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的零花錢,破天荒的成了二十塊。
準確的說是午飯錢。
今天是小考的日子,學校安排車,我們要到鎮上去考。
出發前是興奮和緊張的,
鉛筆,橡皮,尺子,碳素筆……反反復復的確認了好多遍。
李大和李二背著包在院子里逗黑子。
可憐的黑子是關在籠子里被他們逗得。
白天是一定要讓黑子呆在籠子里的,要不然大門就不用開了,家里也別想來外人了。
當然,一天還是要把它放出來兩回的,一次是中午,一次是晚上。
中午是為了讓黑子方便的,說來也奇怪,有的狗就在自己籠子里解決,黑子是堅決不在籠子里方便的。
東西都確認好了之后,老媽對我說了幾句加油的話,讓我不要緊張。
話說看您的表情,怎么好像比我還要緊張?
“小李子,起駕了。”
應該是礙于我老媽在場,不然他們兩個一定會罵我的。
狗東西,我就是要趁現在占你們的便宜!
等等,當著黑子的面,想狗東西這個詞是不是不太好?
老媽本想送我到學校,被我攔住了。
臨出大門,
“黑子,小爺走了!”
然后它真的沖我叫了好幾聲。
汪,汪,汪。
“你是想讓我上考場忘了嗎?”
打趣的話音剛落,我的腦袋就被打趣了一下。
“不會說話就別說!”老媽非常嚴肅的批評了我。
我只能無奈的笑笑,我只是想活躍一下氣氛而已。沒想到老媽這么認真。
不過也對,哪個父母對自己的孩子不上心呢?
就像不久前我找同學寫的同學錄,回到家老媽翻了翻。
有個同學寫的是“煩惱向你跑掉”
人家肯定不是說煩惱向我跑,而是寫錯了。
我老媽拿起筆就要改,我說不用了,這種東西,原汁原味的不才是最好的嗎?
不到二十分鐘,我們就到了鎮上的中心小學,也就是這次的考場。
外面看著不賴,可是一進去就七折八拐的。
也許是不熟悉的原因吧,反正進去就跟走迷宮一樣。腦海里不由自主的蹦出來一個詞,筒子樓。
到午飯的時間,校內的商店開始支桌擺攤。
要不怎么說是鎮里的小學,午餐就是不一樣,還有餡餅和套餐。
哪像我們學校,不過話說我也沒怎么在學校里吃過飯,一只手都數的過來。
套餐什么的并不吸引我,畢竟在家的時候我的午飯很豐盛。
所以,零食和泡面就成了我的向往。
但是我又不敢吃的太狠,我怕下午考試的時候上廁所。
下午最后一科有些驚險,在我右方考試的是我同學,他讓我給他傳答案。我偷偷把抄好答案的小紙條塞進了改正液的帽子里,給他遞了過去。
這一行為肯定被監考老師呵斥了,但是我們倆也是出奇的膽子大,動作沒有停。
外面突然打了一個雷,看樣子要下雨了。
監考老師沒有走下講臺,抱著肩膀白了我倆一眼。
我提前半個小時就寫完了,實在有些無聊,又不讓提前交卷。于是我突發奇想,把試卷擺好之后,右手高高舉起。
“老師,我要去廁所。”
監考老師沒有說話,而是擺了擺手。
我快速的沖出教室,到走廊之后就開始雙手放在腦袋后面,慢悠悠的走了起來。
透過玻璃看著外面的風景,后山的樹被風刮的左右搖擺。
我是不是不用上廁所了?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外面突然亮了一下,是橘紅色的夕陽。
風果然夠大,連云都給吹開了。
貌似現在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也不錯。
抖擻完精神之后,我伸著懶腰走出來,閉著眼朝天上打了個哈欠。
“呸,TUI,什么玩意兒掉嘴里了?”
不遠處的自行車棚也跟著響了起來。
下雨了。
我飛快的跑回了教學樓。
到了走廊,我又開始慢悠了起來。
走進考場的時候沒有喊報告,而是朝講臺上的監考老師揮了揮手。說話的聲音打擾到其他考生就不好了。
視線突然和坐在教室后面的監考老師對上了,他朝我笑了笑,我也朝他笑了笑。
收卷的時候,坐后面的那位老師突然問我,是不是小營村的,他說之前他也在那里教過一陣課。
雨來的快,去的也快。
不論什么考試,總會在考完之后有人三三兩兩的討論這個你寫的啥,那個他填的啥。
我是無所謂,因為有所謂也沒有辦法,之前的各種考試還能吸取教訓,這次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分數而已。
就不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了。
李大李二也很快走出了教學樓。他們向我走來,李大明顯要開口問我什么,被我打斷了。
“閉肛,考都考完了,還說毛。想想之后怎么玩吧。”
上車,回學校,帶隊老師又囑咐了幾句之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天晴了,雨停了。
站在操場的我看向不遠處的夕陽,一個字,美。
“二棉,快看,彩虹!”
“哪?”
“還是雙層的!”
大驚小怪,我只對雙層漢堡感興趣!
但是我的脖子卻開始不聽話的轉了起來。
“呼~搭波哦。”
回到家,看著緊閉的大門,我就知道黑子放出來了。
而且黑子現在正在門的另一面等著我。
“媽,我回來了!”
“媽媽媽,一天天就知道喊媽。”
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