊移動。
威廉向保鏢點點頭,嘴上說道:“好了,我這邊還有應酬,不和你多聊了,你玩的開心點。”啪的掛斷電話,沉聲對保鏢說了句:“走!”二人急匆匆地向出口走去。
臨江漸漸蘇醒過來,脫水引起的高燒讓她的感官麻痹,明明睜開雙眼卻還是一片黑暗,試圖活動一下身體,才發(fā)現雖然自己應該是坐著,但手腳都被繩子綁住動彈不得,通過眼睛的觸感才知道一片黑暗的原因是眼睛被黑布蒙著,嗓子又干又疼,想吞咽并不存在的口水,意識到嘴被膠帶封住,只能發(fā)出“嗯嗯”的聲音。
“這是夢嗎?”臨江大腦被高溫折磨的無法思考。
模糊聽見外面兩個男人聊天:“老板這么做也不知道能不能扳回一局。”
“這柴火妞如果真的是姓葉的女朋友能住那破地方?我覺得這事有點懸。”
恍惚間意識到自己被綁架了!
昨天晚上的情景像走馬燈一樣回放,威廉把她送到家屬院門口還有四五米遠的地方,當時已經11點多了,路上幾乎沒有什么行人,臨江與威廉道別,看他上車,才拉開家屬院供行人出入的小鐵門走進去。單元門口黑著,估計是照明燈泡壞了,臨江抹黑進去低頭準備從包里掏出鑰匙,忽然身后一條毛巾捂到自己嘴上,奇異的香味順著鼻腔真沖腦門,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威廉!這人抓我是為了要挾威廉!”臨江強迫自己思考,用牙齒咬住自己的舌尖,用鉆心的疼痛逼自己保持清醒。
“咱們拿錢辦事,老板怎么考慮咱也管不了,守好門別讓她跑了就行。”
“也對!”
公安分局報案室,小月做完筆錄出來,大月、吳老師、劉熙宸圍了過來,關切地問:“怎么樣?”
“J察在數據庫里搜了,目前沒有符合臨江特征的受害者,他們會調取家屬院附近街道上的監(jiān)控,有消息了再通知我。”小月垂頭喪氣地回答道。
吳老師攬著小月的肩膀說:“傻孩子,沒有符合的特征那是好事啊,說明臨江好好的,沒受到傷害。我們再等等,沒準是什么突發(fā)情況,她沒來得及通知咱們。”
小月突然身形一顫,滿眼驚恐地拉著大月的手低聲道:“會不會是老曲?”
大月像被惡魔抓住了腳,瞳孔因恐懼而放大,雙手捂著自己的嘴,好像要窒息一般,瞬間冷汗沿著額頭淌了下來,又過了幾秒鐘才喘過氣來,像念經般反復嘟囔道:“不會的,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吳老師發(fā)覺大月異樣,急忙扶住她問道:“大月,大月你怎么了?”
回到家里,小月安頓大月回房間休息,回客廳把老曲曾經的種種惡行給吳老師和劉熙宸講了一遍,二人幾乎不敢相信世界上還有這樣惡魔般的人,在過去的歲月里,他在孩子們心中留下了怎樣巨大的陰影!以至于大月如今已經成年,提起父親依然如見惡鬼般驚悚!假如老曲出現在吳老師面前的話,就算千刀萬剮都嫌不解恨!
鑒于大月的情緒不穩(wěn)定,怕小月一人照顧不來,吳老師決定留下來住一晚,劉熙宸便起身告辭了。
嘩啦,是卷閘門拉開的聲音,剛才那兩個人齊聲招呼道:“老板。”
三人的腳步聲由遠至近,在臨江面前站定。
聶之鋒陰冷地目光看著捆在椅子上的臨江道:“她醒著嗎?”
一個手下回道:“應該醒著,這丫頭挺能扛的,也不掙扎也不叫。”
另一個手下請示道:“老板,咱們現在怎么辦?”
聶之鋒用指尖摸著下巴上來不及刮的胡茬,沒有理會手下的請示,心里在掂量威廉在電話里說的究竟有多少可信度,本想著抓不到威廉父母,威廉身邊又有保鏢跟隨難以近身,好不容易逮住機會綁了這個女孩兒,以為可以用她要挾,把自己失去的東西再奪回來,難道真是押錯了寶?若真如此,就要立刻偷渡出境,放他出J留所的人也只給了他48小時,時間一過就會發(fā)出通緝令,他就坐實了逃犯的身份,再想逃出升天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丫頭是放,還是沙呢?”聶之鋒自言自語道,好像在天平的兩端來回踱步,一會兒傾向這頭,一會兒傾向那頭。
這是臨江最后聽見的話,頭好像越來越重,很困很困......
黑色的奔馳S級轎車在國道上飛馳,雪亮的大燈把黑夜撕裂,電子屏上紅色的小點在十分鐘前在地圖上停下就沒再移動過,那是臨江流出臨江市的出口,也是臨江市郊縣與外省的交界處,此地有大量因為排污問題被勒令停產的工廠,廢舊的廠房像大戰(zhàn)后的斷壁殘垣隨意散落著,以此判斷,曲臨江被綁架藏匿的地址便是此處了。
威廉在后座將拘謹的西裝換下,套上更適合行動的黑色運動裝,保鏢阿杰屏氣凝神,甩出當年做特種兵的豪氣,將奔馳S級轎車的性能發(fā)揮到極致,車速開到近200碼依然穩(wěn)如泰山,一路上不知道被拍了多少罰單,如果被交J現場執(zhí)法,有十張駕照也被吊銷完了,但是他絲毫不為所動。
這段日子,不知道多少次陪老板坐在車里,靜靜地看著那個叫曲臨江的清秀女孩兒從車邊經過再慢慢消失在街道盡頭,老板目光中那一攏深情都能揉出水來。今天若是曲臨江出什么意外,老板下半輩子估計都夠嗆了!又瞥了一眼電子地圖,打方向從出口下了國道轉到縣道上,地圖上顯示,距離目標還有1.5公里。將車燈熄滅,黑色奔馳車像一只巨型變色龍融進夜幕之中。
縣道的路基原本就薄弱,早年被廠子里拉貨的大車軋壞,再加上雨水浸泡,如今變得坑洼不平,即使奔馳S級的超強懸掛也依然像一個醉漢,深一腳淺一腳地搖擺前行,路燈三個中得有兩個都是壞的,唯一一個亮著的也和沒亮差不太多,路過生銹的大鐵門斜挎著比大門銹的更嚴重的鐵鏈鎖,透過鐵門裂開的縫隙能看到里面黑洞洞的毫無人氣。路邊盛原料的塑料桶三三兩兩地擠作一堆散發(fā)著刺鼻的氣味。車子行進到一堵高墻盡頭,阿杰緩緩踩下剎車,低聲道:“到了。”
“嗯,走。”
阿杰點頭,熄火,將一捆戶外攀巖用的鋼芯繩別在后腰,下車和威廉一起貓腰向著僅有的一抹光亮前行,夜晚的風從江面吹來不似白天那般讓人焦躁,而是溫潤綿軟的風,江邊的水洼里偶爾傳來兩聲癩蛤蟆叫,其余便是江水流淌的聲音。那唯一的亮著昏黃燈光的房間靠近江邊,看外觀房子有個五六平方大,但門前支了一個十幾平方米的大棚子,棚子下面的地面是一大塊鋼板,這應該是給大車稱重用的磅房。踏著坑洼不平的路面,緩緩靠近,身體貼到房間的外墻,聽到里面有人說話。威廉給阿杰比了個手勢,阿杰會意,警惕的向房間后面走去。
“老板,咱們最晚一個小時內必須出發(fā),不然咱們就趕不上船了。”一個手下有些沉不住氣。
威廉悄悄向門邊靠近,貼近門邊用極盡隱蔽的角度向里面看去,聶之鋒坐在破舊的藤椅上抽煙,腳下滿地的煙頭,兩個手下斜坐在他旁邊的木桌子上,他們后邊靠著墻有一個被黑布罩罩著頭、手腳都捆在椅子上的人,僅僅看到衣服和鞋子威廉就可以確定,她就是臨江!
重新退回來,靠墻站好,阿杰已經觀察完地形回來了,用手勢告訴威廉一共就三個人,沒有其他手下。
威廉用手勢告訴阿杰兩人的分工,阿杰負責收拾兩個手下,威廉負責對付聶之鋒。
“老板,咱真的不能再等了,人家船老大可不等人啊!”年紀稍大一點的手下實在是耐不住性子了,不禁開口催道。
另一個也跟著勸道:“是啊,姓葉的要來早就來了,估計這丫頭對他來說就是個無關緊要的人,可人家爹媽看閨女不回家會報J啊,咱快走吧,萬一等不來姓葉的,把J察等來了就不好了。”
聶之鋒將煙頭扔地上狠狠一踩道:“你倆把這丫頭抬江邊,綁上石塊扔下去。”
“啊?”兩個手下原本就是雞鳴狗盜之輩,跟著聶之鋒也只是看他是大老板出手闊綽,現在讓他倆殺人,他倆不由得一愣。
年紀稍大的手下說:“老板,咱原來商量好的是把這丫頭綁來,你給我倆一人一萬。”
“就是,人綁來了,你又說等姓葉的來了,給我倆結帳。”另一個接著說道。
“現在,你讓我倆S人,這人命可不是兩萬塊錢能了的事兒啊!”兩人交換眼神后說道。
聶之鋒道:“你們不S,讓她回去,把你們供出來,我是沒有綁她的,綁她的可是你們倆,你們可想清楚了。”
兩人不由得一愣,敢情在這里等著他倆呢!道:“我們哥倆可沒在她面前露相!”言外之意是“我們也不傻。”
聶之鋒從鼻子里發(fā)出一聲冷笑道:“你確定街口的治安攝像頭也沒露相?”
兩個人道:“我們戴著口罩呢!”
“你倆提前過去到門口超市里買水,付款的時候,用手機掃臉支付了沒?”聶之鋒一臉“你們的智商很堪憂”的幸災樂禍。
“......”兩人絕望地對視。
“你們把她沉江,我一人再給你們加五萬。”聶之鋒目光像毒蛇一樣陰狠地看向墻角的曲臨江,道:“就算你不是威廉的女朋友,你的死也足以讓他內疚一輩子,沒辦法,他們葉家的人就是這么......”聶之鋒摸著自己的下巴故作姿態(tài)道“是說他們重情重義呢?還是說他們假仁假義呢?”
兩個手下準備把臨江帶椅子一起往江邊抬,突然,聽見外面棚子上突兀地響了一聲。
三人像偷糧食的老鼠頓時一愣。
聶之鋒用下巴點了下道:“出去看看。”
兩個手下從后腰拔出B首緩緩走了出去,剛走到門口,阿杰突然出現懟臉一個橫踢,將年紀大的手下踢了個仰八叉滿臉是血,年輕的手下叫了一聲,揮著B首向阿杰胸前刺去,阿杰側身閃過,反手一拳正中那人肚子,轉手握住對方持B首的手腕順勢一折,B首閃著寒光當啷掉地,年紀稍大的人掙扎起身,一個掃堂腿將阿杰踢倒,三人扭打在一起。
一切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阿杰出現的一瞬間,聶之鋒像狡猾的髭犬,立刻退到曲臨江身后,叫囂道:“威廉,出來吧!我知道是你!”
威廉從門口緩緩走進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還是了解你的,你們葉家果然是重情重義啊!”狂妄的笑容在聶之鋒臉上爬過。
“咱倆之間的事,咱倆算,我過去,你先把她放了。”威廉雙手向上舉過肩,示意自己什么武器也沒有拿。
“站住,你當我傻嗎?”說完,“嗖”的一聲把臨江頭上的黑布罩抽掉,露出臨江蒼白如紙的臉,她眼睛閉著,就算威廉在她面前,她也沒有力氣回應。
“你是不是一直沒給她喝水?”威廉感覺不對,語氣不善地質問道。
“喝水?我還請她吃燕窩呢!你信嗎?”聶之鋒嗤之以鼻,好像威廉問了一個很愚蠢的問題。
“那她已經超過24小時沒喝水了,她會死的!你個白癡!”威廉低喝道。
“死了不正好,你倆可以成雙成對一起沉江!”聶之鋒邪魅狂狷的呲牙一笑。
“混蛋!”威廉咒罵一聲,中間三五米的距離幾乎兩秒鐘就沖到聶之鋒面前,一記重拳正砸在臉上,嘩,寒光自下而上閃過,威廉出拳的前臂一冷一熱,一股溫熱流了出來,聶之鋒猙獰地呲牙笑著,鮮血從他的鼻腔中流出,染紅了他的牙齒,活像一個剛咬了S體的怪物。他把手上的J刀炫耀似的晃了晃,威廉的血順著刀尖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與塵土混在一起。憤怒讓威廉忽略了傷痛,一記當門踹正中聶之鋒腹部,“哇”的一聲,跌撞在后墻上,昏了過去,J刀脫手后順著慣性“咣啷”一聲被甩到墻邊。
威廉急忙上前將臨江嘴上的膠帶輕輕撕掉,撿起J刀將她手上腿上的繩子割開,輕輕拍著臨江的臉呼喚道:“臨江,臨江?”沒有反應,一眼看見門口桌子上有幾瓶礦泉水,威廉拿一瓶全新的擰開,托著臨江的臉喂了幾口水,太久沒喝水,一股清涼下去激起呼吸系統(tǒng)的強烈反應,劇烈的咳嗽之后臨江艱難地睜開眼睛,干裂的嘴唇凝結著黑紅色的血痂,聲音干澀的難以辨認:“威廉,你來了。”
“嗯,我來了,來接你回家。”威廉握著她的手柔聲說道。
臨江緩緩眨了眨眼睛,微不可聞地應道:“好!”
威廉彎腰,想要把臨江打橫抱起來,聶之鋒困獸般的吼聲從身后傳來,臨江虛弱的瞥過一眼,他雙手間緊緊握住的竟然是!電光火石之間,臨江咬緊嘴唇拼盡最后一絲力氣將威廉一把推開,“啪!”一聲尖銳的搶響撕碎暗夜,臨江悶哼一聲倒在塵土之中。
阿杰幾乎同時從外面沖進來,一腳踢在舉著手Q發(fā)愣的聶之鋒手上,手Q飛落在另一側的墻角,緊接著懟頭一腳飛踹,聶之鋒咔的一聲頭垂向一邊,暈了過去。阿杰像拖死狗一樣揪著后衣領將聶之鋒拖出去,將他與另外兩個已經制服的手下一起在門口鐵柱上困成了大閘蟹。
威廉從地上爬起來,將臨江攬進懷里,想要用手阻止她不斷涌出鮮血的傷口,無奈子彈已貫穿臨江單薄的身體,鮮血從她的前胸后背不停涌出,威廉雙手一片觸目驚心的鮮紅!淚水一滴滴落在臨江的臉頰,威廉撕心裂肺地呼喚著:“臨江,臨江!你看看我,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再也不走了,我會一直陪著你,臨江!臨江!”
臨江被他喊的微微睜開眼睛,輕聲道:“威廉,別哭!我在......”她顫抖著伸手想拂去他臉上的淚,卻在半空中忽然落了下去......
警笛聲順著夜風飄蕩來,紅藍色的警燈在遠處閃爍,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