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同學，我們能不能在現實世界里扮演互不認識的陌生人啊。”蘇明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這已經是你這兩周第十三次來找我了。”

這段時間何陌陌經常來找他，以討論輕小說寫作為理由。

導致現在不少人都對他們的關系議論紛紛。

“我就這么……招人討厭嗎？”

何陌陌瞪大了眼睛。

“主要你讓別人和我的朋友誤解了……你天天來找我，好多人都以為你是我女朋友了。”

蘇明異常頭疼，感覺自己好像粘上了一塊牛皮糖。

有美少女倒貼他肯定是樂意的。但問題是，眼前的美少女可是系里教授的女兒啊。

以自己的名聲，要是傳聞到了何教授耳朵里，想順利畢業都很困難了。

更何況蘇明正處于沒有正牌女友的時候，現在本應是他四處出擊把妹的戰略優勢期。

結果因為何陌陌的緣故，完全不好行動。

“我只是……想多了解蘇明同學一些。”何陌陌低下頭，“這也是蘇明同學告訴我的。”

“我想要……了解真實的你。”

聲音微弱而堅定。

蘇明明白，何陌陌或許真的很喜歡自己。

這樣行動，對她而言，需要極大的勇氣。

對何陌陌這樣的乖乖女來說，他人的看法和父親的目光是極為重要的。

倒追一個學院中聞名的渣男。對于她的日常生活來說，可以說是毀滅性的打擊。

無論男女，都會以異樣的眼光看著她。

——蘇明不希望這樣。

他嘆了口氣，走到何陌陌的身前。

低下頭，輕輕拂起何陌陌的劉海。

注視著少女可愛的臉蛋。

在何陌陌視角中。蘇明眼神幽深，修長的睫毛遮住眼簾，歷歷可數。

“你聽好了。”蘇明冷冷地說，“我是一個無藥可救、道德敗壞的渣男。變成現在這樣沒有什么別的原因，只是因為我饞漂亮女孩的身子，我下賤。”

“何同學，以后請不要有事沒事來找我。——你這樣做，我會很困擾的。”

聽到蘇明冷酷的話語，何陌陌可愛通紅的臉蛋霎時間變得煞白。

和蘇明第一次拒絕她時一樣。

轉身捂著臉，從蘇明身邊跑開。

“你真的……好過分。你就不能像對待其他女孩一樣，給我一個機會嗎？”

聲音帶著哭腔。

看著逐漸跑遠的何陌陌，蘇明搖搖頭。

“真是的。”

他是個道德敗壞的渣男，卻也希望著一切美好的東西能夠長存世間。

所以蘇明真的希望何陌陌能離他遠一些。

蘇明不想傷害何陌陌。

或者說他不想傷害那個可愛的群友“食蜂賽高”。

他沒法給她想要的愛情。

渣男哪有這玩意？

蘇明慢慢地走回自己的位置，繼續品嘗剛點的咖啡。

手工研磨的拿鐵，即使加了兩勺糖，仍然散發著細微的苦味。

初夏溫暖的陽光從窗外襲來，記憶中某個少女的樣子突然鮮活了起來。

……

“你已經簽約上傳書籍了嗎？”天人師兄有些驚訝，“這么快就做好準備了？”

“是啊。”蘇明打了個哈欠，“你想看看嗎？”

昨晚戰斗到半夜，現在的蘇明還有些小小的困意。

“我昨天已經通過飛驢的簽約了，沒想到還要郵寄身份證復印件……我現在馬上把初稿發給你。”

“其實飛驢的簽約也是搞笑的啦。合同就像廁紙一張……我們作者內部一直流傳著飛驢拿作者合同擦屁股的傳說。”

地鐵上的天人師兄突然想起了某些作者間的傳聞。

“沒有法律效應嗎？”蘇明有些吃驚。

“不，他們只要求你們寄一份合同，不會回寄……只有他們手上有合同，你手上是沒有的。”

“也就是說，只有驢站能拿著合同對你發起訴訟。而你如果想起訴驢站，手上是沒有合同的。”

看著天人師兄的發來的文字，蘇明非常吃驚。

“……那驢站作者們不會提意見反抗嗎？”

“驢站最經典的操作就是分化作者啊……讓作者之間關系如同死敵，這些互相戒備仇視的作者間，怎么可能形成反抗驢站的合力呢？”

“不過這也無所謂吧，驢站怎樣跟我這樣一個萌新小作者應該沒有關系吧？”

蘇明搖搖頭。

“就是因為每個作者都這樣想，才讓驢站能一直這樣不尊重壓榨作者啊！”天人師兄吐槽，“‘愿中國青年只是向上走，有一點熱，發一點光’。好好想想魯迅先生的話。”

“天人兄真是正義的伙伴呢。”

蘇明半是戲謔半是認真。

……

坐在地鐵上準備回家的唐超，點開了蘇明發來的小說文檔。

“《十母天帝》？這標題好怪啊。”

作為一個工作多年的社畜，寫小說只是他的業務愛好和兼職。

光靠寫小說掙的錢，是無法在這座光怪陸離的大都市生存下去的。

乘坐地鐵上下班的時間他基本都在碼字。

畢竟回家以后，要陪伴已經訂婚同居的女友。

繆斯的“訂金”聽起來十分強力，但在現實生活中并沒有什么大的用處。

——不能讓他徒手接子彈當都市兵王，也不能讓他的速度快過監控攝像頭搶銀行。

這“金手指”，只是讓唐超精力更充沛罷了。

不會因為女朋友和工作感到疲憊。

他還是正常上班，過著社畜的一天。在舟車勞頓中寫下那一個個充滿幻想的文字。

沉寂到自己所創造的世界中。

要說不嫉妒蘇明這樣的渣男，那是不可能的。誰年輕時沒有“萬花叢中過”的夢想？

但當蘇明向他請教關于小說寫作方面的問題時，唐超還是情不自禁地認真幫助蘇明。

——雖然蘇明去驢站寫作的決定讓他有些不滿。

他看著手機屏幕中蘇明的作品，有些咂舌。

“十個母親分別孕育主角的十個部位，等出生后再拼合起來？……這也太瘋狂了吧。真的能過審嗎？”

但唐超也明白，這書確實有一種莫名奇妙的吸引力。

看完蘇明發來的兩萬字內容，他還想接著看下去。

蘇明的文筆順滑溫和，潤物細無聲。

即便寫“飛驢風”的小說，也比他寫的好很多。

唐超不得不承認，如果這書的更新能追得上驢站的平均水平，應該會有不錯的成績。

如果能不被封的話。

“雖然很不想承認……你這書的腦洞古怪但是有趣，更新速度如果能保持每日一萬的水準，應該能取得不錯的成績。”

“你其實是個天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