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德里奧,亞德蘭一世,十五年四月十七日】
夜晚,當勝利的號角聲吹響起時,便意味著,以克萊爾、圖烏拉斯為首的反抗軍再一次獲得了勝利,攻破了巨盔城的大門。不過這一次葉藏雖然跟去了,但是他沒有出手。這次的勝利來的有些太容易了。
進城之后一打聽才知道,巨盔城早在幾天前就已經一團亂麻了。
領主‘塞提曼’失蹤了,沒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時候消失的,更沒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失蹤的,他消失后,領主堡上下早就亂成一鍋粥了,克萊爾等人來進攻的時候,他們根本無心防守,輕而易舉的就被破開了城門。
沿海地帶,巨盔城的天色很黯淡,天空下著小雨,淅淅瀝瀝的,就如同這里的天氣一般,整個巨盔城給人的感覺很壓抑。這座城池算是塞爾維亞行省最古老的一座城池了,城中有很多建筑還保留著古時代的樣貌,透露的古樸的氣息。
領主堡的某個房間。
葉藏正坐在床上,他釋放著靈魂感知探入自己的靈魂深處,在那里,除了夏妮的契約印記外,又多了一個東西,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猩紅血眼,像是被烙印在了靈魂內一般,葉藏曾經多次想要用靈魂力量將其抹除,可是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自己在這之前已經抵消了大部分的詛咒術的力量,要不然的話,自己現在的靈魂里面,應該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眼,恐怕詛咒術早就發作了,至于詛咒的后果,恐怕只有施術者才知曉。
不過,依靠魔法陣里面強大的詛咒氣息來判斷,這詛咒術的效果絕對是普通人無法承受的痛苦和折磨,若非葉藏是原生三階的惡魔,怕也是要著了道。
這靈魂深處長了一個血眼,如同一個疙瘩一般,葉藏總覺得有些不舒服。
他在巨盔城呆了好幾天,讓克萊爾幫他搜集所有有關魔法的書籍。
床邊的柜臺上,放著厚厚的十幾本羊皮質的破舊書。
葉藏隨意的翻看著。
《瑪拉之光輝》《白魔法秘典》《光照術》
其中大部分都是從一些破敗的教會和神廟內強行搜刮來的魔法書籍,這些魔法大多數都要精純的信仰之力和純結的魔法天資才能施展出,葉藏可是個惡魔,這兩樣東西和他完全不沾邊。
“賽琳娜,收集。”
【是。】
但他還是將這些有關白魔法的書籍收入了賽琳娜的資料庫,以防不備之需。
這個異世擁有魔法天賦的人極少,而且想要成為真正的魔法強者,需要進行系統性的冥想,從小抓起。放眼整個大陸,除了灰塔,恐怕找不到第二個培養巫師的組織了。那些教會和神廟的人員,只是用信仰之力施展一些微弱的魔法罷了,與真正的巫師差的太遠了。
手里拿著一本名為《寒鴉圣典·其五》的書籍,這是從巨盔城一個寒鴉教會的地下據點搜來的,一本記錄了許多黑魔法的書籍,一共有十篇,除了第一篇和第二篇是記載寒鴉教會發展史的,后面全是關于邪惡巫術的。當然,現在葉藏手里只有這第五篇,其他的估計都在寒鴉教會的手里。
這寒鴉教會信奉的魔神自然是卡西奧,要說如今世上還存在什么強大的神靈或魔神,恐怕只有卡西奧了,其他的神靈和魔神都消逝的差不多了,就算還存在,估計也在沉睡,沒有人信仰的神,和死了沒有任何區別。
葉藏一只手拿著這本書,而另一只手正在虛空畫著法陣,嘴里還念念有詞。
不多時,隨著葉藏靈魂力量的灌輸,咒語落下,地面上,一道虛影的黑色法陣緩緩浮現,一個身高二米多,手持巨劍的骷髏從法陣中走了出來。這骷髏士兵雙眼冒著幽藍的鬼火。
一個普通的黑魔法召喚術,不過這種程度的召喚和召喚葉藏的契約召喚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首先召喚的對象就不在一個層次,一個是惡魔,另一個只是低等的亡靈,甚至連自主意識都沒有,所有行動都在召喚者的操控中,完全就是一個傀儡。
這骷髏士兵身上散發的氣息,和葉藏前幾天在卡希佩爾碰到的那些惡靈的氣息有異曲同工之妙,仿佛來自同一個地方。
“卡西奧嗎,桀桀。”葉藏陰翳的笑了笑。
他對這個魔神可是感興趣的很,古代的神靈魔頭力量都消逝的差不多了,唯有他一個,不僅沒有消逝,而且力量越發的強悍,那股強大的冰冷靈魂力,讓自己都察覺到了危險的程度。
他找魔法書只是為了解決身上的詛咒術,雖然那只靈魂深處的血眼被自己壓制住了,暫時還無法發揮出詛咒之力,但就算再微小的威脅,葉藏也不可能任它存在,一定要抹除!
說到這寒鴉教會,這幾天城里的居民都在討論那個消失的‘塞提曼’領主,都說和寒鴉教會有關,如果能找到寒鴉教會的其他圣典,說不定上面有圣典有記載詛咒術的。葉藏甚至懷疑,那個索瑪拉就是施展詛咒術之人,而如此強大的巫師,除了寒鴉教會這等古老的教會,也沒有其他組織了,更不可能是灰塔。
葉藏走出領主堡,朝著巨盔城的監獄走去,塞提曼的家人,包括他周邊的很多人都關押在那里。
一路暢通無阻,葉藏現在的身份在克萊爾身邊類似于一個軍師或者顧問,克萊爾對他畢恭畢敬的態度很多人都看在眼里,沒有人敢對葉藏不尊敬,倘若反抗軍成功攻下帝都,他們都知道,葉藏至少得封上一個公爵,所以討好還來不及呢。
某間關押塞提曼夫人的牢房,葉藏走了進去。
那是個風韻猶存的婦人,不過此時卻是很狼狽,披頭散發的,身上甚至有被人蹂躪過的痕跡,她見到葉藏進來,下意識的抱緊了衣衫襤褸的身子。
“別怕,夫人,我只是來問一下問題罷了。”葉藏笑道。不過那笑容在她看來卻是非常的陰森和恐怖。
“什,什么問題。”塞提曼夫人縮到牢房的墻角,顫聲道。
“你的丈夫,塞提曼是什么時候失蹤的,起因是什么?”葉藏問道。見塞提曼夫人沉默,葉藏頓時說道:“只要把你知道的告訴我,你放心,在這里絕對會過得非常安穩,不然話,桀桀。”
塞提曼夫人聞言,頓時臉色慘白,急忙道
“他,他是一個月前失蹤的!”
“在他失蹤之前,曾經去過一次白河鎮,說是去探望老友了,獨自一人去的,回來之后,神色變的有些憔悴,沒過幾天后,便無緣無故的消失在了房間內。”
“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了!”
葉藏點了點頭。
隨后走出牢房,又問了幾個塞提曼身邊的人,他們的回答和塞提曼的夫人都差不多,沒有更多的信息。
所后,他又派了幾個衛兵,去塞提曼的房間搜查了一番,不一會了,一名士兵將一份信件遞到了他的手上,說是可能和塞提曼的失蹤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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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為你獻上一份永恒的誓言
將你的心與我的心緊密相連
這份連死亡都無法拒絕的幸運
你是否愿意與我相守
塞提曼,我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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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件短短的五句話,署名是:特麗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