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然確實有來找過歐易,那天正是歐易十五歲的生日,當時的歐易正處修煉的關鍵時刻。
李浩然到達玉泉山莊外面時,迷蒂兒攔住了他。
那一刻的李浩然威風凜凜,不愧為一代宗師,渾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場,周身氣流涌動,衣擺和頭發都被風吹的往身后飄,他大吼道:“迷蒂兒,老夫要見我外孫!”
這一聲吼叫,聲音之洪亮,驚的方圓幾里的小動物四散逃竄。
迷蒂兒卻不為所動,她早就在房子周圍布有隔離陣法,任李浩然的聲音再大,也傳不到正在修煉的歐易耳中。
迷蒂兒右手一抬,在門口亮出一個止步的手勢,一口回絕:“不行,他現在還沒有完全融合吸收神力丹的藥力,此時正處在修煉的關鍵時刻,你不要在這個時候來添亂!”
李浩然大怒:“今天是易兒十五歲的生日,整整十五年了,老夫連自己外孫的面都沒見過,每一次過來,你都有各種理由,就是不讓老夫和易兒相見!今天無論如何,老夫一定要見一見自己的外孫!”
迷蒂兒收回手,語氣平靜的玩弄著自己精美的指甲:“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是有意見,現在可以動手了。”
李浩然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個戴著面紗的女人,回想起了之前幾次的慘敗,最終還是放棄了使用武力的想法。
“神王歐丹用畢生精力煉制,最終用自己的生命祭祀,成就的終級丹藥……真有這么霸道嗎,易兒用了整整十五年都沒有吸收其藥力?老夫不相信你的話,你不要騙我,我這次要親自確認一下,你不要阻攔!”
迷蒂兒聲音依舊是那么優美動聽,語氣卻是十分不屑:“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夫君外公的份上,我才懶得跟你在這廢話,你要是不打算動手的話,那就走吧,我忙的很,不送了!”
李浩然氣的一手指著迷蒂兒:“我外孫什么時候答應要娶你了,你不要一口一個夫君的叫,你完全沒把我這個當外公的放在眼里,我還沒有答應這門親事呢!”
迷蒂兒的聲音慢慢轉冷:“我的婚事,關你什么事,他本人都不敢有意見!況且我夫君的父母也已經同意了這樁婚事,你當時可是在場的!”
此時的李浩然承受著強大的無形壓制,周圍的氣溫,隨著迷蒂兒的心情變化,明顯是降了下來,以李浩然的實力,竟然感覺到了寒氣侵體,后背發涼!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么來頭,這實力,絕非我所能抗衡,在她面前,我這個號稱麒麟星強者之一的靈修,竟如螻蟻一般!之前的幾次動手,要不是她手下留情,我墳頭上早已長出了參天大樹。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接近易兒有何圖謀?”隨著迷蒂兒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越來越強,被迷蒂兒盯著的李浩然,其額頭隱隱流出了冷汗。
畢竟是七劫小神境界的強者,雖然內心慌亂,處境不妙,語氣卻鎮定如常:“當時是形勢所迫,我女兒才勉為其難的答應這件事,現在他們夫妻二人已經不在了,我這個做外公的自然就要擔當起他父母的責任!易兒是歐家和我李家的唯一傳人,他的婚事,自然要慎重!”
“那你想怎么樣,現在要悔婚嗎?”迷蒂兒輕飄飄的一句話,聽起來,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李浩然卻感覺到周圍的靈力開始暴動,眼前這個心眼不怎么大的女人顯然已經處于暴怒的邊緣,自己要是一個應對不當,死不死,不知道,但是,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于是這位素來強勢的老者,識趣的選擇了當場認慫,他收回自己的手:“不不不……我們修煉之人,最起碼的信譽還是要有的,答應的事,自然是算數的。我說的是要慎重……慎重!易兒畢竟才十五歲,現在就把自己的婚事定下來,確實是有點太早,我們修煉之人,幾千歲時才找個道侶,也是很正常的。就像我這樣,三千歲才和易兒的外婆結為道侶……哪有像你這樣的,易兒還沒出生,就以易兒的妻子自稱……你這樣,會影響到易兒找其他媳婦的。還有,易兒本身也還有其他的婚約,你現在這樣死死的管著易兒,連讓別人見個面都不讓,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迷蒂兒卻是一副護犢子的樣子,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指著門口:“你個糟……你個老頭子壞的很,你外孫打小長著一張禍害女人的臉,這要是不從小管著他,將來都不知道要招惹多少女人,不知道會給你找多少個孫媳婦……“看著眼前李浩然那為老不尊的臉,迷蒂兒幾乎破口大罵。
李浩然卻露出一個得意的微笑:“這個,多找幾個孫媳婦啊,那是必須的,老夫沒有任何意見!”
迷蒂兒右手一揮:“想都別想!這種事情,就應該扼殺在萌芽狀態,從娘胎里就得開始管制!“
李浩然汗顏:“這可不行,老夫還想著自己的外孫多找幾個孫媳,多生幾個增外孫呢,這種事情,就算老夫打不過你,也是不會退縮的!你要是不同意,倒是給老夫多生幾個曾外孫啊!”
迷蒂兒臉頰微紅:“呸!你個壞老頭子!資質越好的人,實力越強的強者,越是難以孕育后代,還多生幾個,你以為母豬下崽嗎?你這么點修為,好不容易才有一個女兒,自己心中沒點數嗎?總之,他是我的夫君,就別想著去外面勾三搭四,我--不--答--應!”
歐易喜歡在胡言亂語的時候呸一口,久而久之,迷蒂兒也學會了歐易的口頭禪。
“會勾三搭四的才是好孩子啊,千萬不能學歐木,雖然他是個好女婿……我要說的不是這個,我的意思是,我完全信不過你,這個女人完全忽視了重點,你憑什么管著我的外孫?實力強大的男人,像我外孫這種,就算實力不強,好歹也是宣州名義上的領主,怎么可以只娶一個女人,那樣豈不是很沒面子!算了,形勢比人強,實力不濟,這話要是在這個風口上說出來,指不定要挨揍了……”李浩然再次敗北,沒有在迷蒂兒面前討到半點好處。
“將來,總是會有機會的,我不信你永遠都能擋住老夫,老夫可是他的親外公!”想到這里,李浩然已然萌生了退意:“這事暫且不提,易兒究竟要何時才能完全吸收丹藥的藥力?”
迷蒂兒的回答只有兩個字:“快了。”
李浩然:“要是易兒完全吸收了丹藥的藥力,記得讓他來玄山玄宗。你實力雖然強大,卻不一定善于教導易兒修煉。我玄宗在低階靈修修煉指導這一領域,有著絕對的自信,在這麒麟星上,我們稱第二,就沒有其他勢力可以稱的上第一!”
迷蒂兒似乎想到了什么難以啟齒的事情,眼神四處亂晃,面紗下的絕色臉龐再次微微泛紅,并沒有說話。
李浩然捋了捋胡須,并沒有發現迷蒂兒的異常,他望著玄山的方向:“老夫最近有所感悟,這段時間要去閉關,本想著閉關前,來見一見易兒來著……”
“哼,一直不讓老夫見自己的外孫,要是易兒出了什么差池,唯你是問!”放下一句狠話,李浩然無功而返,再次白跑了一趟。
……
“老婆啊,我打算開始煉丹了,祖傳的手藝不能荒廢了……但是這煉丹,首先得找齊材料,你知道我們該去哪里買煉丹材料嗎?”歐易問迷蒂兒。
迷蒂兒回過神來:“啊,這個啊,我倒是知道。你父親當年都是去玄山下的鳳記藥行采購煉丹材料的,那里是整個人類大陸最大的藥材行。”
歐易一手輕輕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玄山?之前我也想讓你帶我去那逛一逛,你每次都不肯去!”
迷蒂兒打著哈哈:“啊……那個啊,之前沒什么事,那是瞎逛,現在要干正事,我這就帶你去啊……你不是說,想見你外公嗎,那趁著這個機會,順便去見一見他吧!”
迷蒂兒心想:也好,那老頭都嘮叨了十五年了,就讓你見一見吧,但你要是真閉關了的話,那可怨不得我啊。下次要是再說什么我管的太嚴,你想見我夫君,我讓你再等十五年!
歐易表示很驚訝:“老婆,你竟然同意帶我去玄山了?不過,怎么感覺你……怪怪的,不會又隱瞞了什么事情,沒告訴我吧?”
迷蒂兒一跺腳,雌威大發:“你去還是不去啊!”
歐易哪敢在這個時候忤逆:“去,去,去,當然去!”
迷蒂兒雙手合攏,抱在胸前,使得自己胸前的風景更壯觀:“先說好了,我一會兒就困了,要睡覺的哦,頂多,多拖延一小會兒,必須在我睡覺之前回到這里來的……”
歐易抓緊迷蒂兒的小手,一個勁的搖晃:“那還等什么,用最快的那招啊!”
于是迷蒂兒使用空間移動,帶著歐易來到了一家古樸的藥材行上空。
這家有幾千年歷史的藥材行,迷蒂兒之前暗中守護神力丹的時候,隨著神力丹一起躲在歐家的小千世界中,知道歐家之前的煉丹材料,絕大多數,都是在這里購買的。光明正大的,跟著曾經的歐木一家,也來過一次,這門店倒是沒有太大變化。
通常這種出現在外人面前,特別是很多人面前,迷蒂兒是會用絲巾把自己的臉遮起來。不為別的,就是怕麻煩,畢竟絕世的容顏太過驚艷,不是每個人都像歐易那樣,習慣了迷蒂兒的美貌,但即使是歐易,有時也會被迷蒂兒迷的忘乎所以,干出一些不受自己控制的事情。
歐易和迷蒂兒從上空飛下來,歐易穿著一身很隨意,簡單的公子哥長袍,只是材質不常見,不知道迷蒂兒從哪弄過來的衣服。
街上眾多的行人很自然的看向兩人,迷蒂兒還是那身裝扮:
直發齊腰,烏黑亮麗。天藍云白水墨紋長裙,上身緊裹,傲人的輪廓,藏在淡黃色抹胸里,胸前只見一小抹雪白肌膚,下擺輕飄,裙及小腿,只看到一半的銀色高跟長靴。腰帶是一條與裙子相同紋理的絲巾,上面別著一朵帶著花蒂兒的淡藍色花蕾。
雖然看不清被白色絲巾遮住的臉,但那獨有的,視天下人如螻蟻的氣質,同樣驚艷到了所有的行人。
很可惜,就算是從空中飛下來,也沒能看到一些……咳咳咳,可惜了,某些個居心不良的男人心中想到。
實力強大的靈修,在空中飛行是很尋常的事情,衣著雖然漂亮,但,只要不是故意,肯定是不會出現走光這種事情的,這讓很多男人們很失望。
這里是玄山山腳下,靈修飛來飛去倒是很常見,歐易和迷蒂兒一下子飛到了藥行門口,給有幸看到的行人留下了一幕美好的回憶。
路人甲(男):“那個小白臉是誰,長得……比我就差那么一點點,為什么會跟在這么漂亮的仙子身邊?”
路人乙(男):“天啊,世上竟有這么漂亮的女子,對比一下自家的黃臉婆,那個小白臉真是太幸福了,兩人會不會是姐弟?”
路人丙(男):“這位兄臺,人家都沒露臉的好吧,你怎么知道她漂亮來著……”
路人甲,乙,丁一起,鄙視的看著路人丙。
……
女性路人1號:“好英俊的少年,比我家隔壁賣包子的老板他兒子還俊俏,還是一位實力強大的靈修,能在天空中飛行!”
女性路人2號:“是啊,那個不敢露臉的女人和他是什么關系,母子嗎?”
女性路人3號:“可能是侍女什么的,看起來年齡差距沒那么大……”
1號,2號一起附和:“嗯嗯,一定是這樣,她根本上就配不上自己身旁的那位公子……”
女性路人4號:“也有可能,人家是姐弟關系來著,仔細一看,兩人長得還真有點像呢,都是那么的出眾……”
女性路人1,2,3號面色不善的盯著女性路人4號,后者識趣的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