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了早飯,一屋子的人都坐下來閑聊。
燕語鶯聲,花枝亂顫。
嘖嘖嘖,寧缺估計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這間小屋能有一天會同時出現這么多女子。
而他這個房間的真正主人,卻被趕到門口,只能坐在門檻上。
回過頭,目光掃過一屋子的女子。
陸凝華,長樂公主,長平公主,小花,顰兒,月三娘,琪琪格。
好家伙。這可真的是什么口味的都有了:成熟御姐,冰山美人,刁蠻公主,純真吃貨,溫婉可人,聽話女仆,暴力傲嬌。
這要是都娶了……
那可就是色狼過了女兒國——不是我沒了,就是你有了。
寧缺搖搖頭,把自己腦子里的那些不健康思想通通驅趕出去。
這七個人,都快能湊兩桌麻將了。
想到這,寧缺忽然像是有感應一樣,站起身走到了院子里面。
抬頭,看見一雙雪白的靴子。
得嘞,這一下子可就真的能湊夠兩桌麻將了。
可惜,這個世界還沒有麻將誕生。
要不改天,找點東西做一副?
寧缺正胡思亂想呢,屋檐上坐著的凌雪仙子,對他招了招手。
寧缺飛身上房。
“中秋佳節,不在家好好陪著師父師娘,跑到我這里來干什么?”
凌雪搖搖頭,過了一會兒才吐出來一個字:
“吵。”
寧缺半瞇著眼睛,他大概知道發生什么了。九成九又是師父跟師娘吵架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是因為吃飯的事情。
師父最后的底線,那就是不吃師娘做的糕點。
那玩意……
寧缺有些膽寒的搖搖頭。
……
其實吧,古代人的娛樂生活很匱乏。畢竟除了那些辛勤勞作的農民,四處奔走的商人,戍守邊疆的將士以外,只有一小撮人是無事所做的。
而對于大齊的那些才子來說,娛樂生活就只有一種:
喝花酒,泡青樓。
可是……
寧缺看了看自己家里的這一堆女人,尤其是陸凝華,她本來就是青樓歌妓出身,對于那個地方是打心里討厭的。
要不……逛街?
其實大齊的律法和禮法已經算不上很森嚴,只不過也不太愿意讓女人拋頭露面的出去。
但今天是中秋節,要是只是出去逛逛街買買東西,也是沒有問題的。
“那個……咱們去逛街吧……”
寧缺走進屋子,向眾女提議。
“好!”
眾人齊聲。
梵都是無比繁華的,更不要說現在正逢佳節。
街道兩旁擺攤買東西的小商小販幾乎是連成了一片。
一行眾人,就這樣輕裝簡從的來到了街道上。
一瞬間。
幾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一行人所吸引住。
美女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陸凝華跟長樂公主兩個人手挽著手,就像是冰與火并蒂而生的兩朵鮮花。她們的目光大多都停留在周邊的書畫上面,偶爾陸凝華也會看一些樂器。
小花扯著顰兒,一路買一路吃,小丫頭的嘴巴就沒有停下來過。顰兒倒是像照顧妹妹一樣,幫她拿著東西,還給她擦著嘴角。
小公主則是跟琪琪格待在一起。這兩個年齡相近的少女,一個是無法無天的狂,一個是橫沖直撞的野。待在一起那可是把周邊的行人跟攤主都弄得焦頭爛額,不過寧缺之前告訴她了,跟人賞錢的時候不要超過一百文,她倒是還記得。
只有月三娘她孤零零一個人,四處張望著。
她不是在看攤位,而是在注意周圍的行人。
用一種不近不遠的距離,始終跟在陸凝華跟長樂公主的身后。
這才是一個好的護衛該有的表現。
寧缺沒有跟著她們,他反而是轉身上了一家酒樓。
二樓靠窗。
凌雪正小口小口吃著面前的魚。
看過去,像是一只白色的大號貓咪。
寧缺坐在了她的對面,自己斟了一杯酒。
慢慢品嘗著。
這里酒樓的酒,倒是貨真價實的美酒,據說還是特意從國外的異國他鄉帶來的。
寧缺到是不怕喝醉了。只要一運內息就能在三五息之間恢復清醒。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就聽見了嘈雜的吵鬧聲,有惡仆的呵斥聲,兵丁的驅趕聲……
出事了?
寧缺一個激靈,對面的凌雪早就不知去向。
翻身上房頂。
抬頭望去,正是自己的那一堆娘子軍跟人發生了沖突。
對方衣著華麗,帶著惡仆打手,身后居然還跟著一隊兵丁。
喲?什么人啊……
這要是一本小說,那肯定是要上演高官子弟調戲婦女,而主角出手伸張正義,順便英雄救美的爛俗劇情。
寧缺一邊吞吐著氣,將自己體內的酒氣散去;一邊抬頭去觀察形勢。
凌雪手持軟劍,擋在最前面。
月三娘手持短匕,跟琪琪格一左一右站在旁邊。
身后面就是毫無半點武力的陸凝華一眾。
陸凝華還算是鎮定,眸子卻不住的在人群里面打量著,尋找著那道能夠給自己安全感,讓自己放心的身影。
長樂蹙著眉,她沒有想到梵都的治安已經到了如此地步。她倒是不擔心自己的安危,一般來說皇上派的暗衛永遠就躲在暗處,一旦有危險,他們會出手的。
小公主更是生氣的很,如果不是有小花跟顰兒一左一右的拉著她,恐怕她就敢直接沖上去。
開玩笑,她這些年是不在梵都,一直都在南府讀書。
可是你去打聽打聽,她在南府還不是想打誰就打誰,到現在南府地界上連一個流氓地痞都沒有了,但凡在街上看見年輕的少女,不管是多豪橫的人也要躲著點走。你知道那是不是小公主,萬一是,又不小心得罪了她,你就算是完了。
寧缺看了一會兒,有些皺眉。
但是來不及多想,一個縱身就跳了下去。
輕松穿過人群,走到凌雪身旁。
他的出現,讓陸凝華一下子就心安了下來。
“你們要做什么?”
要不是他們的身后還有一隊官兵,寧缺就要直接出手打人了。
“小子,你怎么跟我們羊公子說話呢,我們……”
一個標準的惡仆,罵了寧缺幾句之后又開始吹捧起自家那位鼻孔都要朝天的羊姓公子。
姓楊,左相楊大人家的子侄嗎?可是年齡對不上啊。楊大人家只有兩個兒子,小的也已經而二十多歲了,而且兩位楊公子都不在梵都。侄子嗎?也沒有聽說楊大人有侄子啊,莫非遠房侄子?
那惡仆說的唾沫橫飛,那羊公子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
“本公子……”
那個姓羊的還沒有說什么,就被寧缺一腳踹翻在地。
“閉嘴吧,我實在是懶得聽你說那些反派龍套的臺詞。”
寧缺把那隊官兵的統領叫過來,在其耳邊耳語了幾句,又拿出來一樣東西讓他看。那統領倒也是個明白人,當即抱拳離去,那一隊兵丁整齊的撤離了,沒有再看地上的羊公子一眼。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爹是誰嗎?你知道我爹的靠山是誰嗎……”
寧缺瞇著眼,手搭在刀上。
照這個劇情發展,他是不是要斬了這個姓羊的,才應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