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兩人走出老遠,江行舟才問:“你怎么會認識他?”
“重明嗎?去長生殿送過帖子,他不是天玄的弟子嗎?”
“他可不是一般的弟子”江行舟語氣中說不出的感概。
“有多不一般?”除了周身氣息有些特殊外,修為一般啊。
“他本名啊,叫陸朝游。”鳳羽挑眉,有些耳熟啊這名字。
“天玄的首徒陸朝陽與他同宗,不過,同宗不同命,這陸朝游啊,鳳子龍孫,是朝云國姜王府的世子。”
怪不得,怪不得他周身環繞著絲絲縷縷的龍氣。
“身份這般尊貴,怎么要修仙了?”
“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要不你問問他?看他對你那般敬重,必是知無不言。”
鳳羽心里暗笑,卻不再接他的話,江行舟不死心,又道:“真的,不信你回去問問。”
兩人一路正大光明的往山下走去,一路上仙門百家的弟子,想是得來自家長輩的囑咐,見到鳳羽紛紛側身拱手。
待兩人走遠后,眾人暗自咋舌,這玉池宮的江少主可真是,可真是,可真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直到一位弟子開口道:“可真是投了個好胎,走了個好運。”其他弟子紛紛點頭稱是,不然怎會得鳳殿主的青眼。
鳳羽江行舟兩人一會急行,一會緩步,不多時來到了山下的一處鎮子。
“本想帶你去后山的,不過據說今日這里是一年一度的大集,會熱鬧些。”
鳳羽站在高處,看向整條街上人頭攢頭,如潮水般一眼望不到頭。
“怎么這么多人?”
“大集啊,一年才有一次,周圍十里八村的人誰不想來湊個熱鬧呢?”
“錦書呢?”
江行舟干笑了兩聲:“他在東邊等著呢?不過,說不好他現在已經被其他人堵上了。”
鳳羽抿嘴一笑,眼睛流光波動,她歪著頭:“那,咱們還去解救他嗎?”
“自投羅網這種事是我會做的嗎?”
鳳羽眉峰微挑,手往后一背,倒著走了兩步:“好吧,既然是你不愿意去的,本殿主就不勉強了。”
她說完便往人群中鉆去,在各個攤位前駐足。
江行舟嘴角一直帶著寵溺的笑,眼睛不離鳳羽半刻。
“江行舟,快來!”
“我想要這個。”
“好,給你買。”
“這個綠油油的是什么?吃的么?”
“青團,要不要嘗嘗?”
“江行舟,你快一些!”
兩人徜徉在人海中,猶如一葉扁舟,從人海的這頭飄到另一頭。一路上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但凡鳳羽駐足的,江行舟通通買下,好玩的讓鳳羽丟進了乾坤袋,至于吃的,被兩人當場消滅掉。
兩人從集市的另一端出來的時候,鳳羽手上只剩了一串糖葫蘆。
“吃不下了。”
“那就歇會再吃。”
江行舟見鳳羽手上拎著一串糖葫蘆實在可愛的緊,上前將人一攬,“帶你去個地方。”
鳳羽任由他攬著自己往遠處飛去,只是江行舟的手透過衣襟傳來的熱度讓她感覺有些奇異。
江行舟帶著鳳羽飛身落下的時候,鳳羽看著眼前大片的梧桐林,每一棵梧桐怕是都有數百年的樹齡,她怔愣了許久:“這里怎么會有這么一大片梧桐林?”
“這里是天玄的禁地。”
鳳羽訝異,“禁地?”鳳羽看著這綿延不絕的梧桐林,這里怎么會是禁地?
江行舟帶著鳳羽找了舒適的位置,在樹上坐下:“確實是禁地,此處梧桐林綿延十里,普通百姓是進不來的,我兒時來過天玄,當時也沒進來。”
“那現在是怎么回事?”江行舟也不是很明白,他也是前幾日誤入的,當時也是驚詫。
“大約是我修為漲了許多吧?”
鳳羽用靈力探了探,“奇怪,這梧桐林里什么也沒有,為何會是天玄的禁地?”
江行舟望向遠處的梧桐林:“傳聞是這是天玄的開山祖師為心愛的女子所種。”
鳳羽一愣,眼中透漏出不可置信,她想起了長生殿札記中對天玄開山祖師的記錄。
江行舟點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這片梧桐林是天玄的開山祖師為你們長生殿的第一任殿主所種的。”
“為何我在長生殿的札記中沒看過?”雖然札記中提到不少,可絲毫沒有提及這片梧桐林啊。
“許是,許是天玄祖師不想讓人知曉,我也是偶然間聽來的。”
他只聽過幾句傳聞,具體的他也不清楚。
太過久遠,鳳羽也不想糾結這些了,她此時只想好好享受這短暫的時光,不知為何,她自到了這梧桐林中,身體輕盈,說不出舒暢。
鳳羽感慨道:“這天玄祖師也是位情深之人啊。”
江行舟偏著頭看向身邊的人,手慢慢牽上鳳羽的手,鳳羽回眸,入目便是一雙柔情的眸子。
“鳳羽。”
鳳羽只眨巴著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看著對方,江行舟深深的看著她的眼,語氣溫柔又略帶些霸道:“我有話要對你說。”
“嗯?”
“我等你長大好不好?”等你長大了,我們便在一起,永不分離。
我等你長大好不好?這句話在鳳羽耳邊縈繞,她心中霎時如冬日寒梅初放,清冷之香四溢,雖身在冰天雪地,卻愿意沉溺其中。
看到江行舟如此認真的神情,鳳羽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緩緩道:“長生殿的傳承有些復雜,我也許五年十年都下不了山。”
那樣,你也會等嗎?
江行舟又握了握她的手,定定道:“我等你。”
鳳羽又道:“你回去查查你們玉池宮的對長生殿的記載再作決定。”
“我知道,蒼梧淵事了后,我會前往極北冰原修煉。”我會加緊修煉,阿羽,我怎能不知?非天人之境不能與你白頭到老?
咔嚓一聲細響,鳳羽便感覺自己的心防塌了一半,他竟然愿意前往極北冰原修煉,那里千里冰封,杳無人煙,有的只是窮兇極惡的妖獸,但凡去往那里的人有幾人能回?
九死一生,堂堂玉池宮的少主竟然也愿意去?
江行舟傾身靠近,聲音有些低沉又極其認真:“如此,殿主可愿意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