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手機上發過來的定位,洛川總算放心不少。
到了白超家,三人還在閑聊這件事情。
“以前都沒發現老肖瞬間反應真快,在路上一下子就拉住了王思瑤,不然今天一定出事。”白超倒了一杯水給自己,癱軟坐在沙發上。
肖寒并沒有理會白超,只是開口看著洛川,“在我印象里,這個王思瑤應該很樂觀堅強,她今天什么情況?”
“這還用猜?像王思瑤這種學習好的女生又哭又想喝酒,一般這種情況出現,有兩種可能,”白超一下子坐了起來,笑著說,“一是考試后成績大跌,身為好學生和學生會副會長覺得一時接受不了;二就是她和小男友出問題了唄!”
“應該是白超說的第二種,高二最近沒有考試,”洛川收拾自己的書包,準備離開,“這件事情我們就當沒看到,也不要在學校亂說,明天就考試了,趁著今天不去‘聚緣’唱歌,小白抓緊時間看看書吧!我先回家了。”
“學校真是沒人性,”白超很不爽的樣子,“好不容易周六周日休息,還把這次考試的時間安排在這兩天。”
洛川不禁笑了笑,“看開點吧!高一上學期結束之后,我們一周七天只有周六下午有半天的休息時間了。這次考試小白你一定要努力,讓我們兩個知道你的水平在哪里,后面也能針對你薄弱的科目幫你。”
白超撇了撇嘴,不耐煩地說,“知道了,知道了,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從小一起長大的,你們兩個在學習成績上比我強這么多,追你們我都要累死了。”
洛川背上書包和肖寒離開了白超的家。
兩天的考試轉眼間就過去了。
周日晚上。
洛川躺在自己的床上,想著高中開學以來發生的事情。
雖然循環了很多次,但因為每個人的思想都有獨立性,決定了每個人每次面對的事情都會有不同的反應。也許從高中開學,自己耍小手段讓陳晨坐在了自己旁邊開始,許多事情就開始改變了。
白超和親生父親,后媽,妹妹白若的關系;肖寒的母親,肖寒被家里的毆打,形成的后果;
劉沖與安娜兩位老師與洛川的私人關系;因為自己的原因,老師孟庭與他多年好友劉胖的分道揚鑣。
小姑尤洪鑫因為懷孕,所以提前結婚,等等,等等。
現在的洛川希望在自己周圍的每個人,經歷的每件事情都能讓親朋好友滿意,如果做到十全十美,大概自己也就完成任務,能夠逃出這個循環了吧?
就在洛川思考的時候,放在床頭柜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拿過手機看了看,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你好,”洛川接通了電話。
“班,班長,是我。”手機那邊的女孩說話聲音很小,還帶著輕輕的抽泣。
“哦,我聽出來聲音了,是丁詩雨嗎?”洛川努力用平和的語氣,玩笑著問,“這么晚還沒休息,是在復習這兩天考試的內容嗎?”
“沒,”丁詩雨應了一聲,便不在說話。
兩邊又安靜下來,洛川拿開手機看了看,并沒有掛斷,時間也不算晚,只是剛過八點。
“你有事情說嗎?”洛川開口問道,“如果電話里不方便,我們要不要見一面?”
“嗯,”丁詩雨終于開口,“我在南山腳下的橋頭。”
洛川從床上坐了起來,隨便抓了一件黑色的外套,帶了個鴨舌帽,就離開了房間,“你稍等一會兒,我馬上到。”
坐在客廳的洛金彪和吳玲似乎對兒子夜晚出門早就習以為常,看電視的看電視,做面膜的做面膜。
下了出租車,穿過人群,洛川一眼就要看到了橋頭穿著卡通圖案短袖丁詩雨的背影,“丁詩雨。”
聽到熟悉的聲音,丁詩雨這才轉過頭來,臉上的淚痕雖然在昏暗的路燈下并不明顯,但紅腫的眼睛,有些微白的嘴唇卻顯示了女孩的憔悴。
初秋的夜晚有些涼,丁詩雨的臉色發白,凍得瑟瑟發抖,洛川脫下外套遞給了對方。
丁詩雨努力搖了搖頭,“我不要,我不冷。”
“穿著吧!你是女孩,別生病了。”洛川打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女孩身上,看了看周圍,又說道,“我們找個地方坐一會兒,有什么事慢慢說。”
“嗯。”丁詩雨微微點點頭。
沿著河邊走了幾十步,洛川看到前面拐角的飲品店,轉頭說,“你喝奶茶嗎?”
“我都行,”丁詩雨抬手指著河邊的長椅,“我想去那兒坐一會兒。”
“你先坐,我去買奶茶。”洛川微微笑了笑。
不一會兒,洛川拿著一杯熱奶茶坐到了長椅的另一邊。
“謝謝。”丁詩雨接了過來,小小抿了一口,燦然一笑,目視前方流淌不止的河水,“奶茶原來是這種味道。”
洛川沒有多嘴,只是陪著她靜靜地看著對面的山,對面的河水。
“我媽找你了?”丁詩雨開口問道。
在來之前洛川已經猜到這個時間丁詩雨聯系自己,可能是因為這件事情,所以也沒有回避,只是輕松地說,“對,阿姨請我吃漢堡來著。”
“哼哼,”丁詩雨冷冷笑道,“從小到大我想吃路邊的炸雞排,她都會很嚴厲訓斥我,好諷刺啊!”
洛川并沒有搭話,只是在默默傾聽。
安靜了一會,丁詩雨喘了一口氣,“我三歲就開始學鋼琴了,從小到大,媽媽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吃什么,我穿什么,我做什么事情,她全都要過問,我的日記是我最后一塊私人的天地。”
洛川明白了一些,很明顯,這對母女的關系隨著丁詩雨的長大,已經是如履薄冰,這次丁詩雨媽媽偷看了女兒的日記,而且偷偷找自己談話,應該是引爆炸彈的最后一顆火苗。
“我是喜歡你,但我從來沒影響我的成績,她要的,我全都一一完成了,”丁詩雨輕聲說,“為什么連我心里最后一塊輕松的地方也要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