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數分鐘,幾人總算走到學校食堂門口。看著食堂內人頭攢動,幾人略感壓力。正猶豫要不要進去吃飯,幾人不經意地轉頭,入眼一片黑壓壓的人群,正從后方源源不斷涌向食堂。四人對視一眼,趕忙沖進食堂,隨后麻溜地拿起餐盒,加入打飯隊列。
總算打好了米飯,從擁擠中解放出來,目光轉移至打菜隊伍。看著比打飯隊列還長許多的隊伍,幾人相互訕訕一笑。
再次看向食堂外蜂擁而至的人群,幾人又只好硬著頭皮加入打菜隊列。
隨著人潮不斷涌入,本來寬敞的食堂,逐漸變得擁堵,無數人擁擠在一起導致食堂內氣溫瞬間上升,人群逐漸煩躁。
排了一會隊,幾人熱的受不了,氣氛略顯焦灼。本想放棄排隊,身旁傳來眾多女子嬉笑聲,身后是如長蛇般的隊伍,再看看前方不遠處便是打菜窗口。
幾位少年咬咬牙,終是沒有放棄,繼續老實排隊。
過了好一會兒,幾人總算來到窗口,幾人如釋重負,不約而同地看了看身后如長蛇般蜿蜒的隊伍,以及依舊不斷從食堂大門涌入的人群,眼眸里瞬間溢滿了成就感。
接著陸續轉身,身軀微微往食堂阿姨方向前傾,滿臉堆笑。
“我要這個菜,那個菜,還有這個菜,還有那個菜.....。”
眾人如出一轍,都是左手端著飯盒,右手半握拳,唯獨留了一只食指不斷隔空指點依次排列的菜肴,仿若指點江山,豪氣萬丈。
食堂阿姨仿佛心有靈犀,總是能精確地定位到每位學生所指菜肴,打菜過程行云流水,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只是每當學生們點到葷菜時,食堂阿姨們總是統一性的手臂顫抖,剛出菜盆時是滿滿一勺葷菜,倒入飯盒時里面只剩幾塊可憐的肉片,引得眾學生一片唏噓。
可食堂阿姨完全不顧眾人反應,示意下一位。
白銘緊盯窗內一盤麻婆豆腐,偌大的菜盆里此時只剩下一小堆,剛好夠一勺的分量。不舍地移開目光,少年看了看排在他前面的兩位女子,心里默默祈禱。
“兩位姑奶奶,你們可不要跟我搶麻婆豆腐啊!”
雙眼緊盯第一位女子,視線緊隨女子靈巧的食指。
“阿姨,給我來一份小炒肉,一份涼拌黃瓜,一份西紅柿炒雞蛋。”
少年松了一口氣,這姑娘終是沒有點自己覬覦了好一會兒的麻婆豆腐,真是個好姑娘,好人一生平安!
祝福完畢,少年又將目光移至第二位女子身上。
卻見少女將飯盒遞至阿姨面前,右手指飛快地點了兩個菜。
“我要這個這個。”
食堂阿姨不負少女重托,精準地打起兩份菜肴。
“嗯....,還有這份麻婆豆腐!”
少女猶豫片刻,右手食指堅定不移地指向一味菜肴,正是只剩一勺的麻婆豆腐。
食堂阿姨面容毫無波瀾,瀟灑地打起麻婆豆腐,倒入少女飯盒內。
“我的豆腐!!”
一聲略微低沉的聲音自少女身后傳來,聲音里夾雜著不甘與無奈。引得少女頓時回望,滿臉疑惑。喊聲也吸引了正待打菜的一眾學生目光,正在打菜的食堂阿姨也一陣側目。
“同學,你喜歡吃豆腐啊?”
剛給少女打完菜的食堂阿姨望向少年開口。
“嗯,我喜歡吃豆腐!”
少年如實回答,待定睛一看食堂阿姨,卻見她嘴角帶著壞笑,眼含深意。回想剛食堂阿姨問他時語調怪異,少年頓覺不妙,心底嘀咕一聲“不好,中計了。”環視周圍,只見此時食堂中更多的人開始將目光移到了自己身上,眼神異樣。
“我喜歡吃的豆腐,說的是麻婆豆腐,不是其他豆腐!!”
白銘神情慌張,趕忙解釋,手足無措。
“咦,不是麻婆豆腐,你竟然還想吃其他豆腐,吃什么豆腐啊?”
食堂阿姨繼續調侃,引得周圍一片大笑。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少年滿臉通紅,急忙隨意點了幾個菜,隨后狼狽地沖出眾人包圍圈,落荒而逃。
硬著人頭皮走到門口,忽然想起幾位舍友還在食堂,少年又轉身來到幾人面前。
“走,我們回宿舍吃飯”
四人毫無動靜,低頭干飯,仿佛沒有聽到少年喊話。
“這里人太多了,我們幾人帶回宿舍吃飯吧。”
少年略微提高音量,可桌上四人依舊低頭干飯,完全不理會少年。少年順勢拍了拍周揚肩膀。周揚抬起頭,眼帶疑惑。
“同學,你是不是拍錯人了,我們不認識你啊。”
說完,繼續低頭干飯,獨留少年在一旁凌亂。
白銘略微停頓,接著醒悟。剛周揚抬頭的瞬間,他在周揚眼里看到了滿滿的戲謔。少年在心底感嘆一聲,小跑逃出食堂。
“戲精,都是戲精!”邊走邊憤憤不平,食堂內笑聲依舊。
“小白,等一下,等等我們。”
少年剛走出食堂百米遠又被喊聲吸引,腳步停頓,回頭,卻是剛留在食堂假裝不認識自己的四人。此時幾人正捧著飯盒,大大咧咧地從食堂走出,接著小跑追了上來。
“你們幾人不是不認識我么?”少年依舊郁悶地回答。
“你在這么多人面前說喜歡吃豆腐,我們哪里敢認識你啊,不過現在又認識了。”
說完四人相視,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兄弟你牛啊,你的愛好竟然是吃豆腐!”
胡開斌來到一旁拍了拍白銘肩膀,隨后意味深長地說道。
“我是喜歡吃豆腐,但我喜歡吃的豆腐是真的豆腐,只是萬萬沒想到群眾里面竟然有壞人,這些壞人思想還那么復雜,那么開放.....。”
見幾人又開始一臉玩味,少年瞬間止住話語。仰天長嘆一聲,一騎當先,目標直指男生宿舍。身后幾人連忙跟上,邊走邊繼續調侃少年。
回到宿舍,幾人不再言語,各自挑了個位置坐下,專心干飯。沒過一會兒,李忠孝仿佛想起什么,放下飯盒,來到一側,隨后笨拙地俯下身子,從床底拖出個行李箱。
隨著行李箱被打開,接著摸索一會兒,一個塑料罐被他拿了出來,罐內似乎裝有幾樣腌制的食物。隨著封地嚴實的瓶蓋被少年擰開,一陣醉人的鹵腐味自瓶內散發出來,沒過一會便充斥了整個宿舍。宿舍幾人使勁抽動了幾下鼻子,食欲大開,緊盯李忠孝手里塑料罐。
“雖然你今天吃不到豆腐,但是依然可以吃到鹵腐。小白,來來來,嘗嘗我帶的開胃法寶。”
李忠孝自豪地舉了舉手里塑料罐,隨后招呼眾人湊過去。
宿舍中四人也不客氣,幾聲刺耳的椅子拖動聲中,眾人湊在了一起,開始研究李忠孝帶來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