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藥比硬抗強,
打針比吃藥強,
輸液比打針強,
三天后,我就看到了一只活蹦亂跳的黑子。
不過它好像有些精神過頭了,每天晚上我放學回家的時候,它總是追著我咬。
要是單純的喜歡和我撒歡兒我也就忍了,可是它丫的真下嘴咬啊。
然后,我就被迫跳上了外屋的窗臺兒。
老媽還在胡同口聊天,我卻站在窗臺上,看著下面虎視眈眈的大狗。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氣沉丹田,用力的喊出了一聲,
“媽!”
比我回家的時候喊得還要痛徹心扉。
不到兩分鐘老媽就回來了,看著窗臺上的我哭笑不得。
夏天很熱,盡管洗頭是件麻煩的事情,老媽還是洗的挺勤的。比如今天,所以她的手里才握著那柄彈力非常的塑料梳子。
“那是誰啊,你能這么咬嗎?”老媽一邊揮舞著手一邊教育黑子。
不過黑子好像以為老媽在和它玩兒,開始上竄下跳的撲向老媽。
不出意外的老媽也被黑子“無意的”咬了一口,沒有破皮,應該只是被尖牙硌了一下。
老媽疼的嘶了一聲,右手一揮,梳子打在了黑子的鼻梁上。
這下它老實了,哼哼唧唧的退到了一邊。看向老媽的眼神也閃閃躲躲的。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它的眼里應該閃著淚花,肯定不是委屈。論委屈它有我這個被逼上“梁山”的人委屈嗎?
我還是有些不放心,跳下窗臺的之后還是躲著黑子走的。
似乎是為了發泄心中的不滿,黑子發瘋似的在園子里來回奔跑。不少菜都被它糟蹋了。
看著撒歡的黑子,老媽笑了笑,默默的到棚子里拿出一根細竹竿。
剛探出一顆腦袋的黑子看到老媽手里的竹竿,一個戰術后撤藏進了菜園子。
“黑子,有本事你今天就睡在菜園子里!”老媽笑罵了一聲之后就進屋做飯了。
晚上老爹又回來了,
我為什么要用又呢?
最近真是回來的有一些勤。
于是托老爹的福,我晚上加了一頓夜宵。
沒用老媽再做飯,是老爹從外面帶回來的燒烤。
雖然沒有剛烤出來那么熱了,但是香氣卻依然撲鼻。
對于黑子的狗鼻子來說更是一種誘惑。
天已經黑了,院子里的燈泡周圍全是小蟲子。老爹喝了一口冰啤酒之后開始拿雞翅逗黑子。
完整的雞翅,不是啃過的骨頭。
回想起黑子每天要吃一只燜熟的雞架,我也就釋然了。
老爹的酒足了,我的飯飽了。
唯一的缺點就是期間老媽蹬了我好幾次,為什么瞪我?我這么聽話的孩子可打著燈籠都不好找,食不言寢不語,多好?
別人悶聲發大財,我是悶聲吃燒烤。
月明,星不稀。
燈泡下的蟲子實在是太煩人了,關了燈之后,我們一家三口,不對現在是四口,坐凳子的坐凳子,趴地的趴地,在院子里享受難得的安靜時光。
一陣微風吹過,似乎把灑在院子里的月光都吹動了。
老爹打了一個嗝,酒氣飄進了我的鼻子。
我想溜了,因為每次老爹喝多之后就抓著我不放了。問題東一個西一個,還都沒有什么關聯,上一個可能問的是我的學習情況,下一個就開始問玩的開不開不心。
本來我就怕他,又要絞盡腦汁回答問題,悶熱的夏天讓我更熱了。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窘迫,老爹長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之后,就把目光聚集到黑子的身上。
一只大手覆蓋了黑子的大半個腦袋,原來老爹的手這么大的嗎?
用力揉了揉,黑子還挺享受,就在它要瞇起眼睛的時候,老爹手上的動作卻停了。
另一只手突然拍在了我的肩膀上。
“以后你要是再咬他,我就宰了你。”
感動只是一瞬間,老爹替我說話了,隨之而來的是恐懼,真的會宰了嗎?
黑子眼神閃躲的打量著老爹,似乎看出老爹不是在開玩笑,它這下是真的委屈的看向了我這個“罪魁禍首”。
在黑子心中老爹第一,老媽第二,我第三。
我這個第三卻奪了它心中第一的愛。
唉,冤冤相報何時了?
正胡思亂想的我突然覺得手上一涼。
是黑子在舔我的手,
你小子還能這么討好我嗎?
盡管是被老爹脅迫的,好在最后它也算是認我了。
我躲開了黑子繼續跪舔的舌頭,伸出兩只手抱住它的頭,鼻尖碰到它的鼻尖。
那,咱們,
不打不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