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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 沁竹蘭馨
  • 九色翎
  • 4321字
  • 2021-12-09 23:27:52

“您說的御靈士現在真的存在嗎?”郭含看著墻上的字畫問道,那是一副人物畫,畫上一個男人身穿著寬袍大袖的道袍,臉頰如歷風掛過的山崗般棱角分明。細看之下,兩個臥蠶顯著紫光黑暈,好似幾天沒有睡覺一般,一手提著一個葫蘆,一手搭在一只靈獸身上,那靈物虎頭鹿身,明眸似水,身披彩羽,昂首擴胸,霸氣側漏。玄黎笑道“當然有,就如那仙族與靈族一般,御靈士不多如今也只在書畫上方能看到了。”

郭含看著字畫又看了看玄黎,“師傅,這副畫難道是?”玄黎笑著點點頭,解釋到“此畫像乃是上古第一位御靈士,名叫董林,父親本是鮫人,卻與靈族女子相愛,他天生空靈之心,可御天下之靈,身后的異獸名叫貍麋,在御靈士的口中他們有個共同的稱號,靈武。而那只貍麋也是陸地初起后第一只陸地靈?!?

“那他現在還活著嗎?”

“當然,據傳說他們現在生活在云洲大陸的西南方向,一個叫做乾坤倒的小島上。”

“乾坤倒島?好奇怪的名字,如果他們現在活著那得老成什么模樣了?!?

玄黎呵呵一笑,“不知道,說實話,我也沒見過,就是這副畫作還是我師傅收藏傳于我手的。”

二人沉默片刻,玄黎抿了口茶水說道“說起御靈士,我倒是有方法讓你成為,不過這需要一個很殘酷的過程,不知道你…當然,我是不強迫的,作為我的徒弟,我還會交給你一些法咒,但是,我的能力有限,恐怕會辱沒你的才能的,唉~”

郭含看著玄黎,一臉誠懇的說道“小子我身無長物,唯有身體強于同齡之人,本是潦草一生有幸得玄黎道長大人的救助,實無抱負,以后跟在您身邊有口飯吃就行,這東西請您收下?!闭f著,從懷里取出一塊木牌雙手奉上,玄黎低頭看去,木牌之上刻有兩字“家鹽”,想到賈梓道已經死了,官鹽也會改換他家,那這塊木牌豈不是無用。剛想不要轉而又想賈梓道雖然沒了,但如此子所言,陸家制鹽的技法尤在,明日我去拜訪張大人,那這來財之道便是暢通無阻了。

玄黎低頭看著,用手一檔說道“這是你家中遺物,給我干甚?”

“非也,師傅,此物有大作用?!?

玄黎一邊說,轉身坐到椅子上,郭含將木牌放在桌上講到:“師傅,您聽我說,雖然賈梓道已經死了,但陸家鹽辭未亡,此牌亦可調令那些陸家鹽工,若是再成為官鹽,那必定是財源滾滾。”

“嗯,講的不錯,不愧是鹽官后代。我明天去試試?!毙杩粗敌Γf道“小含,我承認你有頭腦,但有頭腦的同時還要有好的身體,你先回去吧,明天我教你御靈士的一些基礎?!?

此時郭含心中大喜,以退為進的說辭果然奏效,黃媽誠不欺我。心里想著,嘴角忍不住的上揚,郭含用手指摩拭著鼻子,向著椅子上的玄黎一拜,說道“您早些休息?!?

就這樣,郭含退出丹房,回到自己住處休息去了。

待他走后,守心等人進入丹房,玄黎看著幾位徒弟,悠悠嘆氣說道:“你們啊,要是有他一半懂事就好了。”說著,從身后的書柜上拿下一個盒子,“去吧。”

“是?!?

夜晚月光皎潔,群星璀璨。屋內燭火跳動,郭含看著燭火,腦海里浮現出母親的身影,他將枕頭抱在懷里,安然的睡去。

睡夢之中,久不做夢的郭含回到了草房。此時血染殘陽,郭含正看見黃媽在廚房處理著兩只豬蹄,他走上前去,“黃媽,哪里來的豬蹄,我來幫你?!薄?

但黃媽卻一反常態,語氣有些冰冷“別過來!這里臟?!闭f話間一手拿著錘子,一只手里握著好長的鑿子,咬著牙惡狠狠的向著那蹄子鑿去,一股血花從案板上濺起,有些滴在郭含的臉上,郭含被嚇了一跳,心里莫名其妙,卻也不問稀里糊涂的返回到房間。

在回到房間里,郭含躺在炕上想著原因,“不對呀,我不是在玄黎府邸嗎?這怎么?”,一陣困意襲來,從未如此困倦過的他竟躺在炕邊睡著了,就感覺全身力氣被吸走了一樣,閉上眼,是又一個山坡,那里藍天白云,綠草如茵,蒼林翠立,他漫步在草地上,突然不知從哪里跑來一個男人,穿著一件破布坎肩,下面一件黑色長褲,發如草蓋,胡子雜亂的看不清五官,來到近前,他連喘帶叫,讓郭含躲起來,也不知道怎么地郭含就很聽話的便跑進了一旁的叢林之中,抬眼看著遠處,那男子被架在木架之上,幾個穿著草裙的人竟拿著鋼針,拽著男人的手,自己一手拿著大大的錘子,鋼釘就這樣一下,兩下,穿過男人的掌心,固定在木條上,血液順著傷口一滴,兩滴,噴涌而出順著木架向下流淌著,看著男人被固定在木架之上,幾人歡欣雀躍,圍著木架繞圈走掉了。

郭含本想趁機想要去救男人身體卻不敢動,正猶豫時,一個頭戴獸頭骨的人手拿著碩大的鋼刀出現在男人的身后,身子一轉,大刀落下,那男人便一分為二了,他看著那半截的木架與身子,嚇得一下坐在地上,用手杵著地,卻感到絲絲痛意,向下看去,兩只手上一大一小兩個窟窿,上面滲著血液。郭含大叫了一聲,“阿!”一旁的帶著獸骨的男人聞聲看見了他,郭含看著滴著血液的刀劃過草皮,連滾帶爬的向著林子深處跑去。

郭含慌不擇路,磕磕絆絆的跑出了林子,一大片湖泊展現在他的眼前,湖面上波光粼粼,殘陽照在湖面,似是一片火海。此時身后傳來呼呼的風聲夾雜著樹木被砍斷的咔嚓聲,郭含的心里緊張到了極點,大腦里一片空白,不停的咽著唾液,任由砰砰的心跳聲極速的在腦海里打轉,終于他閉上雙眼,縱身一躍,咚的一聲,郭含從山丘上墜入湖面??粗鹧纳系牟萑谷藫]舞著長刀,他拼命的向著遠處疾游泳,但他忘了,他是個旱鴨子,他在水里拍打著,奮力的想要透出水面,但他拍的越狠,水就把他往回打的越近,慢慢的他失去了知覺,就隨著水流移動著,意識逐漸模糊,耳邊也只剩下擼擼的流水的聲音。

不知多久他竟重新在炕上醒來,額頭上的汗水滴落,一滴兩滴,他想用手去擦,卻動彈不得,向手的方向看去,那手腳上都被釘上了很大的鋼針,他恐懼著,左右扭擺著身子,拼命呼喊著門外拾柴的黃媽,但嘴像是麻椒,發麻的嘴喊不出聲響,鮮血從傷口流出染紅了身低的土炕帶來身體上的陣陣刺痛,黃媽嘴里哼著嬰孩時期他喜歡聽得童謠,“月兒明,風兒靜,樹葉兒遮窗欞;蛐蛐兒,叫錚錚,好比那琴弦聲兒…”

再一次,再一次的越聽越困,越聽越困,但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卻又心如死灰,緩緩的想要閉眼。突然一束光從窗外打了進來,郭含眨了眨眼睛,那是是一雙金色的手,在他的面前搖晃著,撫摸著,輕輕拍了拍那兩個鋼針,差異間竟一下子就斷開了,從未有過的愜意散發到全身,“人們都說有什么回光返照的傳說,難道是…”意識慢慢沉淪,郭含就這樣再次的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小友,郭小友,醒醒,郭小友?”郭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喉嚨里發出一陣低吼的聲音,滿身大汗的他急促的喘著,昏暗的世界里,光陰下,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人盤腿坐在對面看著自己,郭含猛地坐起,一臉驚愕的看著他,方正的臉,一字眉,與他在山丘看著死去的人長的是一模一樣。

“你到底是誰?這是哪里?你要干什么?”

“徒兒莫怕,這就是我為你找來的御靈士?!币坏烙茡P的聲音從空中傳來,“師傅?您在哪呢,師傅?”郭含退到黑暗的角落里,屈身蜷縮著,半點不敢動。

“徒兒莫怕,那里是你的精神領域,我現在在外面,在你的身邊?!?

聽到這話,郭含的呼吸放緩,死死盯著年輕的男子,略帶哭腔的問道“師傅,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徒兒莫怕,為師也是為了你好,你剛才所夢皆是儀式,所為御靈便是與其進行儀式,經歷其所經歷的,體會其所體會的,達到共情的效果,萬事開頭難,若是我在提醒你之后你便會放棄或者達到不了這樣的效果,那就算前功盡棄,你就會因為受不了的靈壓而爆炸。”

“阿?”郭含后怕著,自己要是意志消沉,便是師傅口中說的魂飛魄散啦。郭含回想著自己經歷的一切,那么的真實,痛苦,咬著牙說道“你,你到底是誰?為何會有如此痛苦的經歷?!?

男人嘿嘿一笑,“小伙子真的不錯,要知道我受難時可昏死過去好幾天呢。”

“少廢話,快說?!惫站o拳頭,狠狠地砸在地上,制止了他的插科打諢。身外的玄黎聽著呵斥道“含兒,不可無理?!?

對面的男人苦笑著解釋道“老夫名叫丁降,本是鮫人,千年之前,家父跟隨御靈士董林外出游歷,一直未歸。400年前,身為人魚的我用盡法力化身陸人,由中土到沙島尋找我的父親,然而這里并沒有父親,有的只是一些奴隸和奴隸主。奴隸主們騙我,一邊說幫我找父親,一邊讓我干活。他們整天日日笙歌,奴隸們卻累死累活”。說著,丁降將衣服撕開,露出寬廣卻不雄壯的胸膛,郭含目瞪口呆的看著那悠悠光影中幾道蜈蚣模樣的傷口攀爬在他的胸前,丁降用手撫摸著身上溝壑山谷般的肌肉,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如你所見,疲憊的我終于干不動了,那天在田地里干活,我看見了天空與海洋,我拼命的逃跑著。向著海面跑著,我想漂流到其他地方。那是我唯一的想法。就在我踩到海岸上的礁石的時候,一條無情的鎖鏈勾住了我的腳踝,一點點,一點點的將我硬生生的了回去。我看著浪花拍打起的海浪,心如死灰。就這樣,被抓回去的我被發到豬圈里去干活,刷豬圈喂草料,這些說起來很輕松,活兒也不多。但是奴隸就像耕地的老牛,是畜牲,他們只要牛干活,不給牛吃草。毫無辦法的我只能每日與豬分食物。好在我天生神力,一頭200斤的豬我可以輕輕松松將其扛走可日行三里。而那一天一個奴隸主的女兒恰巧看見我扛著將豬放在豬圈,她見我體型健碩,長的也是俊朗,便發出命令讓我伴在她的身邊。

就在我認為我的好日子終于到來了,現實狠狠地打了我一個巴掌。在奴隸主女兒生日的那天,我負責端菜倒酒。其實那日我們還有其他計劃,就在他生日的前兩天,我們三四個人計劃了逃跑。在宴會上,他們點著篝火唱著歌,我們在酒菜里下藥。就在宴會快要結束的時候,一道大菜出現在我們面前。那是碩大的烤爐,里面吊著的是一只只白毛的猴子,那是一只只活著的猴子,他們被綁在架子上淚眼婆娑的望著我,我心有不舍但毫無辦法,我與他們又有何異呢,但如此消極的想法又被我打消了,因為我要逃走了,不管生死,我今天必將回歸自由。我看著他們。他們看著我。仿佛讀懂了我的眼神。一直比較大的搖晃著身體。向著旁邊一直看著最小的踹了一下他的屁股,那就仿佛是示意著我如果只能救一只,那就把它送走吧。我內心掙扎了一下,便果斷地將那只最小的放在懷里。

如你所見,我拼命的上了山坡,野人看守們緊隨其后,我的奴隸朋友叫我藏進樹林自己被人發現截身而死。我和小白猴跳進了海里,哪知白猴本是奇獸支吾,遇水變大,他變大之后性格大變,揮舞著拳頭就把那原始的部落野人打的七零八碎,最后自己失血過多,死去了。我在海里飄浮下沉好久,觸發了深海迷陣,肉身被水壓壓碎,靈魂便安置在白毛支吾的身上。”講到這里,丁降悠悠的嘆了口氣,神色黯然。郭含明白剛才自己經歷的不過是人家的冰山一角,不由得感到惋惜與敬佩,直起身做禮道“丁前輩,剛才晚輩多有得罪?!?

丁降先是一愣,轉而搖頭苦笑,“這不怪你,共情之時你我未明,如此言態才是正常。況且日后我需要久居你的紫府之中,說到底還是得拜托你來關照我?!?

“豈敢,豈敢,您是得道的高人,日后這御靈的事兒,還望您多多指教了。”

“好說,好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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