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第40章 天燈訴請

  • 無盡風光一道開
  • 南風四葉草
  • 4309字
  • 2024-04-23 08:54:57

昕芮歸來之時,剛好在國公府外碰見昕妤和佩珊,遠遠看見兩人急急忙忙的樣子,心里過意不去,她大老遠就扯著嗓門大喊:“妹妹,我在這里!”

昕妤和佩珊本來一直擔心昕芮的去向,坐在車里繞著三個坊轉了半天都找不到昕芮人影,眼看宵禁的時間快到了,兩人見事情瞞不下去,趕緊打道回府稟告父母,誰曉得剛打算進門就遠遠聽到昕芮的喊聲。

兩人迎上昕芮,緊緊的摟著她,生怕她消失一般,昕芮仔細交代了去處,叮囑兩人今天的事情千萬不可說出去,三人統一了口徑才各自散去。

長空一碧,萬里無云,推開窗戶往外看,一彎冷月照在園子里,平添幾分涼意。昕芮披散著外袍走出閨房,此時已是二更時分,承尚和啟夏已經睡下了,昕芮漫不經心的在院子里散步,經過一天的鬧騰,閉上眼睛睡不著,滿腦子都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宇文馨厭憎的嘴臉,薛語嫣幸災樂禍的眼神,宇文軒冷漠的話語,還有劉奕晨歡喜又帶著驚訝和關心的模樣,一幕幕不斷在腦海里浮現。

“唉,我這到底還是比不上他心里的人。”昕芮嘆了口氣,不禁抬頭看了看空中的明月。

忽然,一道黑影從墻邊掠過,昕芮揉了揉眼睛,再定神一看,黑影已經不見了,心里正納悶自己是不是睡眠不足頭腦發昏,聳了聳肩膀,正打算折回廂房休息,結構脖子一疼,瞬間沒了意識。

隨著車輪的咯吱聲,昕芮迷迷糊糊的張開了眼睛,發現眼睛被裹著布條,眼前一片漆黑,身體稍微用力動了動,發現手腳都被綁住,根本動彈不得,自己正側躺在一輛移動的馬車上,身下的雖然墊著軟墊,但還是擱得肩膀酸疼。看來這個姿勢也保持了一段時間,自己到底在哪里?自己怎么會綁起來的?他們又要帶自己去哪里?

昕芮警惕的搜集各方的聲音,隔著馬車的木板,外面隱隱約約傳來男人的說話,內容聽得不太清楚。

黑暗中,昕芮強迫自己鎮靜下來,身邊沒有別人的氣息,空氣中彌漫著淡淡香氣,一時間又想不起這股熟悉的味道。她調整了一下姿勢,冷靜的分析:第一他們不殺我,只是將我綁起來,看來我對他們有價值,只要我不哭不鬧,應該不會傷害我性命;第二,回想剛在院子里看見的黑影,那絕對是這伙人,能避過將軍府的侍從到后院將我綁走,他們的武功肯定了得;第三,這馬車周圍應該不止兩個人圍著,他們分別騎著馬或者步行跟著,我一個弱女子如何逃得出去。

權衡各種情況,昕芮打算假裝暈再伺機逃走,心里不斷地埋怨自己,真是夠背的,一天之內,早上情場失意,晚上被人綁架,這么多壞事全讓自己遇上了,真是屋漏兼連夜雨,日后要多拜神多祈福積福才行。

不一會馬車停住,外面的人窸窸窣窣開始走動,“吱呀”一聲,車門打開,昕芮聽到一個男人故意壓低音量:“先把人送過去。公子等了很久了。”

隨即身子一輕,人已經被套上頭套架著下了車。不一會,昕芮聽到水聲,走的路面變得上下漂浮。

“公子,人已經送到了。”復命的男子將昕芮輕輕放在小船上。

片刻,頭套一摘,眼前一亮,昕芮瞇著眼不適應地轉過頭去。

“喂,睜開眼睛”。

隨著熟悉的語調鉆進耳膜,昕芮極不情愿的轉過頭對上那雙桀驁不遜的眼睛。劉奕辰隨手摘除堵住昕芮嘴巴的錦布團。

“違反宵禁,強搶民女,不知道四皇子唱的是哪出戲”。昕芮不冷不熱地看著眼前的人。

原來這次綁架的始作俑者是早上才碰見并且鬧出笑話的劉奕辰本座。

劉奕辰聽出昕芮語調中的戲謔,他不生氣,反倒有點調皮地從袖口中抽取短刀,“噌”的一聲亮出刀身。

在泛白的月光下,刀身一抹精光,嚇得昕芮身子默默往后挪了半步。

這是要殺人滅口嗎?昕芮腦子里第一時間想過無數逃跑的線路,跳江!可是手腳被束縛,這不是自找死路嗎!

先發制人,以暴制暴,可是自己不是劉奕辰的對手啊!

天啊!難道天要亡我乎!在關娘子腦海里閃過無數的念頭時,劉奕辰已經握著刀柄來到昕芮跟前,手臂一提,綁著昕芮的繩索應聲而斷。

“提一提腳”,劉奕辰催促昕芮。昕芮本能地咽了咽口水,乖乖抬腳。

劉奕辰看著小貓狀的昕芮,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他左手握住昕芮纖細的腳踝,右手刀尖一提,昕芮立刻感覺手腳都解放了。

四皇子單膝跪在船板上,靜靜地看著關昕芮,船外的曲江水靜靜地流淌,宛如一首嫻靜的夜曲,靜靜地演奏著波瀾不驚,溫柔而深邃的曲調,正如此刻的劉奕辰。

昕芮覺得周邊的氛圍有些尷尬,主動提問:“不知四皇子深夜邀昕芮夜談,有什么需要指導的?”

劉奕辰收回眼神,看著船外的江景,思索片刻,看著昕芮真誠的說:“我為今天早上說的話道歉!”

“嗯?他竟然道歉!”昕芮看著劉奕辰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劉奕辰嘴角一笑:“你別像見鬼一樣的表情,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誰也不想發生,我......”

他抿了抿嘴唇,“我不應該那樣說你,不過......”

他頓了頓:“不過既然發生了,我應該對你負責任。”

昕芮以為劉奕辰在開玩笑,想繼續羞辱自己,可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模樣,昕芮突然來了興致:“嗯,是的,好歹黃花閨女的初吻就被奪走了,好歹要賠償我一下。”

昕芮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趁著劉奕辰主動攬責任,好好敲詐一番,賠個幾千兩銀子,好彌補一下心里的失落。

劉奕辰聽到“初吻”二字,心里樂出了花,雖然昕芮喜歡宇文軒,但是自己才是她第一個親密的人,他定了定神,正襟危坐地說:“我打算向我父皇求請賜婚,雖然我已經立字,可是正妻之位一直空缺,我母妃一直替我留意世家女。過幾天我會向母妃表明自己的心意,你是國公府的嫡長女,門第上算勉強合格,以后我獲得藩位,你成為王妃,你族人一定會尊榮有加........”

“等等!”昕芮切斷劉奕辰一廂情愿的安排,她皺著眉頭反問:“為什么我就一定要嫁給你,沒有你難道我就不能安分守己地活下去嗎?”

“今天整個茶館都知道我們的事情,我這是保護你,難道你還不懂嗎?”劉奕辰突然有點生氣了

“再說,我身份尊貴,嫁給我做王妃,榮華富貴隨手可得,城中的世家貴女求之不得,難道你還覺得我配不上你!”劉奕辰拉高音調,嗖的站起來,動靜太大,引得船身一陣搖晃。

昕芮也隨即站起來,抬起倔強的頭,露出下頜處迷人的曲線。

“富貴榮華別人稀罕,你去找別人啊!我家里的族人都是頂天立地的人,我父兄靠保家護國獲取軍功,府里的尊榮,我們不需要攀附!”昕芮斬釘截鐵地拒絕。

“好啊!關娘子真是底氣十足!說到底還不是你忘不了宇文軒!我哪一點比不上他,他到底哪里好,讓你關娘子念念不忘!”劉奕辰聲抓住昕芮的雙肩嘶力竭地咆哮。

“宇文軒不會拿嫁娶強迫我!宇文軒不拿榮華富貴綁架我!宇文軒不喜歡我直截了當告訴我!”昕芮氣得呼著粗氣,她的眼淚也在此時不爭氣的一串串掉下來,迷了眼睛,模糊了眼前人影和月色。

劉奕辰本來惱羞成怒,氣得正要動手教訓她,可一看到昕芮的眼淚,心里的火山瞬間被澆滅了。此刻崔良仁的“久久為功,水滴石穿”八個大字閃現腦海,四皇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恩賜法不行、激將法不行,看來只能攻心了。他收住脾氣,緩了口吻:“好,我知道了。”

他抬起手想擦干昕芮臉頰的淚水,昕芮脾氣還犟著,對方擦哪里她擋哪里。

兩人僵持了兩個回合,劉奕辰開口道:“婚約之事,既然你不同意,我也不會向父皇和母妃提起,今天的事情,我不應該出言不遜侮辱你,對不起!”

面對劉奕辰真誠的道歉,昕芮心底流過一絲異樣的觸動,習慣了太學里張牙舞爪欺辱同學的他,見過王府里陰陽怪氣揶揄自己身份的他,仰望過百花宴里風流倜儻朝氣蓬勃的他,偏偏今天這個,站在自己眼前,語調溫柔、眼神真摯的他,她從未接觸過。

昕芮雖然收住眼淚,但是眼眶中還含在晶瑩剔透的淚珠,就像一顆顆琉璃泛著柔和的月色,讓本來哭泣的女子更柔美三分。

劉奕辰見昕芮不說話,他清了清喉嚨:“今晚帶你出來,是有個消息想告訴你,九皇叔的軍隊快回城了,我猜你哥也是這兩天到。”

昕芮心神一轉,立刻抓住劉奕辰的手臂:“什么時候?不是說晉王去了弓月城嗎?這來回也要一兩個月吧?”

劉奕辰盯著那雙柔夷,嘴角微微笑容,露出一個完美的弧度:“你這消息太落后了,肯定是在茶館聽書聽回來的吧?”

昕芮剛要張嘴說是沛珊看到家書告訴她的,但是想著這種軍事機密,不能說,轉口道:“嗯,是的,今天早上那個說書人不是私下和幾桌客人閑聊,偷聽到的。”

劉奕辰拉過昕芮的手,牽引著她越過船身來到船頭。昕芮本能地想抽出,但是奈何四皇子力度霸道,不容她反抗,昕芮心里嘆了口氣,剛才已經明確拒絕劉奕辰,相當于當場落了他的臉,自己現在仍不知身在何處,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如果不是太過分,還是乖乖聽話。

她心里想明白了,也不過多掙扎,隨著劉奕辰的步伐站在船頭。

“你看!”昕芮隨著劉奕辰的聲音往外看,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坊間內的南延水道,是曲江的支線分流,這里不是日常物資航道,所以平常比較冷清。

此刻水道西北面突然升起點點星光,由遠而近,與月色交相輝映,構成了一幅美麗的畫卷。

“那是天燈嗎?”昕芮轉頭問劉奕辰。

“你是最近才回永安城,不知道城里的習俗。每次軍隊歸來前,百姓都會自發燃放天燈祈福,看來宮里的消息是確定的,軍隊回城應該是這幾天了。”劉奕辰轉身走向船里,不一會拿出一個孔明燈和一管筆墨,他遞給昕芮:“你也寫上祝福語祈愿吧。”

昕芮接過筆墨,將孔明燈仔細鋪開,大筆一揮“國泰民安,生活富足”八個大字躍然燈面。

劉奕辰看著關娘子不太講究風骨的筆墨,脫口而出:“這天上的神仙看不懂啊!”

昕芮抬頭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師傅說這叫狂草,就是要讓人看不懂,我開藥方就是這樣寫的!”

劉奕辰翻了她一個白眼,自己動手寫上另外一個天燈。

兩人準備好后,點燃了蠟燭,借著風勢讓天燈冉冉升起。劉奕辰看著燈光下的昕芮,她仰頭望去,臉上滿是虔誠與敬畏。在這一刻,所有的喧囂都仿佛消失了,只剩下屬于兩人的寧靜和莊嚴時刻。

“喂,你寫了什么在上面?”昕芮收回遠眺的目光,詢問劉奕辰。

劉奕辰一只手背著,一只手直接給關昕芮額頭一個爆栗!

“本皇子就不告訴你!”他滿意的看著昕芮的痛苦表情,吹響了口哨招呼岸邊衛兵。

穿過漆黑宵禁的長街,一路并沒有遇到巡夜的衛兵,兩人一路無言直到崇仁坊的國公府,劉奕辰送昕芮來到側面,輕輕扣響了門環,一個小廝模樣的門童探了頭:“公子,里面已經安排好了,姑娘可以直接回園。”然后畢恭畢敬地退入夜色中。

昕芮摘下風帽,抿了抿嘴:“喂,以后找我,不要再這樣行事了,萬一被別人發現,說不清的。”她有點擔憂劉奕辰,這次“偷人”僥幸成功,萬一被自家父親或者巡夜的衛兵發現,這可是要驚動宮里兩尊大佛的,想想都后怕。

劉奕辰點點頭,看著昕芮的眼睛:“好,你以后不準躲我!”

昕芮抬頭對上劉奕辰的眼眸,深情而真誠,仿佛一汪深潭,將昕芮整個人吸進去。她突然有點害怕,這種突如其來的轉變讓她無所適從,她眼神四處躲閃,最后模糊地嗯了一聲,像個小偷一樣,逃命似的轉頭沒入黑暗中。

看著昕芮離去,劉奕辰轉身上來馬車回府,嘴邊的笑意一直未退,他掀開簾子,看著遠處的星光,那一盞天燈,記錄著兩人不一樣的時光,那八個字“攜手相隨風雨同行”是自己的念想,也是自己努力的方向。

主站蜘蛛池模板: 伊宁县| 琼中| 富宁县| 朔州市| 敦化市| 西峡县| 汝南县| 蓝田县| 罗源县| 思南县| 金湖县| 南皮县| 游戏| 惠水县| 夏河县| 湟中县| 凤翔县| 绥滨县| 开封县| 搜索| 宝清县| 嵊泗县| 砚山县| 宁夏| 庆城县| 连江县| 凉城县| 眉山市| 双江| 金山区| 五原县| 分宜县| 乌拉特前旗| 张家港市| 手游| 三江| 曲水县| 游戏| 木兰县| 安图县| 金溪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