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我的質問,這個所謂的帝君笑了。
“哎呀,這我該從哪講起呢?”
“不用給他講了,畢竟這家伙可是那種神史都會打瞌睡的人。”
主毫不猶豫選擇了無視我,那個帝君居然也答應了。
“不管怎么說你這也太過分了吧?!”
他倆能把我氣死。
“好了,我找小鬼確實有事。”
“哎?我還以為你真的只是是來找我的呢?”
少年一笑,戴上了斗篷:“下次再好好敘舊吧,我是來殺斯芬·卡特的。”
“喂,為什么和我說話要穿斗篷啊?!”
“好了好了,畢竟我身份不太能暴露嘛……好了,我們繼續談吧!”
“所以你為什么剛才卻脫的很自然啊喂!”
“別吐槽了,說說你的計劃。”
“哦……”
我很快和他交談了我的計劃,聽完我的計劃,他的臉色變得很奇怪。
“每一步都很合理,可是為什么最后是你和他單挑啊?”
嘶,這家伙好煩,就不能乖乖執行計劃嗎?!
“直接說原因就是我想和魔術師交手。”
“主,你帶的這個人是笨蛋嗎?”
“哈?!”
“現在世上就那么幾個魔術師,你學這個有什么意思。”
“哦,你指那個啊,我想殺掉奧古斯汀。”
我的話讓氣氛瞬間死寂,主按著腦門,帝君上下打量著我:“主,你帶的不會是個弱智吧?”
“喂,這也太過分了吧?!”
我剛要反駁,脖頸就被握住,我被那個年輕人拎了起來。
“想要弒神的凡人無一例外都是死路一條。”
說這句話的同時,恐怖的力量(對,又是恐怖的力量,因為那一刻我的大腦已經短路了)將恐懼慢慢刻進我的每個細胞。
“再說一遍,你要做什么?”
他的聲音在我聽來似乎是在索命。
“我要殺掉奧古斯汀。”
是的,你是惡魔。
但是我是從地獄爬回來的。
我連死都死過了,還怕什么?
呼吸越來越困難,我的身體在宣告著我馬上要死了這么一個狀況。
人在將死的時候,潛能會在最大程度上兌現,我的體內原本平靜流淌的氣和那股力量開始交融,黑劍原本安靜地沉睡在我的手臂里,此刻,卻重新開始向全身蔓延。
“嗯?”
我突然有力氣握住他的手,并且開始感覺自己體內的力量開始沸騰。
“我要殺死奧古斯汀,弒神也好,死路一條也罷。”
主和那個帝君同時臉色大變,梵靈焉從我的體內生長出來,祂的枝條上有一把閃著黑光的劍。
“我不會死在這里。”
我反手握住那把黑劍,黑劍被拔出的那一瞬間,四周的壓力猛地改變,比起那個帝君,我像是一個走到了末路的惡魔。
我的一刀,硬生生把那個帝君的手掌齊齊砍斷。
“……”
帝君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場面已經變得非常微妙了,我無法控制我心中泛起的殺意,索性隨他發作了。
“我想起來,我在哪兒見過你了……”
帝君咽了一口唾沫,手掌長出,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直人,夠了!”
我一愣,別用那張臉來求我。
我終究還是停手了,梵靈焉把黑劍托住,慢慢回到那個空洞中。
剛才那一劍已經是我的極限了,我并不認為自己有機會打敗他。
只是他似乎在畏懼什么,不過能這樣結束,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你……變了很多。”
“怎么,還想跟我敘舊?”
我當然不能顯示自己已經力脫的狀態,故作強硬地道。
“奧古斯汀是神,你沒有可能殺死他的。”
他還在說著那種話。
“人要是不做些做不到的事,還能叫人嗎?”
這個少年抬起頭:“好吧,我按你的計劃做。”
回到下榻處,我幾乎是立刻軟倒在地上,那個拔劍法把我的精神力榨干凈了。
畢竟那時拔出的劍,上面是我體內所有的力量,但是算是因禍得福吧,我體內的力量開始平靜地融匯在一起流淌。
“我說你在想什么啊!”
主對著癱在地上的我大發牢騷。
“那家伙是個老頑固,老傻子!一輩子都在扛著自己的子民,你干嘛和他說弒神這種事啊!”
我雖然很生氣,但確實已經沒什么力氣反駁了。
“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就死了啊?!要是來的是那個老怪物的本體你就沒了啊!”
“說夠了的話,把我扶到床上去。”
我沒有力氣再說更多的話。
“我可不是你的保姆!”
那我就在這里睡好了,疲倦感將我吞噬。
“喂!你怎么睡著了?!”
她伸出手,想要拍我,手剛接觸到皮膚就縮了回去。
“好燙。”
我的皮膚泛著紅光,有些皮膚甚至開始脫落,不一會我已經血肉模糊。
“喂喂喂……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一切已經開始失控,主連插手都做不到,只能悻悻然地收手旁觀。
主知道這是什么。
在剛剛那一戰中的拔劍讓他的身體血液流速加快,浮空城應該管這叫腎上腺素……
總之,就是燃盡之后的冷卻。
“燃盡的結果有兩種,化灰和冷卻。”
“把自己逼到極限,然后就是生死之間徘徊,這種時候死神不收或者收不了的人,就將開始蛻變。”
“這幾個月,經歷著最嚴苛的訓練早就讓他的身體瀕臨極限,在教會積攢的東西,將在這里最后一次爆發。”
大量的汗液蒸發,慢慢變成血氣蒸發,因為高溫,他身上的衣物開始燃燒,他的上半身,遍布著黑色的痕跡。
那是黑劍在經脈間流淌。
還有更多的是看不見的力量。
他算是開始上路了。
但是不是打坐,也不是有意修煉,而是像一攤爛泥一樣堵在門口,這讓主很火大。
“所以說房間里很熱啊!”
主剛要吐槽,一股無比柔和的力量充盈了整間房間,即使是主,居然也在這股力量中,感覺自己在直視著深淵。
“喂喂喂……”
黑色的紋路開始慢慢變成金色,然后再主的眼中,不可思議的一幕開始出現。
金色的紋路擴張,接上了背后已經“熄滅”的魔法印記。
“真假?!”
彼岸花狀的魔法印記開始從黑色變成金色,整朵花仿佛開始綻放,在他的四周,無數雙手從虛無之中伸出,一只只手開始按在直人的全身,仿佛想把直人吞噬。
突然,一雙發著柔和的白光的手從直人上空出現,和那些血色的手不同,那雙手拽住直人的手,想把他從那堆血手中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