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金鳳簪
- 我在陰川當趕尸匠的那些年
- 打三竿
- 2096字
- 2021-06-20 07:16:44
“醫者仁心,我是以大夫的心幫你治傷,什么碰不碰的,你怎么想的這么齷蹉!”
“你……”
“我……”
吳鋒說的是義正言辭,臉不紅心不跳。
少女涉世未深,哪里說的過兩世為人的吳鋒,被懟的一個字一個字蹦,最后把眼一閉干脆不理他了。
吳鋒覺得逗她挺好玩,見她把眼閉上了,嘴角微微上揚道:“給你講個趕尸路上遇鬼的故事吧!”
少女一把將他推開,用手捂住了耳朵:“不要!我不聽,我不聽!”
“行了,逗你玩的,放心睡吧,他們不會追到這來,有事就叫我,我去睡了,你要是冷了就往火堆那靠啊。”
吳鋒說完回到火堆旁睡了。
少女見他鼾聲起來了,才敢閉上眼睛,但始終保持警惕,有風吹草動就會驚醒,反復了幾次后漸漸放松警惕,靠著樹睡著了。
清晨少女醒來,發現身旁放了一根粗樹枝還有酒葫蘆和餅,見他還是在火堆旁,正在坐著看一封信,并沒有對自己無理。
覺得可能是誤會他了,開口小聲喊道:“內個……謝……”
“醒了啊,那酒葫蘆里裝的溪水,渴了你就喝啊。”
少女也是真渴了,捧起葫蘆大口喝了起來。
見她喝了,吳鋒邪魅一笑:“好喝嗎?我下迷藥了。”
“嘔……”
“行了,逗你玩的。”
吳鋒好開玩笑,覺得逗這種傻白甜挺有意思。
他接著看信,這是胖掌柜的信。
信是給一個公公寫的,大概意思是迷倒了幾個錦衣衛并滅了口,逼問出了對公公不利的消息,讓他小心,想求一個小職位做做。
黑匣子里有兩張千兩銀票,還有一塊黑鐵鑄造的錦衣衛令牌。
這真是人不得外財不富,馬不吃夜料不肥。
吳鋒把銀票揣好,擺弄著令牌,令牌引起了少女的注意。
“內個……牌子能借我看一下嗎?”
“我不叫內個,我叫吳鋒,你也可以叫我法師。”
“法師,可以把那塊牌子,借我看一下嗎?”少女似乎對令牌很感興趣。
“可以借你看,不過你是不是也應該自我介紹一下?你對我都門清了,我對你還一無所知,為什么穿的這么喜慶大半夜跑去烏松林,還有好多人追你?”
昨天被一群人追,吳鋒確實有些好奇少女身份。
少女低頭猶豫了一會,覺得他不像壞人,而且有恩于自己,便開了口:“好吧,不過你要替我保密。”
吳鋒點了點頭。
“首先謝謝你救了我,我叫白倩,是錦衣衛千戶的女兒,從京城來,穿成這樣是因為我逃婚了,我不想嫁到黑風寨……也不想嫁給一個傻子……”
吳鋒聽完很驚訝:“你爹是當官的為什么要把你嫁到賊窩啊?身份差距也太懸殊了吧……”
白倩嘆了口氣:“沒辦法,我也不想,可這并不是我能決定的。錦衣衛與東廠一直水火不容,而且東廠勢力太大了,朝中官員都不敢惹,錦衣衛想與之抗衡只能結合些朝廷外的勢力,我是庶出,母親不待見我,便把我……”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小姑娘成為了權利斗爭的犧牲品。
為權利斗爭和匪類通婚,著實令吳鋒有點難理解,黑風寨充其量也就是個寨子,怎么勢力這么大?胖掌柜連路過都忌憚,想出趕活人的招,一個當官的用什么拉攏不行,非得用自己女兒……
不過錦衣衛作為皇帝的眼線,遍布全國各地,既然這么做應該是有一定的道理。
“那你作何打算啊?”
白倩堅決道:“我要去津安城,找曾經在府上照顧我的一個婆婆,哪怕過的苦點也愿意。”
這算是渴望脫離封建束縛的女孩,最后的倔強吧,寧愿舍棄大小姐的身份,去做個普通人。
吳鋒把牌子遞給了她:“我正好也要去津安城,我帶你去吧。”
“真的嘛?那太好了,正好我不認識路,謝謝你,法師哥哥!”
少女盯著牌子左看右看,又看了眼信,隨后嘆了口氣道:“又是權利斗爭,一個錦衣衛百戶遇害了,算了,隨他們去吧,以后和他們也沒有關系了。”
“這里離津安城,還有一日多的路程,你腿好些沒有。”吳鋒關切道。
白倩緩緩站起身,沖著他笑了笑:“藥很管用,好多了!”
笑容很甜美、很治愈,猶如白月光一般照進了吳鋒的心里,令他回想起了青澀美好的學生時代。
“管用就行,洗洗小花臉,準備出發了。”
一日多的路程,因為白倩的腿傷走了三日多,途中給她換了身普通衣裳,忌憚黑風寨的人找來,走的都是些人稀小路。
魂穿到這里后,仿佛天空都蒙上了一層灰色,可經過這幾日和白倩的相處,她的單純善良如溫暖的陽光般,劃破了黑暗,照亮了吳鋒。
……
第四日上午到了津安城,把白倩安頓好后,吳鋒根據她給的線索開始找人。
想著曾經是府上下人,生活應該不富裕,估計住在外城。
……
找了兩天,最后真在外城打聽到了。
條件確實不好,一個只有兩間小瓦房的老舊小院,住著一個獨居的老婆婆,把白倩接過來之后,娘倆是抱頭痛哭。
臨走時吳鋒本想把兩張千兩銀票留下一張,但轉念一想不行,財是惹禍根苗,一個老人突然有那么多錢,讓人惦記上了,那就是害了她們。
于是把從胖掌柜身上拿的五錠銀子,留了一錠路上用,剩下的都偷偷塞給了老婆婆,委托她照顧好白倩。
“法師哥哥,你要離開津安城了嗎?”白倩低著頭,小手抓著裙擺,有些依依不舍,
“恩,為了生活嘛。”吳鋒微笑道。
“謝謝你這幾日對我的照顧,你會再來看我嗎?”白倩眼中露出期待之情。
“會的,我以后只要來津安城,就來看你。”
白倩滿意的點點頭,她臉蛋緋紅,羞答答的低垂著頭微笑,像一朵出水的芙蓉、淋雨的桃花。
“你把這個拿著!”她拔下了頭上的金簪,塞到了吳鋒手里。
“這個我不能收,太貴重了。”吳鋒急忙擺手,想把金簪塞回去。
“收下吧,留個紀念。”說完白倩嬌羞的跑回了屋。
吳鋒看著她那靈動的背影和手中的金鳳簪,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