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舞在空中的未晴看向了自己的右手,回憶起了之前的訓練。
所謂的融合,不光是把兩人的力量融合在一塊,也是將精神融合在一起。一個身體中有兩個大腦在控制身體,而且優先級是同樣的情況下,一旦兩人想要做出的動作稍有不同,融合變回中斷。就像在桌子上放著相隔較遠的兩個菜肴,不可能伸出一只手同時夾起著兩道菜一樣。
在訓練的過程中,失敗太多次數的辛德爾垂頭喪氣的叫喊著不想再嘗試了,整個人放空了大腦躺在草地上。無雪立刻吐槽她干脆做個玩偶,什么也不想最好。
話音未落,兩人便默契地看著對方的眼睛。
于是便決定嘗試一方什么都不想的情況進行融合,實驗是成功了,而且還發現了這樣能夠融合更多的人。然后通過不斷的訓練,未晴學會了使用融合之后獲得的力量,也學會了暫時性的轉讓控制權,讓更加熟悉戰斗的人掌控身體。
但是給其他人掌控身體,會對他們的精神造成很大的負擔,甚至在融合之后回到自己身體時也會有強力的不適感,所以之前的計劃是在對陣女王前,要保留力量。但是沒有想到遇到了辛德爾的姐姐們和死亡領主,不得已使用了融合的力量。
現在,未晴迎著狂風,把亂七八糟的想法吹走,接著讓自己的思緒像睡前一般快速的淡去,然后他便感覺到另一個靈魂正在侵蝕著神經。這種怪異的感覺并沒有持續多久,再次睜開眼睛的未晴仿佛被鬼壓床了一般,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只能通過眼睛看著前方發生的事情。
在陽光的照射下,被冰雪覆蓋著的大地閃閃發光,讓無數的鮮血和尸體殘肢都宛如夢境一般美麗,而在這夢境之中,美麗的仙女被夢魘踩在腳下,愛麗無力的低著頭,深淵騎士反手高舉長劍,正準備對她施加最后的處刑。
就在長劍筆直的向下刺去的瞬間,一把巨大的大劍作為盾牌擋住了長劍。諾娃兒控制著未晴的身體,用力揮動大劍將深淵騎士打飛,深淵騎士撞到房屋,然后被蓋在了廢墟之下。
愛麗顫巍巍地抬起了腦袋,不顧自己的傷勢,奮力的抓住了未晴的手腕。
“我的妹妹們呢?”
“已經沒事了,奧勞拉在救治她們。”
聽完諾娃兒說出的話語,愛麗滿意地閉上了眼睛,松開了手。看著未晴手腕上鮮血淋淋的紅手印,諾娃兒連忙把黑翼送到了愛麗的身下,讓黑翼乘著愛麗往城門外飛去。同時生成了無數的黑色球體在身體四周快速的飛舞,將迎面而來的沖擊波吸收殆盡,連一絲灰塵都沒有落在自己身上。但是黑色的球體也破碎了一大半。
突然,一陣大風襲擊了街道,接著一只巨大的貓咪落在了諾娃兒面前。柴柴落地后立刻一個虎撲抱住了諾娃兒。
“不好了,無雪被女王抓住了!”
“那接下來的計劃呢?”
“無雪說不能讓女王穿越去現界,還有,還有...”
柴柴驚慌失措的聲音被深淵騎士的另一道沖擊波打斷,諾娃兒連忙用剩下的黑色球體防御,但是仍舊有部分沖擊波穿破防御攻擊到了一人一貓。
鋒利的沖擊波在諾娃兒臉上留下一道赤痕,而一旁的柴柴則疼的嗷嗷叫,諾娃兒連忙查看柴柴的傷勢,卻發現只是掉了幾撮貓毛在地上而已。
可是柴柴卻失去了理智,一邊喵喵大叫,一邊在四周吹起了狂風,然后飛到空中消失了。諾娃兒無奈地整理起被狂風吹的披頭散發的模樣。
“話都還沒說完呢,得趕快解決掉你,去找它才行。”
說完。諾娃兒將大劍變換成了熟悉的兩把黑色的匕首,擺出了攻擊的架勢。看著正在緩慢走來的深淵騎士,用力地蹬著地面沖了過去。
左手刺出的第一擊被長劍所擋住,深淵騎士直接無視追擊而來的第二擊,以微弱的時間差用力揮出長劍,釋放出了黑色的沖擊波,諾娃兒連忙閃身躲避,卻依舊被砍傷了肩膀。
被攻擊刮到的諾娃兒退到了主干道之上,無數的尸骸遍布其中,刺鼻的腥臭味令諾娃兒皺起了眉頭,但是正在緩步走來的深淵騎士不容她在原地停留。
諾娃兒不斷用匕首擋住深淵騎士一道又一道斬擊,同時向后退去,突然,諾娃兒的腳被尸體絆了一下,失去平衡的身體沒有擋住斬擊,再次被打飛了出去,撞到了尸堆里,巨大的沖擊將尸堆炸了。
諾娃兒掙扎地從尸體下爬了出來,卻看到尸體堆中插著一把不詳的漆黑大劍,引渡亡者之劍。
身體不由自主的被劍所吸引的站了起來,剛想動身去拿起大劍,卻發現已經有一只漆黑的手甲放在了劍柄之上。
于是,真正的深淵騎士誕生了,在劍的周圍吹動起了漆黑的風暴,不斷擴大的黑風在經過尸體和血跡之時,尸體和血跡都消失殆盡了,風暴擴大到籠罩著整個城鎮,然后又一口氣的收縮回了劍中。
深淵騎士十分自然的抽出了引渡亡者之劍,然后輕輕地一旁放下,接著劍尖所指的地面被劈開了一道深邃的裂痕。
看著依舊緩步朝自己走來的深淵騎士,摘下了頭盔,諾娃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母親?!怎么會?”
深淵騎士露出了微笑,伸出手撫摸著呆住了的諾娃兒的臉頰。
“好久不見,諾娃兒。”
“母親,為什么,您不是已經死去了嗎?”
“嗯,然后被死亡領主扣下了,把我變成了深淵騎士呢。”
“誒,那,母親,我們一起逃跑吧!”
諾娃兒第一次露出了她小孩子的一面,用渴望的眼睛,用渴求的聲音對著自己的母親說著期望。
但是母親遺憾的搖了搖頭,同時在自己的背后生出了一對精靈證明的透明白翼,但是白翼正在被鎧甲的黑暗所啃食。
“我之前雖然在抵抗侵蝕,但是握住這把劍之后,庭箱對我制定了新的規則。所以...”
諾娃兒一臉凄慘的搖著腦袋,無力的表達著自己對現實的抗拒,但是現實依舊在闡述著絕望。
“對不起,諾娃兒,我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