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軍一路勢如破竹,不過五日便攻下了居庸關,監(jiān)軍太監(jiān)杜勛當場投降了李自成。
并甘為其先導帶領大軍一路向關內殺來,但不知什么原因就在李自成大事將成之際,大軍竟在昌平城前日行十里,幾近停滯了。
這爭取的幾日,不僅使吳三桂十萬大軍成功入駐,還使從江南調撥的大量稻米也經(jīng)海路由天津港送入了北京城內。
而見李自成大軍停滯,消息不通的城內眾人皆以為是神跡,是天不亡大明之象,連崇禎皇帝也深以為然,從此軍心大振。
昌平州城外,李自成駐馬遠眺,看著近在咫尺的昌平州,不禁望洋興嘆起來。
原來本打算幾日直搗黃龍,成就帝業(yè)的他,卻在這里被布滿的陷阱和破碎的道路、橋梁給止住了進軍速度。
只得派人徐徐清除陷阱和修補道路、橋梁好讓大軍和輜重車輛過去。但就算這樣,也時不時受小股明軍騷擾,此時已過兩日。
“若吳三桂的關寧鐵騎入了北京,到時再想攻入城內,可就是一場硬仗了。”
“陛下,明軍軍心以喪,我百萬大軍過處定聞風喪膽,就算有吳三桂的關寧鐵騎,十日之內也必能拿下。”
“哎,希望如此吧。”
大順天祐殿大學士牛金星溜須拍馬確沒拍準,李自成只是敷衍了事,心中確越發(fā)沉重。因為他知道他所謂的百萬大軍大部分都是一些饑民和流寇。
若錯失時機,久攻北京不下,待各地勤王軍到,說不準自己百萬大軍就鳥獸四散了,而他又要重回商洛山吃土去了。
“公子醒醒了,已到北京城了。”
“啊~,三秋姑娘辛苦你了。”
睡眼朦朧的朱慈炯伸了個懶腰,這才發(fā)現(xiàn)已到了崇北坊,即將進入內城。當即便告訴婁振給三秋安排個住處,以方便其尋親,而自己則朝崇文門而去。
到了崇文門,剛好遇見當值的同知李若璉,朱慈炯在與其交談之下,這才得知李自成大軍陷于昌平城下已有兩日。
北京在吳三桂關寧鐵騎入駐后有了一戰(zhàn)之力,江南糧草入京穩(wěn)定了物價爾爾。
當朱慈炯得知這三件大事,兩事與其相關,心中大喜遂告別同知李若璉等人,進入宮去。
“兒臣代天巡狩,小到處理錯案冤案,大到協(xié)助平西伯籌集糧草,皆不負皇恩,今特來復命!”
“皇兒快快請起,我聽吳愛卿等人說起,你的功勞可不只如此呀,你想要什么,父皇定允!”
“天下危急,兒臣只是進了一份力罷了,不敢求賞。”
“若我大明臣子,皆如皇兒一般,天下何愁不興呀。”
在乾清宮內用完午膳之后,朱慈炯便又趕往了香山大營,去見護國軍王國興等人。當日他昏迷之前,即命親衛(wèi)送信于香山,想必此時他交代的事情,應完成的差不多了。
來到香山大營朱慈炯下了馬,將韁繩遞給了小卒,只見營仗哨口,那還有往日青山綠水的跡象,周圍遍地黑灰,像是被雷劈的似的。
“王千戶,火藥炮制造的怎么樣了,引爆效果如何?”
“殿下當日您將圖紙送來,我便按您的吩咐,找到畢懋康大人研究,雖有失敗但終是成功了。眾將士亦是每日趕工,時至今日以得火藥炮千枚。”
“且爆炸之時,碎石亂濺,火光沖天,所以我估計即使對方身穿甲胄,也定非死即殘,殿下真是大才呀。”
“唉,王千戶謬贊了!”
“眾將士辛苦了,待北京城危機解除,我定重賞各位。”
原來在山海關那十數(shù)日,朱慈炯閑來無事便研究起火藥來。但槍械、大炮研究非一日之功,就又研究起了地雷。畢竟無論是現(xiàn)在的大順軍,還是日后的滿清八旗,都是以騎兵制勝。
只有將它限制,明軍才能取勝,而地雷能限制騎兵大規(guī)模沖鋒,便正中朱慈炯下懷了。
最終朱慈炯在結合現(xiàn)代知識與現(xiàn)有情況之下,終于改造出簡易的地雷來,名曰火藥炮。
其實明初本便有了“炸炮”,不過其制作時間長,價格昂貴,早就不是千瘡百孔的朝廷所能承擔的,于天啟朝便被廢除了。
而火藥炮卻只是以配比好的火藥、碎石、鐵屑等放于陶瓶之內,以火線為引,便可制成價格便宜,制作時間短,正是如今所需的。
且用時只要將其埋于地下,待敵人過處,點燃引線即可,也為文化水平普遍低下的眾大老粗所接受。
巡視了一番,正當朱慈炯想要回宮之時,千戶王國興卻支支吾吾的說起話來。原來為了實驗火藥炮,用了不少陶罐,他都是自掏腰包,這本也沒什么。
不過自定王殿下走后這半個月,護國軍便成了三不管的隊伍,原部隊看他們獨立出去了,就不發(fā)糧餉了。而護國軍還沒來得及到兵部、五軍都督府掛名備案,所以當初崇禎皇帝給的糧餉也坐吃山空,至如今他這個本就清廉的人,都要吃土了。
“當兵吃餉,我馬上回去解決此事,定不會讓各位受了委屈,還有這幾百兩王千戶,你先拿著貼補家用。”
“臣,如何敢收定王殿下的錢?”
“王千戶,你有功,這些算的了什么,日后還有重賞!”
朱慈炯說完,不待千戶王國興反應,便飛身上馬而去,而王國興拿著手中的銀子,越發(fā)覺得自己跟對了主子,心中對朱慈炯擁護之情更甚。
回到鐘粹宮內,朱慈炯便差人去了兵部、五軍都督府給護國軍掛上了名,直屬三殿下親衛(wèi),并且領一等軍餉。
“公子喝茶!”
“誒,三秋你怎么在著,你尋到親人了嗎?”
“我騙了您,其實我家人早死于李賊之手了,而我來北京實為殺敵報仇。今日得知您是定王殿下,我便央求婁總管將我留下,在您身邊以待殺敵之機。”
“噢,你還會武,既如此,你便留下吧。”
朱慈炯本沒注意倒茶之人,但聽其聲音,方才知曉是三秋。與其交談之中,朱慈炯發(fā)現(xiàn)了很多破綻,但他卻并未點破,畢竟每個人都有秘密,只要是不害他便夠了。
在說,婁總管如此小心之人,他敢讓三秋入宮伺候,定是查驗過身份的,想到此處朱慈炯便不再去想,忙起軍務了。