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 寧君無常
- 竹尹七異
- 2313字
- 2021-06-02 00:27:07
吃飯呀。
寧缺家里面的菜肴,可以說是一等一的。
男女賓客分開落座。
畢竟是男女有別,長幼有序嘛。
寧缺也是放開了,不論是誰的酒都來者不拒。
“來來來,再喝一杯……”
文邪漲紅著臉,一杯又一杯的灌著寧缺。
他倒不是喝大了,就是因為體質(zhì)特殊只要沾一點酒,臉就紅。因為常年混跡勾欄妓館,文邪的酒量不說是千杯不醉,也可以說是少有人敵了。
太好吃酒樓的佳釀天上游,是一種入口不烈但后勁極大的烈酒。
寧缺也知道文邪打什么主意。不就是想把自己灌醉了嘛……
“來,喝。”
他怕?他怕個屁啊。
凌罰端著茶杯,筷子上正夾著一點土豆絲。
他是這桌上唯二喝茶的人。
畢竟身份擺在那里,誰也不敢來敬酒或者勸酒。
還有一個喝茶的,就是趙斯文。
何猛虎就坐在趙斯文旁邊,正斯斯文文的夾菜喝酒。
也不碰杯,就自己一個人自飲自酌。
不是沒人陪他喝,是實在沒人敢陪他喝酒。
就算是文邪敢說自己千杯不醉,也不敢在何猛虎面前說自己酒量無敵。
這位何爺,曾經(jīng)可是有著把半個六扇門的人都喝倒了的壯舉。
好家伙,別人都嘴歪眼斜的倒地上了,這位爺還自己一個人喝著呢。
從那以后,六扇門有了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絕對不跟何猛虎喝酒。
文邪還在叫囂著。
寧缺醉眼朦朧的應(yīng)付著。
眾人都吃著,笑著,說著,樂著。
許久后,宴畢。
寧缺把賓客們都送出門去。
凌罰手里提著還在喋喋不休的文邪,直接就上了馬車。
唐雨依捏著寧缺的耳朵,真正意義上耳提面命的又交代了許久。
不過看寧缺一臉醉意也不知道他到底聽進去了多少。
恭恭敬敬送走師父師娘。
六扇門的同僚也拱手告辭。
最后才是徐味一家。
徐家嫂嫂早就忘了自己好像還要找寧缺算賬的。多喝了幾杯桃花醉,臉上也帶著醉意,便直接上了馬車去了。
徐味卻故意落后自家妻子幾步,在臨出門的時候,用手扶著寧缺的肩頭。
“兄,兄弟……”
寧缺扶著他,聽著他故意壓低了的聲音:
“你,你在桃花莊里面藏的那倆個相好的……可別被弟妹發(fā)現(xiàn)了。”
寧缺晃了晃腦袋。
桃花莊里面住著的,就是他的那兩位同鄉(xiāng)人。不過這個事情沒辦法說,他也就只能搖搖頭表示不是。
徐味拍了拍他的肩頭,露出來一副男人嘛可以理解的表情。
他在外經(jīng)商之時,有時也會去些妓館青樓。也就是排解壓力嘛,絕對不會放在心上的。
畢竟就算是有婦之夫,嫖妓也是可以的了。
不過心里面要有度,明白什么是逢場作戲,什么是真心實意。
寧缺沒說話,他雖然來了這個世界這么多年了,但是三觀還是不完全跟古人一樣的。
逛窯子,或者養(yǎng)外室什么的。
他不會做,也不想做。
徐味一家的馬車也緩緩離去,只留下噠噠噠的馬蹄聲。
寧缺站在門口,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消了三分酒氣,眼里就清明了幾分。
他關(guān)好門,往里面走去。
小花三個人,還在手忙腳亂的收拾著桌子上的杯盤碗盞。
見他進來,低頭施禮。
寧缺沒說話,只是直接上手,跟她們一起收拾起來。
“少爺,這……”
“一起做,快些。”
寧缺不是那些嬌生慣養(yǎng)的公子哥,在小花她們來之前,他都是這樣一個人收拾著所有的東西。
“哦。”
小花點點頭。
相處的越久,越覺著自家少爺跟別人不同。
……
咳,激動人心的時刻來了。
寧缺走進了婚房。
其實還是這間熟悉的房間,不管是之前作為自己的臥房,還是之后成為了陸凝華的閨房。
而現(xiàn)在,是他們二人的婚房。
桌子上兩根紅色的蠟燭,閃爍著晶瑩的火花。
旁邊還擺了許多瓜果糕點。
寧缺走過去,拿起來精美的金秤桿。
這秤桿寓意稱心如意。上面嵌南斗六星,北斗七星,最后是福祿壽三星。
慢慢挑起來新娘的紅蓋頭。
陸凝華昏昏欲睡的臉就出現(xiàn)在眼前。
這成親啊,最累的就是新娘新郎。
新娘自打從娘家接過來,拜了天地入洞房之后,就要一直枯燥的坐著。
新郎則是要不停的去應(yīng)酬客人。
哎,結(jié)婚可真累。
寧缺伸手戳了戳陸凝華的臉蛋。
“嗯?夫君……”
陸凝華朦朦朧朧的睜開眼眸。
寧缺笑著扶她坐到梳妝臺前,讓她半靠在自己身上,然后一件一件取下來她頭上的發(fā)飾。
陸凝華漸漸清晰過來,她抬起手指著桌子上的酒壺。
“那個,酒……”
交杯酒,可還沒喝呢。
寧缺解下來她的鳳冠,放在一旁。然后又去解她的霞帔。
陸凝華有些緊張的握緊雙手。目光一會兒打量著銅鏡里面的寧缺,一會兒又不知所措的轉(zhuǎn)到別處。
“餓嗎?”
還是寧缺打破了這份有些異樣的平靜氛圍,他湊近她的耳邊,悄聲的問道。
“嗯。”
陸凝華能不餓嗎,自打早上出了門就沒有再吃任何東西了。
她可以說餓了一天了。
桌上是有糕點的,但是按照規(guī)矩,在紅蓋頭沒有摘下來的時候,她是不能夠動的。
小花偷偷拿過來一些糕點,她也沒有吃一口。
寧缺拉著她到桌子旁坐下,手指捏起來一塊桂花糕。
湊到她嘴邊。
“吃點吧……”
陸凝華順從的咬下一小塊,咀嚼后咽下去。
桂花的香氣,蜂蜜的甜潤。
一下子就激發(fā)了她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饑餓感。
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
目光卻還是不時打量著桌上的酒壺。
“空腹喝酒不好……”
寧缺拿起來茶壺,里面的水還是溫熱的。
倒了杯茶。
陸凝華食量本來就不大,只能說是正常飯量。糕點吃了七七八八,又喝了好幾口茶水。
“飽了?”
“嗯,飽了。”
寧缺笑著,拿起來酒壺倒了兩杯酒。
桃花醉。
這是拿去年三月最盛的桃花,釀出來的酒。
酒色紅潤如美人臉頰,酒味甘甜如新制蜜糖。
二人各執(zhí)酒杯,飲了半杯,然后換過對方的酒杯,一飲而盡。
然后把酒杯放在桌上。
寧缺酒杯口朝上,正放,代表陽。
陸凝華杯口朝下,反放,代表陰。
陰陽相合。
這才是真正的交杯酒,最早叫合巹酒。是夫妻雙方各執(zhí)半個葫蘆,飲酒后將葫蘆合二為一。
后來才演變?yōu)橛镁票?
至于寧缺記憶里電視上演的要交叉手臂的喝法,其實出現(xiàn)在清朝末期。
陸凝華飲下酒,臉上泛起幾絲桃暈。
酒不醉人,人自醉。
寧缺抱起陸凝華,緩緩走入了那紅簾錦帳中。
錦帳里傳來陸凝華一聲痛呼。
寧缺苦笑著,從陸凝華的身下被褥里摸出來好多核桃紅棗栗子。
陸凝華被硌得眼淚都出來了。
兩個人齊心合力的,把所有礙事的都丟下床去。
核桃,紅棗,栗子……
喜服,腰帶,肚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