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歌忍著笑意走出來,夸贊了一番沈繡繡干得漂亮,小小年紀就恩怨分明,日后一定了不得了。
陳老三帶著的幾個孩子得了糖就跑,聽到小虎和沈繡繡起了爭執又拿著糖回來坐在小山坡上邊吸溜吸溜吃著糖邊興致滿滿看著他們吵架。
看到小虎摔得門牙都掉了,還哇哇大哭回家去,幾個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小子們,還想吃糖嗎?”云清歌提了個籃子出門,里頭裝的都是今日在集市上買的吃食。
幾個總角小孩明顯都盯上了她手中的籃子,直點頭道:“想!”
云清歌無奈一笑,看在今日他們給沈浮光道歉了的份上,多給了他們一些糖:“好了,拿了糖就早些回家去,以后可不準欺負咱們家浮光了。”
“是!”
看著幾個小孩跑遠的身影,云清歌才覺得有些孩子當真是好哄得很。
沈浮光奇怪看著她手里的籃子,里頭可都是今天才買的好東西,按照她以往的性子怎么舍得給了別人。
云清歌儼然看出了他眼底的疑問,解釋起來。
那日在地里的時候,沈春桂帶著里正和幾個年紀稍長的老人到地里去辱罵她,多虧了里正維護,眼下正要拉著沈浮光一同到里正家去感謝。
沈浮光很是贊同,連連點頭屁顛屁顛跟在云清歌的身后帶著沈繡繡一同朝里正家走去。
“里正叔公,沈云氏帶著孩子還給你請安來了。”
尚在屋外,云清歌敲響了屋門,里頭很快就將門打開,看到這一家三口還有些微微驚訝,忙讓人進去。
里正也有些錯愕,上下端詳著幾個人:“莫非是你們家又出了什么茬子?”
一碰到沈家的事情,里正就頭疼,恨不得躲得遠遠的。
“不......不是的,清歌說是要來感謝那日在地里叔公幫清歌解圍的事情。”沈浮光先前一步慌亂說明此行的原因,生怕叔公誤會了他們。
一聽是來感謝的,而不是來砸場子鬧事的,里正的臉色才松緩好看了幾分。
“那日多虧叔公在場替我說話,否則還真要被姐姐誣陷了去,這些都是小意思不成敬意,就請叔公收下吧。”
云清歌將籃子塞到沈繡繡的手中,用眼神示意她拿給沈叔公。
沈繡繡提著籃子小跑到里正面前遞上去,很是懂事道:“這些都是好吃的,叔公快吃。”
有小孩子在前頭,里正一時不知該不該拒絕,“那日的事情不過都是小事,我乃公正出事,自問無愧于心便可。”
“我明白,平日里咱們家多虧有叔公照顧,否則還不知道被人欺負成什么樣呢,這些都是碎嘴的玩意罷了,不值錢。”
云清歌自然明白里正究竟是什么意思,想必是擔憂落了別人的口實,以后做事處理不好。
里正一聽似乎又有些道理,加之是孩子送上去的,多少也是一片孝敬的心意,便順著收了下來。
云清歌和沈浮光相視一笑,幾個人又在里正家喝了茶閑聊幾句家常才離開。
對于云清歌的變化,就連里正家的媳婦看了也很是吃驚:“你說這云氏怎么就想通了?”
里正也跟著搖頭,“這家子的事情最多,能平靜就是大好事。”
一家三口一路歡心回家,沈浮光還贊嘆云清歌的聰慧,里正收了那一籃子的吃食,雖說不足為重,但日后處理事情定會偏向他們家多一些。
云清歌溫和笑著輕點沈浮光的頭,滿意看著他那張俊俏的臉,再次感慨可惜了是個傻子。
還未至家門,就聽到許姑在屋外囔囔要云清歌出門去。
云清歌在她的身后輕咳一聲,不悅道:“不知許姑來找我何事?”
許姑嚇了一跳迅速回頭,看到沈浮光就罵起來:“你!你怎么連自己家的媳婦都看不好?你媳婦多大人了還欺負我家兒子,有沒有天理了?還不快賠銀子!”
沈浮光一下就擋在了云清歌的面前,有些結巴:“清歌才......才沒有欺負小虎!”
許姑火冒三丈,點著他的頭就要罵起來,被云清歌一把抓住擰了下去,讓她發出高聲的尖叫聲。
云清歌丟開許姑的手,厭惡地看了她一眼,否認掉欺負小虎的事情。
“我可沒欺負你兒子,村里頭幾個孩子都可以作證,你若是不服氣,便去問問他們!別在我家門口叫喪似的,真晦氣。”
“你、你給我等著!”
許姑氣沖沖帶著不停哽咽的小虎朝著陳老三家里走去。
一打聽事實,當真沒有欺負小虎,是小虎硬要搶沈繡繡的糖摔了個跟頭。
許姑的臉色仿佛吃了蒼蠅一般難看,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本以為此事就到此為止了,云清歌也沒有太往心里去,誰知第二日出門隔著十里的街便聽到許姑的叫喊聲。
“阿浮哥他家能有幾個錢,還不是他的媳婦在外頭勾搭男人,否則哪里有錢給孩子買糖吃?那就是個不知檢點的破鞋!”
“什么?我昨兒可是瞧見她帶著阿浮哥還有孩子出去的,莫非阿浮哥還能容忍她勾搭男人?”另一個農婦將信將疑。
“他們家都窮瘋了,為了錢什么事干不出。”許姑沒好氣補了這么一句。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此事很快就在村子里傳開了。
云清歌深覺大事不好。
雖說她這個人不看重這些名聲,但人言可畏的道理她自然是懂的,總不好連累了沈浮光父女。
她端著昨晚未清洗的衣物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走去,前頭正是一條流經沈家村的河流。
平日里村子的農婦要洗衣物或是挑水澆菜什么的都會經過這條河。
果不其然,遠遠的云清歌便看見許姑插著腰站在人群里不停散播謠言,越說越不堪。
“你們不知道,聽說之前那個沈云氏還要改嫁到吳家去,現在不知道怎么就不嫁了,說不定就是騙了吳家的錢。”
許姑不屑罵起來,越說越上頭。
“你們還不知道吧?桂姐還幫她給吳家說好了,道是她自己求著桂姐去說親的,真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