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再次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身邊一團溫熱，即使雙眼朦朧，還是能認出是女人的背影，一陣陣玫瑰花香不斷撲鼻而來。

柳伊怎么換香水了？

他摟住對方，掰過身來，一把吻住對方的嘴唇。

還是一股淡淡甜味，他陶醉了。

不止過了多久，對方一下子把他推開。

“高陽，你夠了沒有。”舒心看著他問道。

高陽這才看清對方，原來是舒心，全身立刻打了個冷顫，一下子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

“你在看什么？”舒心見對方在發愣，問道。

“沒有。”高陽吞吐道，“舒心，你起來了啊。”

舒心起身，“已經早上了，我還要回去呢。”然后看著還躺在床上不動的高陽，問道，“你怎么還不起來？”

“馬上起來。”高陽立刻起身，站在舒心身旁，聞著對方味道，鬼使神差說了一句，“舒心，你真香。”

“我先去洗漱了。”舒心不理高陽，直接進了浴室。

“高陽你到底在做什么？”高陽痛恨自己的不爭氣，這才發現屋外大雨早已停止，晨曦如水銀瀉地般鋪滿了地板的一側。

洗漱完后，高陽他們換上已經干了的衣服，就下了樓。

還好店家幫忙，汽車已經加滿了油。高陽他們謝過后就離開了旅館，因為舒心要回趟家，只能先送高陽回去。

到酒吧門口，高陽剛下車，就看到錢峰向他們走來。

“高陽你怎么坐舒心的車回來？”錢峰疑惑地看著高陽。

“我——”高陽一時語塞。

“路上碰到高陽，就順便送他回來了。”舒心解釋道。

“你說的是真的？”

“我沒必要騙你。”舒心對高陽說，“我先回家了，下次見。”然后就開車離開。

“舒心剛才說的都是真的？”錢峰看舒心離開后，問旁邊的高陽。

“千真萬確。”

“你最好不要騙我。”錢峰警告道，“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高陽頓了頓說：“錢峰，你放心，我跟舒心只是朋友而已。”

“你要記住自己說的話。”錢峰直盯著高陽，說，“果汁廠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但是舒心是我的一切，誰都別想從我身邊搶走她。”

高陽剛要開口，錢峰的手機就響了，他只能辭別，然后回家。

下樓吃飯的時候，高陽聽到旁座有人在談論尸體的事，就問方晴是什么事。

“有人在森林里發現了一具尸體。”方晴說。

“尸體？”高陽問，“知道是誰嗎？”

“不知道。”方晴搖了搖頭。“是被昨天那場大雨沖出來的，全身沒有一塊好肉，看來有段時間了。”方晴感嘆道，“今年鴛鴦鎮真是流年不利，接連發現兩具尸體可不是什么好征兆啊。”

“這場雨下的真不是時候啊。”方晴點頭。

難道是那句尸體？高陽打算之后問舒心，沒想對方電話剛好進來。

舒心告訴高陽臨時有事，今天不能陪他去見工人。

“知道了，你注意安全。”高陽說，“舒心，昨天謝謝你陪我。”

對方停頓了下，說，“沒事，我先掛了。”然后傳來一陣忙音，高陽知道舒心已經掛了電話。

——

見完幾家后，高陽對了下單子，就只剩下最后一家，看到端木榮的名字，他嘆了嘆氣，還是向目的地出發。

開了不少距離，高陽終于來到一座房子面前，這是他第一次來端木孝的家，難免覺得陌生，暗自搖了搖頭，深刻反省自己這個老師到底是怎么當的。

走進門口，高陽聽見屋內發出一聲巨響，心里著急，喊道：“有人在嗎？”沒人回答。

高陽快步上前去敲門，門自己開了，他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他巡視了下四周，只有空蕩蕩的屋子，毫無人氣，心生怪異，剛才聲音到底是從何而來？

高陽正要回頭，只覺得脖后遭遇一股巨大撞擊，還沒察覺疼痛，整個人便暈倒在了地上。

高陽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腦后一陣劇痛，他呲牙喊了聲“好痛！”剛想伸手去摸后頸，才發現右手握著一把尖刀，手刀之間塞滿了紅色液體，發出陣陣腥臭味，是鮮血！

更讓他大吃一驚的是眼前居然躺著一個人，具體來說是一個死人，臉色蒼白無血，胸前紅通通的一片，他仔細一看，是端木榮！

端木榮死了？高陽一下子驚醒，右手尖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這是怎么回事？”

當下，一陣腳步聲快步臨近，高陽轉頭，就看到一對警察走了進來，帶頭的是錢峰。

“高陽，舉起手來！”錢峰拿槍指著高陽喊道，示意另一名警察繞到警戒位置。

“這是怎么回事？”高陽驚恐道。

“高陽，我懷疑你涉嫌謀殺端木榮。”錢峰說，“你現在有權保持沉默，但所說的每一句話必將成為呈堂證供。”

“我沒有殺人。”高陽話剛出口，雙手已經被警察拷住，人被整個提起，強制拉著往門口走，他回頭看了一眼錢峰，對方已經在打電話。

一路上，高陽一直喊冤，但錢峰并無過多回應，直到警局。

迎著警局眾人詫異的目光，高陽被送進了審訊室。坐了好一會兒，才見錢峰走了進來。

“錢峰，我沒有殺人。”高陽喊道，起身用力過猛，雙手被手銬勒得生疼。

“坐下。”錢峰警告道，然后坐在高陽對面，一堆文件“啪”的一聲摔在桌上，“現場人證物證俱在，人不是你殺得，那還有誰？”

“榮叔真的死了？”

“他死了。”錢峰盯著高陽，眼神凌厲，說，“你自己殺了人，還不知道？”

“我沒有殺他。”高陽抱屈道，“我醒來的時候才發現他死了。”

“醒來？”錢峰問，“這是怎么回事？”

面對錢峰的強勢，高陽有些恐懼，還是理了理思路，說，“今天因為工廠的事，我去找榮叔，在門口聽到一聲巨響，我擔心就去敲門了，門沒鎖，我進去的時候就被人打暈，接下來發生的事你也看到了”

“你進來時候見到什么？”

高陽搖頭說：“什么都沒有看到。”

“你沒看到別人？”“沒人。”

“高陽，我相信你說的話，但是目前所有證據都對你很不利，有尸體，有兇器，而且你剛好在案發現場，所以一切都指向你是兇手。”

“我知道。”高陽郁悶道，“但我真的不是兇手啊。”他頓了頓，又說，“而且我也沒有殺他的動機啊。”

“你有動機。”錢峰拿出一份文件丟到高陽面前，說，“你之前因為端木孝的事，舉報過端木榮，而且我聽說他反對你工廠轉型的事，你們的關系不好是鐵定的事實。”

“那我也不至于殺他啊。”高陽皺眉道，“他是我學生的家長，我一直都把他當做長輩，今天本來就是要找他談工廠的事，我沒有殺他的理由。”

“我相信你不會主動殺他。”錢峰緩緩說道，“但有一種情況是，你們發生了爭吵，然后你誤殺了他。”

“事情經過緣由，我剛才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了嗎？”

“那是你的一面之詞，不能作為有效證詞。”

“所以我現在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是把？”錢峰點頭。

高陽癱坐在椅子上，堅硬的椅角硌得背生疼，他吁了一口氣，問：“你今天怎么會去榮叔的家？”

錢峰頓了頓說：“他涉及到一樁案件，所以今天過去找他。”

“什么案件？”

錢峰看了高陽一眼，“兇手案。”他問高陽，“你知道今天早上我們在森林里發現尸體的事嗎？”

“聽說了。”高陽問，“這跟榮叔有什么關系？”

“有證據表明端木榮跟這次案件有關。”

“什么證據？”“這是機密，我沒有理由向你說明。”

高陽理解錢峰的立場，問：“知道尸體的身份了嗎？”

錢峰點頭，想了想說：“這件事你也該知道，它就是當初趙達埋的那具尸體。”

“果然是他。”高陽興奮說道，“那現在趙達犯下的罪已經坐實？”

錢峰點頭，說：“尸體名叫朱小刀，是省里通緝的毒販，沒想到死在了鴛鴦鎮。”

“趙達居然跟毒販搞在了一起。”高陽一臉的難以置信。

錢峰說：“好了，你現在還是先關心下自己的事吧，想想怎么脫罪才是當務之急。”

“我一點辦法都想不到。”高陽郁悶道，“我在這里什么都做不了，只有你們警察找到真兇，我才能被釋放。”

錢峰點頭，“我們會努力的，作為警察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你如果想到什么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那現在我會怎么樣？”

“你可能會在拘留所待一段時間。”錢峰說，“最壞的結果就是進監獄。”

“真是倒霉。”高陽轉而一臉堅毅，“我相信正義必將戰勝邪惡。”

錢峰腦子一轉，突然想到什么，問高陽，“你剛才說自己被人打暈？”

“是的。”高陽說，“當時房間內一定有第三人，肯定是兇手。”

錢峰點頭，“這是一條很重要的線索，我們會繼續追查的。”

“謝謝你，錢峰。”高陽真心實意說道。

“這是我的工作，你不用謝我。”說完，錢峰起身離開，沒走幾步轉身望向高陽，“在拘留所，有什么事可以打電話給我。”高陽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