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草也能拍賣?”
有人質疑,發出詢問。臺上的那株草實在是太過普通,平平無奇看不出絲毫異相。
女人微笑著說道:“能放在這里的,都不是凡品,一株草當然常見,但要是和上古有關的一株草呢?”
在場人全都猛吸了一口涼氣,這個消息太過震撼,其實他們不少人都得到了點消息,這次拍賣會,不會平凡。
但確實沒想到拍賣的東西會和上古有關。
“這株草由我們拍賣會請來的高人鑒定過,確實是從上古存活下來的仙草。”
“那這株草究竟有什么作用?”
“具體作用,很抱歉,我們也不知道,只是仙草的主人說過,有大秘密藏在其中,非大氣運者不可得之。”
眾人有些失望,如果破解不了這其中的秘密,無異于買來一株廢草。
不過也有些人若有所思,暗自拿定主意。
“下面就是這仙草的價格…無價。”
女人的話引起一片嘩然,無價這讓人怎么拍賣。
她舉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接著說道。
“雖然我們給不出價格,但是仙草的主人可以,他就在我們拍賣會,他說了,每個人都有一次近距離接觸仙草的機會,只要能給出讓他滿意的條件,仙草就可以拿走。”
原來是這樣,肖遙若有所思,他越看越覺得這株草熟悉,像是往日他贈給好友的那株。
這氣息讓人頗為懷念。
仙草很快在每個人手中經過,輪到肖遙的時候,他虎軀一震。
絕對錯不了,就是昔日那株,不過似乎有些變化,少了往日那種開天的鋒芒。
雖然他心里很不平靜,但還是壓了下來。
“現在每位都已經感受過了,現在愿意出價的人,寫下你們給出的條件,如果仙草主人同意,則可以將仙草帶走。”
一位位俏麗的服務員持著精致的紙張分發給在座以及包間的各位客人。
肖遙略微思索,大筆寫下數字。
拍賣會進行了一大半,多數都是凡世中稀罕的東西,對肖遙來說作用并不大,倒是云寒生興奮無比,拍下兩三件讓他愛不釋手的寶物。
他抬頭看了看最上方的包廂,京城來的那些武者,從始自終都沒怎么動靜,顯然,他們是奔著壓軸的那件東西來的。
“下一件,九天十地玄圖,起拍價兩玄晶,每次加價不得少于半顆。”
實際上到了后期,金錢已經沒有什么作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叫玄晶的東西,極為珍貴,尋常的豪門世家都不見得能拿出三塊以上。
一直不作聲的肖遙突然開口,對云寒生說道:“云老,這幅圖如果可以你就拿下,對你的好處不小。”
云寒生點了點頭,目光熾熱的盯著場中。
“我出五枚玄晶!”有人喊到。
“六枚!”
“一顆血烙石。”
“什么?!竟然有人拿得出這種奇物。”
“百年都不可見的神石啊。”
肖遙挑眉,沒想到云寒生還收藏的有這種東西,雖然看上去他頗為肉疼,但他的家底絕對是比表面上要雄厚的。
“沒事的云老,你以一顆血烙石拿下已經是撿了大便宜了。”肖遙出口安慰。
云寒生一愣:“真的?”
“等此次拍賣會結束我和你詳細的說。”肖遙有些無奈。
接下來幾件東西全部都不是凡品,其中一件若不是對肖遙作用不是太大,他都忍不住想拿下,眾人對那件壓軸的藏品越來越期待。
在場氣氛逐漸高漲。
聽著嘈雜的拍賣聲,不像是世界頂級富豪之間的聚會,倒像是街角流販齊聚一堂,肖遙笑了笑,索性閉目養神。靜靜等待最后一件展品。
隨著時間的推移,終于是要接近那最終的驚喜。
就連場中的女人,此時也顯得有些激動。
“各位,已經到了我們最后的一件展品!”
場中格外的安靜,只有女人那帶著磁性的聲音響起。
氣氛格外的肅穆。
“它,或許可以稱為史詩,一柄自上古流傳下來,痛飲過無數異獸鮮血的劍刃,它見證過上古的輝煌,經歷過最恐怖的年代,同樣它的名字,也像傳說一般。”女人朗聲說道:“隨君!在上古,我們的祖先曾握著它斬殺無數異族,抵抗侵虐者的暴行,它是一柄傳奇之刃,它的擁有者出了些變故,才不得已讓這把神兵出世。”
“他沒有價格,或者說,這把傳奇根本不能用金錢來衡量,將它留下的人說,不論是誰,只要可以讓神劍復蘇,這把神器就是他的!”
肖遙盯著隨君劍許久,嘆了口氣,強如那人,終究還是隕落。
“隨君啊,你終于還是認可了我。”
他自回到藍球之后,還是頭一次如此傷感。
肖遙閉上眼,一個模糊身影漸漸清晰。
“喂,來和我比一場。”少年人咧嘴笑著:“若是贏了,這把劍就歸你!”
…
云寒生發現了肖遙的異常,還是忍住叫醒他的念頭。
不多時,肖遙睜開了眼,眼中滿是傷感。
他再次望向場中的神劍,眼神堅定起來。
既然這一世讓我遇上了,那我便不會錯過。
京城武者派出數人來到場中,肖遙此刻才真正見到他們的面容。
氣沉如鼎的壯漢,飄渺出塵的少年,還有一位脫俗靈動的少女。
三人各有特色,一舉一動中都顯露出高手的氣質。
壯漢首當其先,雙手握住劍柄,想把它拿起來,使出吃奶的力氣神劍卻還是不動分毫。
肖遙搖了搖頭,此劍劍靈沉睡,神劍攬去鋒芒,不然光是殺氣都足以取壯漢性命。
壯漢累的氣喘如牛,卻看不到絲毫效果,無奈只能放棄。
氣質出塵的少年瞟了眼壯漢,滿是嘲笑之意。
“力氣再大有什么用,這種事情當然得落在主角身上,還是看我的。”少年勾起了嘴角,無比自信。
他單手握上劍柄,同時手中一股神秘的力量流轉,掌心有符文閃爍。
下一秒,他臉上的表情就凝固了,因為他同樣拿不起分毫。
“喂喂,這可是老祖親自傳給我的神法,沒理由吧。”
少年嘀咕,被少女擠開。
“像你們這樣魯莽,神劍能理你們才怪,還是看我的。”
說罷少女在神劍面前盤膝坐下,試圖以精神力溝通劍身體內的劍靈。
肖遙覺得頗有意思。
這三人的功法大不相同,在各自的領域各有千秋,同時他也驚訝,沒想到在現在這個極其衰敗的年代,這些世家還是沒有丟失最重要的東西,等以后他修為提升起來,或許可以拉他們一把。
少女額頭滲出顆顆香汗,她已經用盡全力,但還是沒有起作用。
不多時,少女便放棄了,大眼睛里全是無奈,她們三人被稱作這一代的天才,要是他們都不成功,這把神劍多半又要封塵了。
少女的肩頭突然被拍了一下,她轉身身后站著一名俊逸的年輕人,沉聲開口:“讓一讓。”
她剛想發怒但被少年攔住了。
他看出來面前這個年輕人不簡單,說不準就是哪家高手,于是便攔住了少女。
肖遙并不管他們是怎么想的,他呼出口氣,眼神盯著面前的神劍愈發復雜。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劍身,一直沉寂的神劍像是享受肖遙的撫摸一般,竟然輕輕嗡鳴。
這讓全場人包括那幾個武道家族都是無比震驚。
整個會場死一般的寂靜。
也未見肖遙如何動作,站在一旁的少年只看到一縷瑩藍色的靈氣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秘,迅速融入了劍身。
叮-
一聲脆響回蕩在會場。
轟!
漫天的殺氣席卷開來,所有人都受到了影響,上面的幾個家族也不例外,他們是武道中人,對這股殺氣感受的更為直接。
在肖遙周圍的三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此時他們幾個已經震驚。
但眼觀肖遙,并未受影響,劍身散發著金色的光芒蕩漾在他身上。
他笑了一聲。
“原來你還記得我。”
神劍嗡鳴聲更為劇烈,下一刻竟自己飛了起來,繞著肖遙上下歡跳,像孩子一般。
他輕撫劍身,眼中也帶著點點星光,與劍的主人分隔,已是數千載歲月,昔日故人化作一捧黃土,飄散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