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時分,顧娟被尿憋醒了。
迷迷糊糊的去廁所,一陣暢快,之后,強烈的饑餓感襲來。
“嗚嗚~肚肚要被餓扁了~”
顧娟迷迷糊糊的下了樓,冥冥中仿佛有一道光在指引著她,遠處,幾盤點心在晃動著,向她招手,她不禁一步一步向餐廳走去。
用力一嗅,嗯~好香呀~
麻團,豆腐卷,湯包,蝦餃,蛋卷……
好多好多好吃的啊!不行了,口水要下來了。
呵呵,呵呵呵,呲溜~
遠處,又一碗香噴噴的雜糧粥冒著熱氣,飄了過來,落在餐桌上。
呵呵,呵呵呵,好想吃~
顧娟伸出右手抓向面前的蝦餃。
“不行,不能吃!一吃夢就醒了?!?
她連忙伸出左手把右手往回拉,可是右手不顧控制的繼續往蝦餃處掙扎。
就這樣,一個穿著睡衣的女孩兒,瞇著眼睛,臉上掛著憨憨的笑,一手向前,一手往后拉著,樣子十分滑稽。
看著眼前的人兒,陸明再也忍不住了,呵呵笑出聲來。
顧娟如被驚醒的貓,機警的睜開雙眼左右看著,兩只手仍提在空中,左手抓著右手,但沒適應光亮的眼睛看不清東西,一時呆站在了原地。
顧娟的反應卻引來了陸明更大聲的笑。
顧娟眼睛逐漸適應了這個亮度,周圍慢慢變得清晰。
原來,指引她前行的,是廚房的燈光與事物的清香。
幾盤晃動的食物在桌上安靜的躺著,是她自己走的搖搖晃晃。
那最后飄來的雜糧粥,是陸明剛從廚房端出……
迷夢中做的荒唐事,迷夢初醒時,卻記得越發的清晰。
兩朵紅云浮現在的臉上,在這微涼的清晨,顧娟卻覺得,甚是燒得慌。
“咕咕~”肚子不爭氣的響起,暴露了她最真實的需求,某人的臉更紅了幾分。
陸明板起臉,強忍著笑,“餓了嗎?剛出鍋的,趁熱吃吧!”
顧娟嘴兒扁扁,腮幫子鼓起,想要拒絕的話連同口水一起被吞進肚中,她不再管其它事情,此時,填飽肚子才是第一要義。
在陸明越瞪越大的眼睛里,一桌子的早餐就被顧娟一個人吃完了,要知道,為了照顧昨晚沒吃飯的她們,他已經多做了很多,很多……
這姑娘在吃的方面還真不吃虧,昨晚少吃了一頓,今早就加倍吃回來了。
顧娟茶足飯飽之后,把腿舒適的疊在旁邊的椅子上,瞇著眼睛躺靠在椅背上,時不時的打個嗝兒。
半晌后,她忽然想起,自己竟然還穿著睡衣,一件有點兒薄的睡衣,而那個可惡的陸明,正安靜的站在那兒,一聲不吭……
天已微亮,鳥語蟲鳴響起,陸明的新的一天從養眼的睡衣開始。
顧娟上午有選修課,在留下“家里有攝像頭,你不準上樓!”的警告后,匆匆往學校趕去。
云大的周六沒有安排正課,但為了多賺學分的同學,多半會在大學的前兩年利用周六的時間修選修課,以此來給大三大四的學業安排爭取更多的選擇空間。
陸明他們也有一節輔導員的選修,因為昨天的事故,陸明給自己和兒茶請了假。
兒茶還好,院花加上優等生,輔導員徐海濤并不在意,但在看到陸明的假條的時候,臉色立馬拉了下來。
據在現場的同學說,他當時的鼻孔里真的冒出了兩股青煙。
上午九點半左右,一陣異響伴隨著驚呼,從兒茶的房間里傳出,陸明來不及細想,推門闖了進去。
進門后,只見兒茶正斜坐在地上,左手撐在身后,右手揉著屁股,睡衣被壓著,緊緊貼在身上,顯露出美好的曲線。
陸明看呆了,保持著推門的動作,直勾勾的與兒茶對視。
兒茶慌亂的起身,小臉紅撲撲的,質問陸明。
“你……你怎么上來了?!?
陸明尷尬的笑笑,只能解釋說聽到了一聲驚呼,擔心她有危險。
上來之后這才發現,原來只是兒茶掉到了床下面。
外表溫柔恬靜的美女,也可能在睡覺的時候異?;顫娔?!陸明如是想著。
陸明下樓去準備吃的,兒茶磨蹭了好久才下樓。
兒茶的臉還帶著紅暈,陸明卻像個沒事人一樣邊玩著手機,邊往嘴里扔東西。
這兩天,他發現了手機的上網功能,很是愛不釋手。
一部小小的手機便能知天下事,更有許多奇特的事物在里面,一下子就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于是,小小少年化身網癮男孩,連吃東西的時候也不忘一心二用。
“陸明,昨天的事真的太感謝了,如果沒有你,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眱翰璩酝挈c心,正色道。
“沒事,這是我應該做的?!标懨麟S意的擺擺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問道:“對了,兒茶你知道是什么人在針對你嗎?你明明只是個學生。”
兒茶皺著好看的眉頭想了一會,還是搖了搖頭,“真的對不起,我不能說。陸明,我真的很信任你,但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請你理解。”
陸明沒想到兒茶回答的那么認真,他不過是隨口問問而已,這可是黃曼曼也一直保密著的案情。
不過她這樣的回答,顯然是知道些什么的,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子,也在承受著一些不為人知的東西。
“理解,我只是隨口問問?!?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默契的沒有再提及這些事情,兒茶像是已經忘了昨天下午的打劫與刺殺事件,仍然像個平常人一樣,哼著歌與陸明一起出去玩和吃飯。
下午兩點,兩人來到了呂氏和堂,這里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他們多是沖著呂文成呂老來的,更有甚者是專程從外地趕過來的。
病分輕重緩急,自有呂老的弟子王鳳池把第一道關。
王鳳池是呂老四個弟子中年紀最小的,只有二十四歲,但其勤奮好學,人也機靈,頗受呂老喜愛。
平時由他和另一位姓何的老中醫坐鎮呂氏和堂,給前來看病的病人診治,已能獨當一面。
但每個周六下午,王鳳池便從內間來到大堂,做起了分診導醫的工作,把一些急診難癥分流到師父呂文成那邊,普通的病人則如往常一般由何老醫師診治。
雖然今天的病人有點多,但經過王鳳池一路分診下來,穩中有序,效率著實不錯。
兒茶帶著陸明換好呂氏和堂堂服之后,到里間與同學們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