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薄云，灑落在龍祁的身上，傳遞過來一絲暖意。

微微睜眼，龍祁卻皺起眉頭，眼前的海水呈現赤紅色，如同鮮血一般染紅整片海洋。

“赤海？”

這卻并不是龍祁皺起眉頭的原因。

一些零碎的記憶片段在腦海中閃過，不斷刺激著龍祁的記憶。

昨晚睡得很好——至少站在那里一晚上，算睡覺的話，龍祁肯定睡得很好。

“離譜……”暗自吐槽一句，星塵便不再注意。

昨天晚上并沒有發生什么海怪襲擊，龍祁現在異常失望。

“毛病。”暗罵某人一聲，星塵翻了個白眼。

看了眼時間，還早得很呢，五點半不到。

背上星泉，推開木門，龍祁開始閑逛起來，昨天晚上林歆瑕只是將兩人帶回房間，沒有過多介紹。

在船艙中，燈光早已熄滅，清晨依舊有些昏暗，閃過絲絲涼意。

其實還是有燈可以開，但是龍祁懶啊……

整艘船還是比較大，約有一百人在船上。

其實大不大，都是龍祁瞎猜的，上來前，龍祁也沒有注意過船。

“一百人也是你自己猜的吧？”星塵此時已經無語了。

怎么了？要自信，自己都不相信，你怎么相信光？

“毛病……”

總之，再次繞了幾圈，龍祁終于在路牌的指引下走到了甲板上。

過程中，龍祁觀察了部分內部，整艘船應該都是由某種金屬構成，就是不知道耐不耐打……

這個船不會小。

下了一個初步結論后，龍祁站在甲板上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

人很少，但是還有。

甲板很大，很空曠，大抵也是顯得人少的一個原因吧？

甲板上，還留著兩個船帆，后面好像也有動力室，龍祁也沒有轉到那里。

“醒了？”林歆瑕望向龍祁，龍祁點了點頭。

“半個月左右的路程，時間長著呢。”林歆瑕身邊的朋友。收到了消息，離開了。

“走了？”林歆瑕劍眉微挑，隨后釋然。

“正好沒有人，怎么起來這么早？”

“睡不著……”龍祁嘆了口氣，靠在欄桿上。

“最近有方面什么頭緒嗎？”林歆瑕瞇著眼睛，看向遠方的水平面。

思考片刻，龍祁慢慢回答：“沒有……感覺自己像一團泥巴一樣。”

林歆瑕眉頭再次上挑，同時道：“真是個奇妙的比喻……”

龍祁靜靜等待著林歆瑕直入話題，沒有調侃什么。

見龍祁不扯了，他撇了撇嘴，還是開口說道：“你知道試煉的意義嗎？或者說在試煉階段提升自己需要干什么嗎？”

“不知道。”龍祁干脆利落道。

“試煉的能力，可以主動吸納能量，但是作用很微弱，大多數時間是依靠身體被動吸納能量提升自己。”

“啟境可以主動吸納能量嗎？”龍祁開口詢問道。

“那試煉和普通人的區別是什么？”

照這么說，兩者可能差別不大？

“普通人……其實界限沒有那么清晰……”林歆瑕說著說著，笑了起來。

“你還記得自己給了某人一拳的時候嗎？”

龍祁微微挑眉。

星塵同樣陷入了沉思，道：“他為什么知道……”

“我為什么知道不是重點，你在當時，有什么感受嗎？”

“可能……出拳后做功變得大了一點？”其實當時龍祁也僅僅知道自己的右臂輕了一點。

“嗯……那可能只是你自己性質的原因，不過差不多吧。”

星塵撇了撇嘴：“這不和沒說一樣嗎？”

“試煉階段就是適應自身身體能量轉換的過程。”

“那塊能量礦完成能量融合了吧？”

龍祁拿了出來，看了看它，微微點頭：“應該有四階純度，另一塊能量晶……這個沒啥。”

“嗯，沒事了吸吸看，不過你可能損耗較大。”林歆瑕說完，想了想后，再次說道：“如果體內能量可以完成循環，那就可以進行一些細碎的處理。”

“比如，嘗試給你的星子進行能量淬煉，一些常規的，也可以嘗試些大范圍的能量轉換。”

“當然，你也可以先完成部分肢體、骨骼的能量循環，最后串起來就行了。”

“然后呢？”龍祁頓了一分鐘，問道，怎么聽著聽著，沒了下文。

林歆瑕笑了起來，等你這句話呢，“然后我就可以合適地給你推銷我學府的淬體方案了。”

龍祁眨了眨眼，按照套路問道：“什么方案？”

“方案多著呢……”林歆瑕笑瞇瞇道：“第一種，我的個人方案，我自己用能量幫你完成整體能量循環，外加整體骨骼淬煉。”

“個人方案嘛……都是熟人，價錢可以承受，能量礦自費。”

龍祁眼神不太對了，一一種詭異的目光注視著他。

“怎么了？不就雙修一下嗎？男人講究那么多干什么？有女性和你雙修嗎？”

龍祁一個白眼就翻了過去：“饞我身子直說，那么矜持干什么？”

某人同樣笑瞇瞇：“就是，誰會拒絕男人間的友好擊劍邀請呢？”

“咳咳……算了，不說了，不過……”林歆瑕忽然偏過頭，與龍祁四目相對。

“記住……不管其他人怎么樣，做好自己，你有自己的路，不要活成其他人，或其他人眼中的自己，你，是唯一的。”

說完，林歆瑕狼狽地小跑離開。

龍祁轉過頭，眼神同樣詭異地看著白色身影。

“嗯……沒什么事，就是想……嗯……算了……就是……唉……沒事……”蕭卿鈞說話不知道為何突然結巴起來。

“你緊張什么？”龍祁似笑非笑，“我又不吃小孩子。”

“我又不是小孩子。”

蕭卿鈞鼓了鼓嘴，隨后同樣靠在欄桿上。

“對啊，我又不吃小孩子。”龍祁依舊似笑非笑。

“無聊！”蕭卿鈞靠在欄桿上。

半晌，龍祁忽然想起來什么，看向她，問道：“你為什么自己不過來呢？”

她沒有說話，而是別過臉，避開龍祁的視野。

“……”

幾秒鐘后，龍祁沒有等到答案，無奈，聳了聳肩，留下一句話，離開了。

“你是個好人。”

“？”

……

悄悄瞥了眼已經離開的龍祁，蕭卿鈞將臉埋在胳膊肘上，郁悶起來。

“怎么說？好不容易可以休息幾個月，非要把我抱過來……”

“身體不舒服？不行，太敷衍了……”

蕭卿鈞更郁悶了，總不能直接說，我就是不想來，管你什么事？

“哎呀……”

輕嘆一聲，蕭卿鈞閉上眼，再次陷入沉思。

…………

“這是場試煉。”像是自言自語般，龍祁口中蹦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迪亞波羅點了個贊，并且又死了一回。”

“算了。”龍祁沒有去找林歆瑕，既然自己有自己的路，沒必要照著其他人的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