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頭頂的日光燈隨著聲音忽閃忽暗，每閃一下，遠處的紅色身影就更近一步，就像是配合著燈光的節奏般。

眼前如此詭異的景象，石井總一只在影視中看到過，現在怪異出現在他面前，他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逃？

他拖著沒有恢復完全的身體能逃到哪去，再加上眼前的怪異會這么眼睜睜地看自己跑？

“好痛！為什么只有我要受到這些痛苦，”

像是刺骨寒風般的聲音鉆進了石井總一的腦中，這讓他渾身打了個哆嗦，但還強撐著精神思考著怎么辦。

“吶，你能感受到嗎，這份痛苦？”

砰的一聲，石井總一感受到一股不可抗衡的巨力，整個人向后倒飛了出去，一路上他感覺到周圍的整個空間都在向自己壓迫而來，有些喘不上氣來，頂上的日光燈一盞接著一盞發出磅磅的爆裂聲。

他也不知到自己飛了多遠，只是最后整個人重重地砸在墻上，那痛感，似乎要將自己的整個身體粉碎一般，但是頭頂最后的一盞日光燈沒有爆裂，依舊不停閃爍著，宛如風中殘燭，下一秒就會被黑暗所吞噬。

可還沒等他緩過神來，一只眼睛赫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回答我，你感受到痛苦了嗎？”

石井總一不知道此刻該怎么做，回答對方？還是默不吭聲？

而見對方沒有任何表示的紅色身影退后了半步，頭頂的日光燈不再閃爍，但也變得昏暗。

不過憑借著微弱的光線，石井總一還是看清楚了對方的樣子，那是一個散落著的頭發將右眼遮住，身穿jk制服的女子，但是與想象中不同的是，對方的衣服被染成了紅色，就像是一大片紅色的花海種在了她的身上。

“警告，宿主正處于危險之中，還請盡快逃離！”

即便是到了這種時候，自己的系統還是在警告自己，難道就不能為宿主想一想嗎。

“警告有什么用，作為系統就沒有什么實質性的建議嗎！”

石井總一在心里對著系統喊道，希望對方真能給自己一些幫助。

但有一說一，系統似乎真的聽了進去，并沒有警告，反而是停頓了一會兒，回復道：“還請宿主自力更生！”

“淦！”

這一次，石井總一實在是忍不住大聲喊了出來。

而他這一嗓子不禁震驚了系統，就連面對他的怪靈也是愣了一下，“那個，你剛剛說了什么？”

對方的語氣竟然發生了變化，這讓石井總一有些沒有想到，不過也是對方這么一問，他也算是徹底將腦子冷靜了下來。

自己是有系統的存在，雖然剛剛系統說沒辦法，但不代表著他用不了系統，就比如查看功能，這是他這幾天研究出來的系統功能，它能將查看對象的屬性用六維圖表示出來。

一開始他的確是被周圍的異樣情況給嚇得忘記了這功能，現在清醒過來，雙眼直盯著面前的怪靈。

“查看！”他在心里默念道，但心底還是有個擔心，那就是這功能對人類有用，對眼前這玩意也有用嗎？

答案是居然有用，下一秒對方的屬性就通過六維圖出現在他眼中。

力量：B(73)

速度：C+(65)

防御：B-(72)

智力：D-(41)

生命：B+(78)

距離：B(75)

在看到對方這數值后他有些想笑了，自己可是正六邊形戰士，雖然有些方面不如對方，但是這智力方面他可是完爆了對方。

而系統所標識的智力跟智商類似但又并不完全相同，這些天通過無形中和醫生護士的對話實驗，他發現如果跟智力比自己低的人說話時，自己的話多半會讓人相信。

也就是說，他現在跟眼前的怪靈對話的話，對方估計多半會相信自己的話，但凡事都沒有絕對性，所以他還是只能賭，賭對方會信。

“你是想跟人分享自己所受到的痛苦，對嗎？”

石井總一問道，比起被問，只有主動發問才能在這場賭局中占據主導權。

而怪靈被他這么一問就像是按下了什么開關一樣，雙手抱頭，整個靈嚎叫了起來，“對，我就是要讓那些不知道痛苦的人嘗受到我所受到的痛苦！”

同時隨著她的嚎叫，四周的墻面伸出了無數雙黑手，其中石井總一所靠的墻上，伸出的手不斷地拉扯著他的身體。

忍受著身上各處傳來的痛苦，石井總一咬牙道：“你一定是遭受了很多事情吧，但是并不需要像現在這么麻煩，你只需要找一個朋友！”

“偷，摸，大，雞？”

怪靈的暴走似乎停了下來，幽暗的瞳孔中透露著疑惑。

見狀，石井總一趁熱打鐵道：“對，你需要一個朋友，一個能讓你訴說任何事，痛苦也好，開心也好，他都會陪伴在你身邊的朋友。”

“朋友嗎？”

怪靈聽完他的話后，就像泄了氣的球一樣，整個身體向下跪去，“但是我沒有，有的只有······”

還沒等對方說完，石井總一就接話道：“當然有啦，我可以做你的朋友?！?

“真的嗎？”

“真的?！?

在聽到這個回答后，怪靈抬起頭，看到的是一張在黑暗中也依舊能照亮周圍的笑容。

“太好了，我，交到朋友了。”

在說出這話的那一刻，怪靈的眼角處，不同于血紅的清流出現，一滴名為淚水的液體滴在了地上，也是在這一刻，周圍的異象消失，醫院的走廊也恢復了正常。

唯獨不正常的是在石井總一的面前，一個身體透明的女孩跪在地上哭泣著。

沒了怪力束縛的石井總一雙腳落地后，看了眼對方，蹲了下去，溫柔道：“讓我聽聽吧，那些讓你痛苦的事情。”

女孩抬頭看了眼他，點了點頭，接著緩緩說道：“我叫澤田熏，本來我在鄉下讀書，但因為父母工作的原因來到了東京，

我本夢想著能在新學校里交100個朋友，但是等著我的，

是那些混蛋的嘲諷，

還有身體上的折磨，

可是誰都沒有幫助我，老師們視而不見，父母也是因為那些混蛋的家里而讓我忍耐，

可我怎么忍！”突然的一嗓子讓周圍整個世界突然陷入了黑暗之中，但又很快變回了原樣。

“所以我逃了，想著變成飛鳥遠離這里，遠離這些痛苦！”澤田熏抬起手，似乎想要伸手抓住什么，“但我失敗了，痛苦依舊沒有消失?！?

她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像是自己對命運的妥協。

眼見此景，石井總一張開雙手想要抱住對方，他也不管自己會不會從對方身體中穿過，他現在腦子所想的就是安慰對方。

但好在，他抱住了她。

“八嘎，為什么不再珍惜下自己，你這樣做了不就是便宜了那群混蛋了嗎，他們想看你痛苦，那你就更應該要活得比他們幸福，”石井總一說道后來，眼中也是迸出了淚水，“人間不值得，但人間很美，你還有很多地方沒去過，沒有痛苦，能交許多朋友的地方也是存在的！”

“很不可思議，我感覺你說的很對，”澤田熏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是一抹苦笑，也是對自己現在的一種解脫，“我為什么要做那樣的傻事呢，如果我能早點遇見你的話······”

她的話還沒說完，身體上就開始出現了微弱的光點向上飄去。

“你的身體？”

“看來，我要和你分開了，就像你說的，我要去找沒有痛苦存在的地方?！?

“輪回嗎？”石井總一放開了對方，笑了一下。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此時澤田熏的身體已經消失了大部分，只留下一個腦袋，“但是如果我下一世沒有找到的話，我會來找你的，到時候你可要負起責任來！”

石井總一起身，摸了摸鼻頭，“嗯?！?

很快，澤田熏消失了，就如同她剛剛不存在過一般。

“恭喜宿主，達成‘話療’成就！”

你這沒用的系統居然還活著呢！

系統這時候莫名來一句氣得他差點沒罵臟口，但還沒等他再說幾句時，空曠的走廊中多了一道聲音。

“桃井前輩，你快看，那里居然站著個人！”

循聲望去，兩個穿黑色西裝的人正向他走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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